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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怡好像失踪了。”
“是离家出走吧,自从被那个圈子的人彻底孤立以后,还老被三教九流的人欺负……换了我,也得走!”
“真要走,转学不就得了?我看是出事了!”
“能有什么事啊?”
“交陇区不是有吸血鬼出没吗,这唐怡偏偏这时失踪,难说不是被吸血鬼抓走了!我听说吸血鬼会圈养人类,饿了就吸两口,也不弄死,就跟人养牲畜那样……”
“哎哎别说了,怪吓人的!”
程琛盯着手机,面无表情。
“班长,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没休息好吗?”
附近一个女生投来关切的目光。
他嘴角扯了一下,勉强笑了笑:“还好。”
“你黑眼圈那么重,肯定没睡好!”女生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热切地说,“我家有罐安神茶,治失眠特别有效,明天给你带几包!”
这时,上课铃打响,大家各自回到座位。
数学老师柔柔弱弱的嗓音就像催眠曲一样,程琛的头一点一点垂下去,然后,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
夜幕像兜头罩下的黑布,怎么也扯不掉,只能一路摸黑地走。
忽然,视线里闯入一丝光。他欣喜地向那丝光跑去。
跑近了才发现,那光是一只点燃的白色蜡烛。铜制的烛台嵌在墙壁上,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浓墨重彩,画的是一只狼和一个人正在激烈厮杀。
他恍惚地转过身,背后已不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
而是一个复古奢华很欧式的房间,他向前走了一步,脚下一阵黏糊的感觉,他低下头。
华丽的地毯上,一滩殷红的血迹,新鲜得仿佛还带着体温的热度。
跟着血迹,一路来到洗手间。
门内哗哗的流水声,他伸出手,还未触碰,那门就自动开了。
雪白无暇的浴缸,血水满得漫出来,黑锻子似的长发像海藻一样散开,她的身体浸在水中,脸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他立刻冲了过去:千秋——
浴缸里的人蓦然睁眼,头颅咔咔一转,朝他张开嘴,露出一对尖牙……
“啪!”
程琛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在地上。
数学老师的声音戛然而止。
班上的同学都奇怪地看向他。
“程琛,怎么了?”
数学老师手指还捏着根粉笔,一脸关心,想了想,又道:“是做噩梦了?”
有女生出声帮他辩解:“老师,程琛最近失眠没睡好,他不是故意打瞌睡的!”
数学老师有些尴尬。
天地良心!她可真没有半分讽刺的意思,她确确实实发自内心真诚地关心学生啊!
“咳咳,那没事的话,就坐下来继续听课吧!我们刚刚讲到这题……”
程琛拉起椅子,重新坐好,脑子里却还在回想着刚才的梦。
梦境很杂乱,却真实得可怕,他几乎能感觉到尖利的牙齿扎进血管的刺痛,血液在不断地流失,而身体变得冰冷僵直……
或许是受了交陇区女尸案的影响,他又太担心千秋,所有的事糅杂在一起,才会做这样不伦不类的梦。
接下来的几节课,程琛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浑浑噩噩地熬到放学,收拾好书包就走。
“同学!”
忽然,有个人叫住他。
他脚步顿住,眉头微皱。
这个人他并不认识。
“有人叫我给你这个。”
一个对半折叠的信封递了过来,他接过看了两眼,信封是很普通,寄件人和收件人那栏都是空白。
他抬头正要问,送信的人却跑得没影儿了。
谁送来的?
难道……是千秋?
第四十二章 上百条短信上百个千秋()
他的心猛地一跳,手指快速地拆开封口,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用红色的笔,写着三个字:
第一个。
他愣愣地看着这血一样艳红的三个字,心里第一个反应是:这信送错了吧?
紧接着是浓浓的失望:不是千秋……
他忍不住再次拿出手机,看着依旧没有回复的短讯,怅然若失。
千秋……现在在做什么呢?
*****
白色的病房,加湿器静静地喷散着细细的雾气。
护士换完吊瓶,便轻手轻脚地掩门出去。
闻千秋坐在那排蓝色的塑料椅上,房门开合间,病床上头缠纱布的人影一闪而过。她的心往下一沉,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病人头部受到强烈撞击,是否能够醒来,得过了这段危险期才能知道……家属最好有心理准备,病人苏醒后可能存在后遗症,比如头疼晕眩,甚至是失忆,失忆也分好几种,可能记忆全失,也可能只散失部分记忆……”
“小姐,您也要保重身体,董事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孙继安递了瓶矿泉水过来。
闻千秋接在手里并没有喝,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映出两扇阴翳。
“孙秘书,当时爸爸还有说什么吗?”
孙继安不由回想起几天前发生的事。
那一天,董事长突然叫他订了去山西太原的机票,带上周助理和他,三人连夜飞往太原。抵达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董事长让他去办理酒店入住手续,自己却带着周助理去了别处。
他当时觉得奇怪,这个时间点还能去哪儿呢?就算是谈生意也不可能挑这时候啊!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回来了,周助理的手里多了一个用花色粗布包裹的方形小箱子。这种充满乡土气息的花布头,根本不像他们带来的,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之后就被打发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中午被周助理的电话叫醒,让他订回去的机票,一行人匆匆用过饭,退了房。
在去机场的路上,董事长突然让司机换路,开进一条不起眼的街巷,然后跟周助理下车,让他先走一步。
孙继安根本来不及问什么,最后一眼只看见两人拐进了一道暗巷。后来他在机场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人,手机怎么也打不通,万分焦急的时候,周助理终于来电话了,用的竟然是公共电话!
他这才知道,董事长出事了,人正在医院急救。
“小姐,收到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董事长怎么就出事了呢?周助理在那通电话以后也一直联系不上……我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孙继安苦笑着说。
“那个花布包呢?”
闻千秋抬起眼,眼睛直直地望向他。
孙继安摇头:“一听说董事长出事,我就立即联系骆伯,急忙赶去医院,当时脑子一团乱,等手术完了以后才发现周助理和那件东西都不见了。”
骆伯跟了闻金鸣十几年,是最信任不过的心腹老人,一得信就立刻封锁了消息,因为走不开身,只能派直升机去接闻千秋。此举虽然引人瞩目,但当时情况紧急时间紧迫,闻金鸣昏迷不醒,非常需要一个绝对不会害他的人在身边守候。
何况闻金鸣这一趟走得突然,根本不在日常行程安排以内,除了随行的周耀光跟孙继安,连骆伯都不知道。闻千秋被直升机接走,顶多就是被媒体写成某集团千金奢侈生活之类,一般来说是不会被人起疑的。
但如果闻金鸣是被生意对手所害,那么就算不用直升机,对方也会将闻氏董事长出事的消息散布出去。如今,他们所能做的,无非就是一个字:等。
“你把周耀光的个人资料和董事长近期的行程打印出来,我今晚要看。”
闻千秋将矿泉水放到一边,缓缓说。
孙继安愣了一下,点头称是。
无论怎么看,周助理都有很大嫌疑,可如果说是他害得闻金鸣,那又为什么要打电话通知孙继安?可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躲起来不露面?
孙继安叹了口气,起身要走,忽然又被叫住。
“学校那边帮我请假了吗?”
孙继安有些哭笑不得,都这时候了,小姐竟然还惦记着学校的事。
“请了。”他转过身,肃容道,“骆伯说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无论是公司还是学校,您都不必担心,只管安心等董事长醒来。”
可如果醒不来……呢?
他的心情顿时有些微妙,悄悄瞄了一眼椅上的少女。她神情淡淡,无悲无喜,好像戴了一副面具,让人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像是察觉到什么,她微微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