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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再多看看她。
可是越这样看她,就越是不舍,越是不舍,越是想看,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循环,心里对她的爱意和对自己的厌弃怨恨糅杂在一起,差点毁了师清漪。
力道更重,一下一下到达最深处。
洛神偏开了头,锁骨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仿佛蝴蝶就要展翅飞去。
师清漪立刻放轻了力道,轻柔抚慰,跟着将**的手收了回来,握着洛神的手朝自己身上摸去。
“要我。”师清漪低声说。
洛神的手指触到她腹部,那里一道长长的已经愈合完全的伤疤。
“别……别碰那里。”师清漪闭上了眼。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落到洛神脸上,洛神收回手,抱着她去吻她脸上的泪痕,颤抖地低喃:“不碰。”
两个人汗涔涔的,就像是置身悬崖的抵死缠绵,末日降临前的彻底放纵。
第二天清晨,房间里炉火已经熄了,一片冷灰。
洛神拥着被子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发丝凌乱地缠在肌肤上。枕边没有人,远远看过去桌子上摆了一把长剑,她表情恍惚了下,穿好衣服默默地走到桌边。
巨阙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冷锋逼人,剑身下面压了一张纸。
洛神挪开巨阙,坐下来,拿起纸张去看上面熟悉的字迹。
“洛神,昨天我没有射中什么兔子。很多事情,其实你和我也都心知肚明,明明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去做。
我应该怎么办呢?
从那天醒了之后,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不断地,反复地在考虑。
如今,我才真正考虑清楚自己应该做个怎样的决定。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愿意把我的全部给你,包括我的生命。即使我的生命因为某些原因走到终点,我也愿意睡在你身边,永远也不离开你。
但是我不想你的生命终结在我手上。
一想到我可能会伤害到你,甚至杀了你,就害怕得恨不得我那天在竹林里就死了。死了,我就不会伤到你哪怕一根汗毛,我身边的其他人,他们也都会安全。
我是真的很贪心,即使成了这样的怪物,我也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庆幸我还活着,活着,一切才可能有所改变。只要我努力去寻找,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一定会改变的。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我的状态实在太不稳定了,我试着去控制,但是没办法。
也许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情况或许会有所改善。
我去甘孜了,那里有我想知道的东西。我知道你一定会离开黑竹沟,一定会来找我。号码我不会更换,你可以通过我的手机定位到我,我不愿意你伤心难过,也不愿意你因为找不到我而担惊受怕,所以我并不是真的消失,我会尽可能地给你提供我的信息,但是求你不要靠近我。
即使你跟我相隔不过数尺,也不要和我见面。
短暂的分离,只为更长久的相聚。
给我发短信吧。
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害怕听到你的声音而动摇。”
纸张已经皱了。
打湿的纸张重新干了之后,总是会留下发皱变硬的痕迹。
屋子里一片死寂。
洛神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埋在手臂里,手里捏着那张发皱了的纸,一动也不动。
过了许久,洛神站了起来,推开了门,外头灼灼的雪光照在她的身上,清透朦胧。
“长生。”洛神喊了院子里扫雪的人一声。
看到洛神的表情,还有她手里捏的那张纸,长生愣了愣。
“想随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么?”洛神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恍然的微笑,温柔又苦涩。
长生似乎什么都明白了,轻声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古代篇师师曾很豁达地想过,她其实只有“求不得”这一苦,如今除了“老”苦和“死”苦,她什么都经历过了。
第四卷上半卷完结,下一章开始下半卷魇泽鬼域。
第268章 卷 二()
第两百七十一章——捕猎
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城。
这是佛的国度;无数虔诚的信徒不远万里来此寻找心中的净土,不过五明佛学院住宿条件非常有限;所以会有很多游客选择在县城里住宿。
半夜十一点。
街上大部分灯已经熄了,只有路灯还在幽幽地照着路边的脏雪。
两名年轻的游客拎着几袋零食,从路边的便利店里拐出来;朝他们定好的房间走去。
许多路灯都比较老旧,甚至已经损坏,好几条窄道和巷口几乎是黑漆漆的一片;又暗又冷的;女孩大概感觉到有一点恐惧;往男孩那边靠了靠。
“害怕呀?”男孩逗她。
“不会有抢劫的吧?”女孩左看右看。
男孩空出来的手将女孩搂了搂:“杀人的来了也不怕;我会保护你的。再说了,这里有佛祖保佑呢。”
砰地一声闷响,一个黑影从两人旁边的矮墙上翻了下来,滚在地上。
似乎抽搐了两下,那黑影就一动也不动了。
“你……你乌鸦嘴啊!”就着手机的光芒,女孩隐约看清楚了那是个年轻女性,身下一滩血迹,与脏雪混合在了一起。
“天,她这是死了吗?”男孩明显也吓得不轻,瑟缩地靠了过去,说:“快,快点报警。”
女孩低头去拨号码,就在这时,地上流血的那女人突然诈尸似地跳了起来,一把将女孩手里的手机夺过,猛地摔在地上。
女人满脸是血,几乎难辨面容,头发不是很长,只堪堪齐了肩。
她恶狠狠地道:“敢报警,我就杀了你们!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
男孩和女孩面如土色,眼睁睁看着那受伤的女人踉踉跄跄地朝远处阴影里跑去。
顿了几秒,两人吓得拔腿就跑。
——赫赫。
——咔咔。
过了大约十分钟,奇怪的声音从矮墙后面传出来。
女人还在狂奔,依照她现在的身体状态,简直就是死亡前的极限赛跑。高原的夜里极其寒冷,她穿得很厚,后背被什么东西抓了好几道,后背衣料全破了,身体里的血液不断从裂开的口子里冒出来。
——赫赫。
——咔咔。
伴着呼哧呼哧的浑浊吞咽声,那声音越来越近了,响在空寂的色达雪夜里。
女人拐进一条漆黑的小巷,下意识去摸腰上的枪,结果摸了一个空,这才记起那枪早被那东西抢走,当着她的面捏碎了。
伤口疼得女人根本直不起腰,奇怪的响动和脚步声已经变得清晰无比,一下一下往这边过来,而她也再也无法往前挪动一步。
女人喘息着矮下了身,低声骂道:“佛祖,你他娘的看见了吗?你来保佑我啊!我不想死!”
——咔嚓。
巷口什么东西被踩碎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息。
昏暗中,探出来一张青面獠牙的鬼面,狰狞可怖。
那鬼面戴在一个男人脸上,男人穿着黑衣黑裤,冰冷的血顺着他青筋虬结的手往下滴。
女人望着靠近的鬼面,恍惚了片刻,才带着哭腔颤抖地说:“我是个罪人,所以我被佛抛弃了,对吗?”
“对。”
另外有个清冽好听的女人声音笑着回答她。
女人满额冷汗,扭头想朝回答她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与此同时那鬼面男人已经朝她冲过来了,跟着她颈后一疼,彻底失去意识。
醒过来的时候,女人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似乎被包扎处理过,但是却根本无法自由活动手脚。
她被绑在了椅子上。
到底也是狠辣老道混了那么多年的角色,只是惊讶了很短一段时间,她就开始努力挣扎,想找到解开束缚的办法。
绳子绑得很有技巧,越挣扎反而越紧,女人这才不敢轻举妄动了,沉下脸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
这是一个干净敞亮的酒店客房,设施一应俱全,分了客厅与卧房,在色达县城里有这样好条件的酒店可不多。
“出来!”女人朝卧室低声喝道:“要么就立刻杀了我,少在这磨磨蹭蹭装神弄鬼的!”
卧室里一片死寂。
“滚出来!”女人厉声高喊。
“嘘。”卧房里传来了另外一个女人轻软的声音,和之前在巷子里的女声很相似:“这样会把警察招来的,宁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