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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达摩院中传来一个低沈的声音,说道:“我二十年来镇守於此,便是为了此事。只要潜龙不起,即便妖孽云集,亦属无用。”
&nb灵智眺望天边,只见西方远处泛著一片红光,他双眉紧锁,喃喃自语道:“但愿如师叔所言,否则天下又将大乱……可怜百姓又要流离失所了……”
&nb也在此时,远在西凉的白龙山也是震汤不已,止观和尚冲出寺门,却见“九州剑王”方子敬早已站在山巅之上,驻足远眺天边的一片红光。止观惊道:“方大侠,天生异象,究竟主何吉凶?”方子敬叹了口气,说道:“正道当衰,正是群魔乱舞的时候,自今而後的三年,天下必有巨大变动。”
&nb止观惊道:“莫非要改朝换代了?”方子敬不答,只淡淡地说道:“我不数日便要下山,老夫却要看看,华山玉清宁不凡之後,谁该是当世真龙!”
&nb止观心头一震,暗道:“这『九州剑王』重出江湖,武林只怕多事了……”
&nb玉门关外,十万守军无视天摇地动,一齐跪下,口称:“参见江大人!”
&nb彤云满布的夜空中,一名面目阴沈的男子独自站在长城上,傲然望向天边。只听他问道:“卓凌昭人呢?”
&nb一旁副官慌道:“卓掌门现下已赶到神鬼亭,想来已夺到东西,不日便要来参见大人。”
&nb那面目阴沈的男子忽地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只要羊皮落入了我的手中,天下再也什么好怕的,这一切全是天命!全是天命!哈哈!哈哈!”
&nb十万守军不知他为何发笑,只伏在地下,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nb伍定远本已昏迷,但此时天边霹雳,阵阵巨响,却把他也惊醒了。他勉强爬起身来,只见身遭四处一片红光,头顶之上,又有白色幻影,他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地方?莫非是地狱么?我一生正直,却怎地下了地狱………”
&nb猛听喀啦一声巨响,身下石桌粉碎,伍定远陡地摔落在地,只震得他疼痛不已。正要爬起身来,忽见地下的青石板上刻著有字,他勉力看去,登见石板上雕著一幅圆形石刻,却是个人首蛇身的怪物。伍定远满面讶异,心道:“这是什么东西?”
&nb他细目再看,那石刻旁另有两行子围绕,左首写著“神胎宝血符天录”,右首写著“一代真龙海中生”,文意难解,全无一句话能辨。
&nb正待再看,忽听嘎嘎怪响,那石板竟朝左右两边缓缓分开,须臾之间,已自行裂成两半,伍定远吓了一跳,忙探头去看,只见石板下现出个深井也似的窟窿,却不知通往何处。
&nb伍定远正自讶异,忽听呜哇一声怪叫,眼前红影一窜,窟窿中竟有一物冒出,猛朝伍定远门面扑来!
&nb伍定远见那东西生满鳞甲,双眼幽幽生光,不知是何怪物,他大骇之下,连忙伸手去挡,但中毒下身手迟缓,右手还是给那怪物一口咬中,右臂当场一阵剧痛,伍定远“啊”地一声惨嚎,再也立足不定,摔倒在地。
&nb此时百哀齐至,正感痛撤心肺,忽尔头上乱石崩塌下来,全数往自己身上压落。
&nb亭外一名少女见状,急急奔了过来,伸手叫道:“伍大爷,把手给我,我拉你出来!”正是艳婷来救。伍定远见艳婷关心自己,心下一喜,只想挣扎坐起。
&nb忽然间,又是轰隆一声大响,艳婷大叫:“伍大爷!伍大爷!你撑住啊……”
&nb又过数日,朔风大起,气候转为严寒,一众宫女太监都穿起皮裘,众军士虽也添加衣物,但身上的铁甲却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倍觉辛苦。
&nb自出事以来,秦仲海加倍小心,他听从卢云建议,调出五百兵士,分为百支小队,每五人一队,半里一支,散布中军前後左右,一遇有事,便举狼烟为号,果然此法一用,大小□□都不脱中军掌握,路上甚是平静。
&nb这日行到一处地方,忽见远远一座高山,甚是雄伟壮阔,云雾缭绕中颇有孤高之感,秦仲海坐在马上,提鞭指去,问道:“这却是什麽山峰,居然生得这般险峻?”
&nb一旁薛奴儿冷笑道:“连这个也不知道,亏你还是朝廷的游击将军。”
&nb秦仲海哈哈笑道:“薛副总管若是知道,便就爽快说了,我向来『不知便是不知』,从不装模作样。”薛奴儿嘴上占了便宜,心下甚是爽利,笑道:“既然你自承愚蠢,我这便告诉你吧!这山不是别处,正是昔年大名鼎鼎的『怒苍山』!”
&nb秦仲海听了“怒苍山”叁个字,不免心下一惊,说道:“此处便是昔年聚兵叁万馀人,与朝廷大战一场的怒苍山吗?”
&nb薛奴儿嘿嘿一笑,说道:“那还有假吗?当年诛灭匪寇,我也立过汗马功劳,这座山便是化成了灰,咱家也认得。”
&nb秦仲海抬头望去,只见山顶彷佛还有些房舍,忍不住惊道:“难不成这山上还有匪徒聚集?要是他们在此设下伏击,我们岂不糟糕?”
&nb薛奴儿笑道:“怒苍山早已给朝廷剿灭了,馀下的人死的死,散的散,二十年前便成了一处废墟,还有什麽好怕的?”
&nb众人说话间,忽见远处举起狼烟,卢云忙道:“前头出事了,我们这就去瞧瞧!”秦仲海颔首道:“我也过去看看。”便请何大人坐镇中军,守卫公主,两人快马加鞭,一同前去察看。
&nb两人飞马向前,过不多时,便见手下几名兵卒躲在一处山坳,不住探头往外看去,卢云与秦仲海二人翻身下马,急急向前走去,一名小兵慌忙来见,低声道:“前头有一群模样奇怪的江湖人士,正自聚集在一处破庙前面,不知所欲为何,我们怕这些人别有意图,便请人回报将军。”
&nb秦仲海微一颔首,也探头去看,却见远处有一座破庙,看来年久失修,已然破败至极,那庙旁却围着四名男女,在庙门附近来回走动,不知在做些什麽。
&nb秦仲海道:“我下去瞧瞧,一会儿便上来,卢兄弟你在这接应着。”
&nb卢云答应了,秦仲海便飞身下去,他低着身子,往前奔了百来尺,跟着隐在一处山石後头。卢云见他身法奇快,心道:“秦将军的武功深不可测,号称『火贪一刀』,却从没听过他的师承来历,不知他是什麽门派出身?”
&nb秦仲海藏好行踪,探出头去,只见一名女子俏生生地站着,约莫叁十来岁年纪,此女容貌甚是娇,但满脸愁容,不知有什麽天大的伤心事,居然神情哀痛如斯。
&nb秦仲海转头看去,只见另叁人长相奇异,一人长得白白净净,原本该是个美男子,谁知两颗门牙却突了出来,看来活像只兔子;另一人身材肥矮,头颈甚短,身躯却甚庞大,有如一只乌龟一般;最後一人身材异常高大,一张长脸灰黝黝的甚是怕人,两只小眼向上斜起,鼻孔却又朝天仰起,直如蛮牛般的长相。
&nb秦仲海寻思道:“这些人外貌诡异,个个怪里怪气的,却不知是什麽来历?此处是当年怒苍山的本寨,莫非有江湖人物在此约会聚集,那可大事不妙。”
&nb正想间,忽听那女子叫道:“项老啊!你再不出这个庙门,却要我们几个如何是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山寨荒芜下去麽?你快出来主持大局啊!”一旁那兔子般长相的男子叫道:“是啊!你就忍心看我们自生自灭吗?你快快出来啦!”
&nb秦仲海心中一奇,想道:“原来这几人与怒苍山有关。听薛奴儿说起,这山寨不是荒废了二十年麽,怎地还有残党?真是怪的可以。”当下专心观看,要把事情查个明白。
&nb过了良久,那庙中却无人说话回答,良久良久,仍是寂静无声。
&nb秦仲海暗想道:“若有人伏在庙里,却怎地无人回答?莫非这些人故弄玄虚?”正看之间,那乌龟也似的男子大声道:“你再不出来,我便要进去了!”说着便往庙门冲去。
&nb那人脚步奔出,身子甫触大门,忽地莫名其妙的往後一摔,连翻了几个斗。秦仲海大吃一惊,方虽只一瞬间,但他已见到庙中飞出一枚小小石子,猛往那乌龟也似的男子身上打去,登时便把他震飞出去,这份内劲实在非同小可,只看得秦仲海暗暗心惊。
&nb那女子怒道:“不出来便不出来,你这样打陶老四是什麽意思?连兄弟义气也不顾了吗?”
&nb一旁那兔子也似的男子大叫一声,只见他高高跳起,直直往屋顶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