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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这时才恍然,原来方银来跟他这个穷小子聊天,是为了炫耀他的儿女来着。
“不过,阿成你也不用为工作的事情担心。”方银拍了拍方成的肩膀,说道:“以后你毕业了,来二叔的公司做事,二叔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
“合适的位置?谁信?”方成心中是这样想,却也没有说破,免得大家都尴尬。
这时,桌上的饭菜都已摆好。方银整了整西装,走到饭桌正上方的木椅前,当仁不让的坐了下来,一副一家之主的气势。
方成见状,心里一气,论辈份,比方银辈份高的人多的是,论宾主,三叔方实才是这间楼房的主人,哪里轮得到方银坐在正上方。
方成见大厅里并没人反对,也不好说什么,取了一个饭碗,夹了些菜肴,就要上楼顶吃饭。
“阿成,怎么不坐在这里吃呢?”三叔方实疑惑的问道。
“三叔,我最近鼻子过敏,闻不得辣味,我上楼顶去吃。”方成解释道。
方实这才恍然,点了点头,任由方成上二楼楼顶去了。
方成在楼顶上吃了几口饭,夹起一块鸡肉,正要放进嘴里。
“砰!”的一声巨响从下方,经楼梯口,轰轰的传了上来,声势颇为惊人。
方成心中咯噔一跳,忙迈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跑去。走进大厅的时候,方成往大厅里一看,神情一愣之后,顿时乐了起来。
只见坐在饭桌正上方的二叔方银,他的头发上、肥脸上、胸前,都沾满了碑酒泡沫,泡沫汇成酒水,如雨一般从下巴处嘀嘀的流了下来,把那身名牌西装淋湿了大一块。这时,他左手拿着易拉盖,右手捏着一个有些扁的还滴着碑酒的碑酒罐,罐口正对着他的那张脸。
方银用手抹了一把脸,把手中外形有些扁的碑酒罐放眼前,骂道:“这是什么牌碑酒啊,喷得我一身是酒。”
大厅里的众人见到方银的狼狈样都忍不住的笑了。
方银本来就好面子,如今出丑,脸sè变得有些难看。他是开车回来扫墓的,没有准备其它衣物,一身碑酒的西装穿也不是,脱也不是,难堪极了。
“爽!”方成开心的笑了起来,可当他笑到半路的时间,脑海中划过一道亮光。
“卫生站的蓝姐拍过我的肩膀,然后她的药剂就掉在了地上。二叔方银刚才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他开碑酒罐就被碑酒喷了一身。他们两人都是与我身体有过接触之后才倒霉的。”
“难道说我身上的瘟气真的会传染?而且传染的途径就是通过与我的身体进行接触?”方成心中猜测道。
方成正想着,这时一个人突然从后面拍了拍方成的肩膀,把方成吓了一大跳。方成扭过头,看见拍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叔方实。
“阿成,怎么不吃饭?在想什么呢?”方实问道。
“没没想什么。”方成吱吱唔唔的答道。
“快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方实说着,径直回到饭桌边,开了罐碑酒,一边喝酒,一边吃菜。
方实开碑酒罐的时候,方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真怕方实会像方银一样开个碑酒罐,却把自己喷了一身。
在见到方实开碑酒罐无恙后,方成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方成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开碑酒罐是没事,可这并不代表着三叔就不会倒霉了啊。”
接下来,方成捧着个饭碗,坐在大厅无人的角落里,一边扒饭,一边盯着饭桌边的方实,真怕自已的猜想成真,三叔会倒霉。
方成一直盯着三叔,可等到大厅里的饭局结束了,也看见三叔倒霉。
“难道是我的猜测错了?”方成心中想道。
方成摇了摇头,一脸沉思的出了大厅,打算出去透透气。
走出大厅门口还没三米远,三叔家的厨房里仿佛放鞭炮似的,“噼噼乓乓”的传出一连串的震天响声,把方成吓了一跳。
“你个憨货!叫你捧的时候小心点小心点,你就是不听,你看!十几只白瓷碗都被你蹧踏光了!”噼噼乓乓的声响之后,厨房里传出三婶的怒斥声音。
“我哪知道,这碗底一滑,我就”这是三叔吱吱唔唔的声音。
“我什么我!我捧过那么多回碗,你见我哪回把碗摔碎过?九只小瓷碗,三只大瓷碗,五十几块钱啊!”三婶很生气。
“这唉!”三叔很无奈。
方成听着三叔和三婶的对话,额头上冒起了黑线:“完了,碰上我的人都会倒霉!”
第四章 不要碰我()
方成本来想到厨房里看一看的,可想了想,顿时消了这个念头。
“我靠,这狗屁的瘟气居然会这样传染,那以后的ri子该怎么过呀!”方成愁眉苦脸的向外走去。
“阿成!”方成刚走几步,右边就传来一个喊声。
方成扭头一看,喊他的却是抱着孩子的二嫂。这位二嫂是方成的堂哥方强的妻子。方成与方强两人的爷爷是亲兄弟,每到清明节,大家都凑到一起,拜祭祖先。
“二嫂,什么事啊?”方成问道。
“阿成,我出去办点事,你帮我照看一下孩子。”二嫂说完便把抱着的孩子放到地上,指着方成对孩子道:“小文,这位是叔叔,看到没有?叔叔口袋鼓鼓的,里面有糖。你跟叔叔玩一会,妈妈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小文是个三岁小男孩,一听见有糖吃,顿时乐了,迈着小脚步,奋力摆动的小胳膊,扑向方成。
“我擦!”方成赶忙向后退了几步。他现在是霉人一个,谁碰到谁倒霉,哪里敢带孩子。
“二嫂,哎,二嫂”方成急得叫了起来,可他刚叫两声,二嫂便没了人影,似乎确实有事。
“不是我不想帮你带孩子,实在是我不能带,不敢带啊!”方成心里哀嚎不断,一脸的苦逼样。
没办法,既要带孩子,又不能碰到孩子,方成只能带着小文绕圈圈。小文喜欢玩,乐吱吱的追着方成,不哭也不闹,这让方成放心不少。
二十分钟后,方成终于脱离苦海,把二嫂给熬回来了。
“阿成,谢谢你了。”二嫂感谢道。
“没事,呵呵。”方成傻笑一声。
二嫂把小文抱起来,小文却是不依,嚷嚷着要跟方成玩。二嫂期待的目光又望向方成。
“我嘞个去!”方成暗呼一声,忙推说自己有事,撒开腿,闪人!
一个小时后,方成口袋里四百多块的山塞机嗡嗡的响了起来。
方成掏出手机,放到手上一看,是老妈打来的电话。
“喂,妈。”方成按了一下接听键,说道。
“儿子,墓扫完了吗?”老妈问。
“完了,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全部搞定。”方成一本正经道:“妈,我拜祭祖先的时候,我还帮你念了,我说‘祖先保佑,祖先保佑,保佑我家福儿今年娶到好媳妇,生个大胖小子。祖先保佑,祖先保佑,保佑我家成儿今年学业有成,再进一步,升官发财,财运亨通’”
“臭小子!”电话里传来老妈的笑骂声。
方成脸上嘿嘿一笑,说道:“妈,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老妈说道:“墓扫完了就快点回来,晚上妈给你煲了你最爱吃的香骨汤。”
“妈,我就”方成心里一暖,正要答应回家,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一个激灵,话说到半路,顿时改了口,说道:“妈,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我喜欢吃香骨汤,呵呵,不过,我在三叔家还有事,不能回去。”
“在你三叔家能有什么事?你不回来是嫌老妈管你管得太严了吧?”老妈语气不善的说道。
“哪里,哪里。”方成笑道:“现在田里的泥鳅多,我想去挖一挖,呵呵,我喜欢挖泥鳅,这事你是知道的。”
“这么大个人了,还挖泥鳅?”老妈怒道:“你挖泥鳅我不管,但明天星期天你得给我滚回学校去,听到了没有?”
“是是是,听到了。”方成连连点头。
与老妈结束了通话,方成的两道眉头顿时拧了起来。他已经一个月没回过一趟家了,本来是想扫完墓后,回家看看爸妈的,可想到平时在家,爸妈经常拧他的耳朵、拍他的肩膀,他顿时息了这个念头。
“我不敢回家呀!”方成叹了一声。现在他就是一个扫帚星,谁碰到谁倒霉,哪里敢把霉运带回家?
“不回家最好。”方成自语道:“便宜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