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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师清漪微微一笑,将食指贴着她的唇,顺势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那藏民忙点头,意思是绝对会保守秘密。
师清漪朝那藏民使个眼色,让他注意那两个握着红念珠念经的夫妇。
那藏民笑着轻声道:“你之前一直在看他们,我就明白了。”
师清漪做出更加神秘的派头来,摸出手机来,在里面打字:“他们对我来说很重要。”
藏民一脸“我懂”的表情。
师清漪继续打字:“我不太懂藏语。能请你做翻译么?”
藏民心领神会地点头,接过师清漪的手机继续输入:“左边那女的说的是:神女亡于我处,非我之罪过,亦为我之罪过。神女慈悲,宽恕于我。”
师清漪看到这句翻译,表情凝滞了一下。
她想了想,从背包里摸出了一个便签本,还有一支笔递给那个藏民。
这时,天葬的尸体被抬出来了,一共有九具。
色达尸陀林这里风水好,名气很大,几乎每天都有天葬,很多人甚至从很远的地方将他们的亲人尸体运送到这里举行葬礼,像这样许多具尸体一起的,还算比较常见。
九具尸体,有的是被简陋的蛇皮袋装着,有的被木箱子装着,人就手脚折叠地蜷缩在里面,就像婴儿缩在母亲子宫中那副模样。
人从母体中来,死后返璞归真。
这里头唯独只有一具尸体是没有被折叠蜷缩的。
装它的箱子很长,里面还有一层白色的布包裹着,箱子四个角扎着红艳艳的四段红绳。
之前念经的那对夫妇一看见这只箱子,脸上更加惊惶,抬头要去看,又不敢看,念经也念得越来越快。
——神女亡于我处。
桑烟点起来了,不远处的喇嘛们开始绕着白塔诵念,红白闪耀。无数的鹫鹰感受到这种讯号,都已经按捺不住地扑棱起翅膀。
——非我之罪过。
天葬师表情平静,开始肢解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敲开脑袋,在光裸的尸体上用尖刀划开口子,放在洼地里。
——亦为我之罪过。
天地之间一片安静。
师清漪从后面绕到那一对夫妇旁边,那对夫妇正看着天葬师打开长长的箱子,将那白布解开,准备将里面的尸体抱出来。
师清漪递过去一张便签条,是她拜托之前那个藏民用藏语写的,那女的本来一直看着那扎红绳的长箱子,这时低头看到师清漪递过去的便签,一下就傻了。
师清漪给完便签条就立刻挪开了位置,她在这种低低喃喃诵念的梵音中扭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尸体已经被抱了半边身子出来,一头乌黑流水的长发垂了下来,在天葬师罩红袍的臂弯里晃来晃去。
是个死去的女人。
一只手也垂了下来,玉一般冰冰冷冷的,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只是被天葬师挡住了,师清漪实在没办法看清楚她的脸。
——神女慈悲。
无数安静等待的鹫鹰突然全部腾空飞起,盘旋在天空上,看那架势是想下来啄食尸体,却又不敢。山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凌烈的寒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那长发女尸被天葬师放在洼地里,旁边都是堆积的尸体,红的肉,白的骨。
天葬师举起了尖刀。
——宽恕于我。
人群开始骚动了。
天葬师突然骇然地往后一退,摔在地上。
鹫鹰低空盘桓,呼啸阵阵,师清漪在高原冷风中睁大了眼。
那长发女人光裸着曲线姣好的身子,从尸体堆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长发披散而下,几乎覆盖了臀际。
她的双眼像暗夜里的凄冷明珠,泛出了妖异的光。
天葬师用藏语大喊了一声,跪了下来,不敢抬头看,在场所有藏民也都跟随往下跪。
之前那个藏民也赶紧下跪,用汉语大声提醒游客:“跪下!不可直视我神!”
很多游客看见起尸了,早就吓得拔腿就跑,也有部分游客以为这只是仪式的一个部分,也跟随跪下。
在场只有师清漪一个人站着。
那女人抬起了头。
师清漪也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冰冷凉薄,如同最美丽的人偶。
“……音歌。”师清漪喃喃道。
音歌赤身**,在尸堆里站着不动。
师清漪赶紧偏开眉眼,心说怎么没回见了都不穿衣服的,成何体统。
一看周围的人全都跪下了,全都没敢往音歌身上看,登时松了口气。师清漪一边往音歌那里跑,一边脱掉自己的风衣,用风衣将音歌裹了起来。
音歌缩在师清漪的风衣里,双目无神地看着她。
第272章 卷 二()
两百七十五章——绛曲
师清漪跑得飞快,也不知道天葬台后面又演变成了什么情况;一路跑到越野车那里;将音歌放上去;利索地发动越野往回开。
中途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停下。
师清漪从后备箱的行李里找了一身她的衣服出来,打开车门放到后座上,嘱咐:“先穿好衣服。”
声音低低的,带着她特有的温柔。
裹了风衣的音歌扭过头,看看递来的衣服;又抬头看着师清漪。
她如今身量拔节长高,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傻傻呆呆的小姑娘了;成熟的眉眼之间疏离冷漠,一句话也不说,完全算作另外一个人似的。
只有盯着师清漪的时候,眼珠转了下,那里面才带了几抹当初的熟悉意味。
师清漪也并不多说什么,走到一旁安静等着,抬头去看天空。
这里的天太干净了,也太蓝了,远远的天边浮起一层黑影,时而聚拢时而散开,那些都是之前的鹫鹰。
侧耳听着车里换衣服的响动,掐算时间,过了一阵师清漪才说:“好了么?”
“好了。”音歌没有情绪起伏的回答响起来。声音有点低哑,显然是很长一段时间没喝水了。
师清漪体贴地给了她一瓶水,之后带着她回了佛学院。
贡布出来开门,师清漪领着音歌进了贡布的小红木屋,宁凝和那个鬼面男人被捆着蜷在角落里,男人静如死水,宁凝一看师清漪回来了,又是一脸上火的表情。
“这位是?”贡布看向眼神空洞的音歌。
“她是我的妹妹。”师清漪微笑。
音歌脸上这才浮起隐隐的一丝涟漪。
“你妹?”宁凝尖酸刻薄地看过来。
“贡布。”师清漪轻轻瞥了一眼过去,笑道:“把宁姐的嘴巴暂时塞住吧。虽说有枪在这顶着,她不敢喊,但我还是觉得保险起见比较好。”
贡布修行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还是少年心性,赞同地点点头:“师小姐你不在时,此鬼污言秽语辱骂我佛。世事有不可说,在她这里,应是不能说。”
于是宁凝被软布堵了嘴,就剩一双眼怨气森森地将师清漪瞪着。要是眼神能成刀杀人,师清漪身上现在一定不止一百个窟窿。
隔着一张红漆矮脚木桌,师清漪跪坐在陈旧的地毯上。
贡布给她倒了一杯水:“师小姐见到上师了么?”
“没有。”师清漪装作对天葬台一事一无所知,淡淡道:“听门口的
第273章 卷 二()
第两百七十六章——神经病
绛曲放好背包;就那么冰冰冷冷地站着,也不再说话了。
毕竟是江央平措上师举荐过来的向导;师清漪想到自己以后肯定还有许多事情有求于对方;所以即使这女人脾气古怪,不太好相与;她也尽可能地保持着一贯的礼貌和温柔。
客人不坐,师清漪也不便坐下;于是开门见山地轻轻说:“那地方太偏僻了;电子地图指望不上;我也没有买到合适的地图,请问你手头上有么,我想预备一份详细地图,以防万一。”
绛曲打开背包,翻找了片刻,从里面拿出一叠折好的泛黄羊皮,递给师清漪。
“谢谢。”师清漪由衷感激道。
从这一点上她觉得这个绛曲,唔不,是绛曲·白玛格桑·央金曲珍·加央拉姆·卓玛达瓦·梅朵桑节·江白洛桑旺加桑珠索娜,本质上还是不错的,很细心。
因为作为一个向导,肯定是对要去的地方十分熟悉,相当于**地图,身上自然不需要携带什么地图。现在这女人带了,大概也是为不熟悉地形的她特地准备的。
师清漪收好地图:“那去之前,请问我还需要另外准备一些什么?我对那里并不是十分了解,虽然采购了,但是担心准备得不够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