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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日料啥的,她也不感兴趣。
就连当地美食,这大半年下来,他们自力更生在山上找野菜做过,出门也会尽可能地多尝试,墨上筠没有特别钟爱的。
“嗯。”
见她确实没有特别想吃的,阎天邢便点点头,也没有再难为她。
*
一路好山好水看尽,墨上筠看得直打瞌睡,跟阎天邢聊了半个钟后,就毫无戒心地睡了过去。
阎天邢偶尔会瞥一眼她的睡颜,有些想笑。
以前的墨上筠,警觉性很高,在车上哪怕是车一停,都会有意识。而多看她几眼,她肯定会睁开眼。
任何时候,她都是浑身戒备,看似随和,实则是只隐形的刺猬,一靠近她的安全距离,她就会竖起浑身的刺,衡量着、考虑着,是否要刺伤你。
这两年来,他们虽然折腾来、折腾去,可阎天邢也很庆幸,能一路看到她的改变。
……
如阎天邢所说,车子在中午时抵达市里。
车窗没有关,外面的嘈杂的声响很清晰,墨上筠睡眠再好也难免被吵醒。打着哈欠清醒过来,墨上筠没有立即做点什么让自己脱离半清醒状态,而是困倦地趴在车窗上,跟慵懒的猫一样看着外面来往的车辆和人群。
繁华热闹里,有着宁静、安和。
近日国外很多恐怖袭击、战争灾难事件,各种报道接踵而至,多得让人眼花缭乱。而眼前的这座城市没有任何危机,被和平笼罩着。
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他们为自己的事操心着、欢乐着,无需担心飞来横祸,不用连出个门都惶惶不安。
和煦的阳光从头顶洒落下来,墨上筠舒适地眯起眼,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下巴抵在小手臂上,手指轻轻叩着车门内侧,墨上筠的声线慵懒而惬意,“阎爷。”
“嗯?”
回应她时,阎天邢偏头看她。
所有锋芒悉数收敛,唯有安静平和,阳光铺洒在她上身,柔软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扬,她如猫咪似的趴着,懒懒散散的,神情舒缓。
美好如画卷。
见过她坐地为王的强势,见过她杀伐果断的干脆,见过她手染鲜血时的逞强……
见过她的种种。
却,少见她这般放松、慵懒的时刻。
所有操心的、顾虑的、计较的、思考的……被悉数抛在脑后,唯独剩下心中的安宁,那种平静由内而外,毛孔、发梢、眼睛,从每一处渗透出来,融入在城市的嘈杂和温暖的日光里。
墨上筠望着街道,轻声说:“我有同学去参加维和了。”
声音随着微风而来,懒洋洋的语调,听得人浑身都放松了。
“嗯。”
“被批准的时候跟我打了通电话,骄傲又自豪,激动得像个愣头青。”
阎天邢道:“我怎么听着很羡慕?”酸溜溜的。
墨上筠偏过头来,嘴一撇,“羡慕他能去国外种菜?”
“……”
阎天邢轻笑,轻轻地笑声,渗入风里、光里,如同天籁。
墨上筠便也笑,“还好。毕竟我也不赖。”
“嗯。”
“你看他们——”
阎天邢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没有什么特殊的。
路过普通的商场,抬眼看去,一排普通的店铺,客人来来往往,因是国庆期间,人比较多。
武警在人群中巡逻,被哭泣的小孩拦住了,三两个年轻武警停下来哄他。都是些未当人父的青年,在小孩跟前显得手足无措。四五个青少年踩着滑板飞驰而过,掀起一阵风,前方刚从店里出来的妇女不小心将手机落下,其中一名青少年路过时自然弯腰拾起,滑过她身边时将手机放到她怀里,在妇女愣怔时,他扬手一摆,已经滑出很远的距离……
带孩子出门逛街的父母;热恋中的牵手情侣;将喝完的饮料瓶随手递给环卫工人的青年……
经历过狙击手训练的阎天邢,在短短几秒里捕捉到无数的信息。
一幕一幕拼凑起来,汇聚出几个生动的画面,展露着城市一角的市民生活。
稀松平常的小事,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处处透露着这座城市的安宁、美好。
于是墨上筠在笑,眉眼弯起来,笑意直达眼底,她笃定地说:“值了!”
阎天邢一怔,也笑了笑。
223、学习【03】你坦诚一下,没关系的【三更】()
阎天邢选择的海鲜宴。
这里属于内陆,并非沿海区域,海鲜资源获取并不方便。价格自然也是极高的。
走进店的时候,墨上筠才恍然发觉,距离上次在海陆尽情享受海鲜,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不过……
阎天邢还真是喜欢吃“鱼”啊。
墨上筠默默记着,浑然不知阎天邢是特地带她来吃的。
阎天邢订的是包厢,跟外界隔开,装修富丽堂皇,氛围很好。
落座没多久,摆成“舰艇”的海鲜就被端上桌,此外还有其他的食物,如饮料、海鲜粥之类的。
哦,还有单独的一盆龙虾,麻辣和蒜蓉的各占一半。
“吃得完吗?”
扫视一圈,墨上筠颇为担忧。
应该多叫上几个人的……
“边吃边谈,”阎天邢在她身侧落座,把一份海鲜粥推到她跟前,说,“谈完,也吃得差不多了。”
“……哦。”
墨上筠眨眨眼,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谁先说?”
喝了口粥,墨上筠偏头问。
粥的味道还挺好的,又鲜又嫩,比炊事班提供的白粥要好。
“你。”
话音刚落,阎天邢就将剥好的龙虾肉放到她盘里。
低头吃粥的墨上筠瞧见他的动作,得寸进尺地挑挑眉,“喂。”
“……”
阎天邢没有说话,无言地将放盘里的龙虾肉拿起来,沾了点汤料,亲自递到她嘴边。
墨上筠张口就给咬了。
阎天邢故意用沾了汤料的手指在她唇边擦了一下,划出一道油痕,墨上筠顿时成了一花脸。
“手那么贱。”
墨上筠嘟囔一声,稍稍侧开他,抬手挑起张纸巾在嘴角边擦拭了一下。
一回头,看到阎天邢在笑,但手里却依旧在剥着龙虾肉。
他的动作很快,手法熟稔,没多时就剥好一堆,一般都是他吃一只,给墨上筠留两只的频率。
墨上筠一边吃,一边跟阎天邢讲述着过去。
以前觉得那些难以开口的事,真当下定决心说出来事,似乎也没有那么为难。她的讲述很平静,从同师父们拟定暑假训练计划开始,生活琐碎的日常,以及突如其来的意外。
讲述时,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所有画面她都是如此印象深刻。
过去那么多年,连游熠偷偷将自己烤焦的鱼同苏鸣沙调换时被她发现的表情,都是那么的鲜明。
太多的细节,她亦能清楚的回忆。
可她却能平静地讲述。
四年了,她不可能时刻沉浸在过去。
海鲜解决掉近半的时候,墨上筠也顺利结束了这个故事。
“就这样,该你了。”
墨上筠喝了口橙汁。
杯里放有冰块,还未彻底融化,冰凉凉的,杯壁皆是细细的水珠。
“你的左耳呢?”阎天邢问。
“没问题。”墨上筠斩钉截铁地说。
“哦?”
墨上筠强调道:“真没问题,各项指标都正常。”
阎天邢眯起眼,“天生的?”
“炸弹贴近左耳,后来就这样了。”墨上筠道,“但检查没毛病。”
早就了解过墨上筠那段经历。
这一次墨上筠不过是以当事人的角度讲得更详细一些罢了。
阎天邢只是静静地听完,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也未曾对她的那段经历做出评价、关怀。
没有必要。
不过,还是有问题的。
“你跟你爸是那时候闹僵的?”
“差不多吧。”
杯子放到桌面,墨上筠低头咬着吸管,漫不经心地喝着,视线落到前面的“海鲜舰艇”上。
舰艇垮了。
桌上的垃圾刚清理过,还算整洁。
“以前关系就那样,”墨上筠继续说,“我很少在家,他也是。”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墨沧的多数精力都放在事业上,其次就是岑沚。
从小,她和墨上霜都是放养状态。
只要他们不做伤天害理、违法犯罪的事,墨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