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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那人赶紧道,“疤痕都是我们的功勋章。”
尚茹更窘迫了,将裤子卷到膝盖处,看到膝盖只有擦伤后,稍微松了口气,然后坦白地承认道:“你是我当时接受的第一个病人。”
“难怪”那人微微低下头,轻声嘀咕着。
“哈?”
拿起棉花沾了点酒精,尚茹好像听到点什么,看了他一眼。
那人一惊,顿了顿,往旁边的人看了两眼,然后微微弯下腰,用很轻的声音说:“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帮我哭的医生,印象深刻。”
“”
尚茹顿时哑然。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低下头,认真地给他处理着膝盖上的伤。
她想起那时候的事了。
这一年,看过不少的病人,所以没什么感觉,也渐渐麻木了。
但当时看到这位的时候,看到那道长长的口子,又看他疼得眼圈发红还得忍着的时候,就忍不住地哭。
边哭边缝,边缝边哭。
受伤的好像不是他,而是她。到后面,还得劳烦他来哄自己。
她记得,他当时实在是哄不下去了,就翻遍了口袋,摸出了两颗糖给她,一人剥了一颗,吃完糖她才冷静下来。
那简直算得上她从医生涯的黑暗历史了。
却没有想到
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上这位。
她刚刚的表现,应该还算镇定吧?
这么想着,为了表现自己的专业素质,尚茹硬撑着没抬头,手脚麻利地处理着伤势,步骤迅速而准确。
伤势处理完毕,尚茹长长地吁出口气,然后抬起头问,“好了,还有别的伤吗?”
一抬眼,就对上对方认真注视的眼神,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避开那道视线,尚茹站起身来。
那人呲牙笑了笑,“没啦,都好着呢。”
“小心你的伤口”见他笑个没停,尚茹无语地叮嘱着。
她将沾血的棉花放到垃圾袋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倏地想到什么,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不知怎的走了神,听到她的话后,马上回答:“哦,我姓许,叫许州。”
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黑亮,炯炯有神。
尚茹笑笑,说:“我叫尚茹。”
“我知道。”
往旁走了两步,尚茹挡住其他人,然后低声道:“那件事你能不能,保密啊?”
许州眼睛一眨,盯着她,直至盯得尚茹心里发毛的时候,笑意又从他眉眼飞出来,他重重点头,“哎!”
尚茹松了口气。
然后,许州又说:“我还有糖,你要吗?”
“啊?”
“嘘——”手指在唇边比划了一下,许州声音压得低低的,“手。”
见到他的笑容,鬼使神差的,尚茹朝他伸出手。
只见他伸出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到她的手上。
五指张开,一颗糖落入手心。
那是一颗熟悉的奶糖,还带着些许余温。
他的手移开的时候,尚茹下意识地收拢五指。
尚茹偏头去看他,这才注意到他的领章——
一杠一星,应该是个排长。
她的视线落到他脸上,眉开眼笑的,隐藏着得意和喜悦,温暖又阳光,像是清晨初升的阳光。
忍不住回想起一年前。
她早已忘记他的模样,却,清晰地记得那颗糖的滋味——奶糖,满满的奶香味,甜丝丝的,又香又甜。
她当时不仅是为他而哭的。
还因背井离乡的她,以及,抓不到的梦想和近在咫尺的现实。
因为那颗糖,她咬着牙,坚持下去。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将其抛在脑后。
直至此时此刻,见到这张年轻温柔的面孔,隐隐的,那些过往的记忆、曾经的决心、年少的梦想,破土而出。
手放到白大褂的衣兜里,她紧紧握紧拳头,感觉到那颗糖硌在手心,不知为何,忽然有点想哭。
244、招兵【01】你只要跟我回家就行()
黎明时分,天色漆黑。
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连队,聚集在一个据点里。
严阵以待。
经过三日的演习,他们被折磨得疲惫不堪。天色一亮,这次演习就宣告结束,可是,就这么点时间里,他们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怕蓝队忽地来一场意料不到的袭击。
——类似这样的袭击,他们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如今早已麻木。
丁镜摸索到附近的灌木丛里。
夜视镜一看,就瞥见在小据点里穿梭的行人。
找到了!
距离天亮还差一点时间,但男队那边已经找到红队指挥部,十分钟内这次演习就会宣告结束。
丁镜本来是随便转转,看看是否有漏网之鱼,没想误打误撞的,竟然撞见一个还能建立完整防御体系的连队。
“墨上筠。”
丁镜在耳麦里呼唤同队的墨上筠。
“找到了?”墨上筠很快就做了回应。
丁镜赶紧报了坐标点。
那边的墨上筠打开地图,慢条斯理地说:“有点远,附近就我们几个,演习结束之前,只能让他们伤筋动骨一下。”
“我看到个军官,可以狙了——”
丁镜眯了眯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连队据点方向。
但是,她的话并没有说完。
戛然而止。
墨上筠问:“哪个级别的?”
“咳,”丁镜抬手摸摸喉咙,身后紧挨着树,把夜视镜给拿下来,然后说,“要不,就算了吧。这么点时间,也不够。”
“……”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墨上筠愣了一下。
得亏墨上筠反应及时,“宁连长的队伍?”
既然被戳破,丁镜也没有再隐瞒,如实道:“……我得还个人情。”
前几天,对方还熬夜帮自己讲课,结果没两天,她就……把人给狙了。
多不好意思。
不厚道。
墨上筠轻笑一声,“行,你欠我一个人情。”
“过分了啊。”
“那……”墨上筠故意拖长了声音。
“行吧。”
丁镜勉勉强强地应声。
从一个人的人情,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唔,反正她什么都没做,不算亏。
两人通话结束没多久,男队那边就展开了进攻。
夜深人静,丁镜隐隐听到些微的动静,仰头透过留头顶茂密的树枝去看夜空,只手揣在裤兜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
演习提前宣告结束。
得到消息的宁捷从帐篷里走出来。
多数人都在骂娘,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为打了这么一场难看的败仗,为一路被击溃、没有反抗余地。
心态很崩。
宁捷有些遗憾,但早先做足了心理准备,也不至于过于沮丧。
营地里人来人往,他们准备收工。
宁捷走至营地边缘,想抽根烟,结果鬼使神差的,似是忽然感知到什么,他抬眼朝某个方向看去。
恍惚间,好似看到一个背影,身影轮廓模糊,左右肩上都有一杆枪。
背影有些眼熟。
然后,他见到那人停了下来,蓦地往后回过神,朝这个方向瞥了眼。
天色渐亮,灰蒙蒙的,有隐约的光线。
他看到丁镜那张涂抹着油彩的脸,明明看不清楚,可他几乎可以不假思索地断定——那就是丁镜。
抬手在空中摆了摆,身影渐行渐远,转眼就消失在丛林里。
时间不过短暂的十来秒。
宁捷愣怔片刻,思索片刻,甚至分不清刚刚是幻觉还是真实。
演习顺利结束,组队收工回家。
他们走的时候,营里的人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纷纷凑到路边来,一边谩骂一边仰头观看,想知道对付他们的人,到底何方神圣。
坐在车上的女队们也没遮遮掩掩的,将他们伸着脖子欲要看,她们便纷纷探出头来,笑眯眯地朝他们挥手打招呼。
“哟,这么热情呢。”
“下次再见!”
“谢谢照顾!”
……
众人:“……”
所有眼熟她们、认识她们的,皆是不约而同地闭上嘴。
卧槽,传闻竟然是真的!
在他们营地里待了三日的女队,竟然是他们这次演习的对手!
“所以说,我们教她们怎么开坦克、打坦克,她们的第一个实验对象就是我们?”
“忽然觉得心绞痛,我要哭了。”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