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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夜啼-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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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辞呐呐道:“好好的,怎么就没了?”

    半夏答:“大少奶奶想不开,吞金,发现的时候已经没得救了。屋子里几个陪嫁的丫鬟婆子不用心,早晚都得陪着去。”

    “怎么会这样…………前些日子才听说,大嫂已然好了…………”

    半夏说:“谁知道呢?都说大少奶奶病好了,看着的人便松散了,谁知道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唉…………听说俞姨娘也不成了,月子里烙下的病根,拖不了多久。”

    她怔怔的,被突然间袭来的生死离别撞得双目眩晕,看不清前路。

    而潇湘苑似乎又下起大雪,漫天漫地的白,纯真透彻,如雪后重生。女人的啼哭声、和尚的木鱼声纠纠缠缠渗满了每一块地砖,景煦站在堂前,神情呆滞,一滴眼泪也没有。

    国公府烈火烹油的热闹,似乎已翻篇。

    作者有话要说:cer26的福利有一点点,在qun里~~~~~~~~~~~~~~~~

    而且,告诉大家一个特大消息,我是个白痴!!!!!!

    手抖,把存稿都发出来了简直逼死自己。。。。

    所以周六周日,至少周六,我得休息,不然我又得裸奔了太可怕

第32章 放手() 
第三十二章放手

    □□如许;今年几何。庭中樱花树抽新芽;郁郁沉沉一树爽脆滴水的绿。新叶下黑的棺椁白的麻衣;女人的眼泪似水;流不断。景煦在这一昼夜之间苍老;已然尘满面、鬓如霜。痴痴呆呆望着堂中一副棺木,不吃不喝不睡,大夫人看得揪心,只差跪下求他。潇湘苑每每一静,等着的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籽玉的娘家人来;再闹一回,景煦半个字不说,任人拿话戳脊梁骨。

    景辞同景瑜两个;遍身缟素;窝在潇湘苑耳房里休息。景辞方哭过一阵;眼睛疼得厉害;让白苏绞了帕子敷在眼皮上躺着养精神。景瑜同她说,俞姨娘养的孩子连个乳名都没有;如今俞姨娘怕也是不成了;孩子多半要放在颐寿堂养着。不过也好,老夫人亲自教养的孩子,比嫡子也不差什么。又说小孩子夭折不能进祖坟,组长一句祖宗规矩为大,谁也不敢多说,可怜大嫂到了地下也不能安心。

    景辞扶着脸上的湿帕子问,“大哥好些没有?”

    景瑜道:“你瞧他那模样,瘦得脱了形,谁看了不伤心,更不要说大伯母。伯父远在西南,唉…………还是少知道的好。”

    景辞长叹一声,默然无语。半夏推门进来,见景辞躺着,放低了声音说:“姑娘,宫里来人了。慈宁宫玉珍姑姑来给姑娘传话,没惊动人,就在缀景轩等着。”

    她扯了帕子,由白苏扶着坐起身来,眼睛的红肿已好了许多,点一点头,“知道了,这就过去吧。”回头对景瑜道:“姐姐在此休息,若有事,叫丫头去缀景轩支会我一声就成。”

    景瑜道:“快去吧,我守着呢,你换过衣裳晚些再来也无妨。”

    桂心办事素来妥帖,招呼客人在花厅里用茶,自己就在桌边陪着,见景辞入门来,二人皆起身行礼。玉珍屈膝,劝慰道:“郡主节哀。”

    景辞抬手扶她,“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着实脱不开身,叫姑姑久等了,怠慢之处还请姑姑海涵。”

    “哪里敢,瞧郡主面容憔悴,太后娘娘见了也要心疼,还请郡主保重身体,逝者已矣,生者还需好好过日子。”玉珍容长脸,深绿衫子,钗发素净,说起话来轻声细语,使人亲近。

    景辞落座,亦不必等她开口,长话短说,“奴婢此番,一来是替太后娘娘瞧瞧郡主,二来也是有话要说。”

    “姑姑但说无妨。”她心中有底,约莫知道要问什么,腹稿早早拟好,就等这一出。

    玉珍便问:“郡主前些日子在永平侯府失足落水,现下身子可好了?”

    景辞道:“姑姑放心,已无碍。”

    玉珍见她面上坦然,斟酌片刻,继而问道:“郡主这几日在提督府可好?那陆厂公可有为难郡主?”

    来了,她心中了然,世人都闲得发慌,最爱说人长短,她这些事不知在京城各府的饭桌上被嚼过多少回,或是嚼得烂了,太后亦有耳闻,不过既差人来问,总是好的。她抬眼看向玉珍,缓缓说:“提督大人在宫中数十年,惯会伺候人的,到了提督府样样都妥帖,自不必担心。只是提督大人事忙,一连好几日见不着人,临走也没来得及道谢,我这心里到底是过意不去,烦劳姑姑回宫,若见着提督大人,也替我致一声谢。再而那日在永平侯府,这两个丫头顶顶的不中用,见我落水一个个的吓得腿软,府上又都是仆役,总不好…………想来想去,只好求了提督大人,闲话也少些。”她心中虽已有大概,但话到嘴边还需绕三绕才敢出口。

    玉珍神色一松,她便知自己过关。再而便是叮嘱她保重身体,好好养病之类之类,送走了人,她才敢长舒一口气,益发想不明白,不过是同奴婢走得近些罢了,怎就让人想入非非,传得满城风雨,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不得不警醒起来,或许是不该再多见陆焉,也给自己省些麻烦。

    人类抵制细菌性疾病的问题,就是依靠自身的免疫力。春雨润物,细如牛毫。似乎每一次他来琵琶楼都下着雨,细细绵绵若凄凄苦苦女人低泣,伤心的依然伤心,麻木的照旧麻木,靴底踏着楼梯,木头楦子吱嘎吱嘎响,是晃悠的红床,是耸动的身体,是赤*裸裸的情和欲,蒙在腥臭的被褥底下,男男女女毫无遮拦地交缠撕咬,要的都是对方的命。这鬼魅横行的年景,连干干净净都成痴心妄想。

    他照例坐在外间,赵妙宜隔着一道帘子嗯嗯啊啊接客。春山说:“可真够巧的,那马夫竟自己筹了钱来琵琶楼,要同赵四姑娘困觉。听说砸锅卖铁的,媳妇儿都卖了,啧啧…………真是蠢人一个。”

    他从府里自带一套白底青花的茶具来,今日饮的是君山银针,滚水下去,茶香四溢,他将茶盏置于鼻尖轻嗅,她在床上被翻折了腰肢。

    这一场疾风骤雨终是匆匆了结,马夫的腰带还未系紧便要涎着脸到陆焉跟前谄媚,被春山一通乱扯拉了出去。门关上,一时无声,丢在地上的肚兜亵衣再捡起来,帘子后头有细微难辨的脚步声,她将那张绿底红花的帘子撩起来,露出个衣衫半露的香艳风*骚。脸庞身段还是一样的,眉眼风情却变了,她自己也顾不得,要往死里糟践自己。

    “陆大人…………”她倚门看他,衣襟滑落手肘,露出一截丰润的乳*房,“奴家叫得好听么?”

    他品他的茶,并不应她,看一眼对面说:“坐——”

    赵妙宜的堕落功夫还没能学到家,说话一个捏起嗓子的做派,走路仍是大家闺秀莲步轻移、稳稳当当。

    赵妙宜心中警觉,只当他又想出什么新鲜恶毒的法子要用在她身上,又想着横竖已经是一块烂肉,还有什么舍不下的,尽管来就是了。剐了一身人皮,似乎又是新生,已经低到烂泥里,再难能往哪去。

    她半靠在案几上,身子前倾,显得胸脯越发丰盈,纤细的食指在空中画着,似乎是在隔空描绘他脸孔,一滴酒不沾,她已然醉得彻底,“陆大人这是做什么?来琵琶楼不寻欢作乐玩女人,反倒要同奴家弹琴下棋么?”

    陆焉放下茶盏,静静看着她。她蹙眉,再向前一些,企图在那双寒星似的眼瞳里找出活人的心思红尘的俗念,可惜什么也没有,有的是她破败的容颜肮脏的身体,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

    她只恨她自己。

    也不是悲悯,也不是厌恶,他的情绪淡而又淡,仿佛昨日种种已入流水逝去,他眼前只是陌生人,“月底赵姑娘就该满十七了吧?”

    她一愣,不解又犹疑,看着他一语不发。

    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眼角残余的半片泪珠,令她惶惑时生出一股被捧在手心的错觉。陆焉低声感慨,“花一样的年纪,可惜了——”

    她偏过头,不解他语意,“陆大人真真可笑,我这一身的‘可惜’,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又何必惺惺作态来可怜我?”

    陆焉将指腹沾上的泪擦在帕上扔进炭炉,橘色的火焰蹿上来,不多时就将锦帕烧成灰。他沉默地看着,一炉火、一捧灰,一声长久的叹,一卷寻不回的旧恨。

    “罢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间长舒一口气,起身来走到赵妙宜身旁,拉起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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