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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喧怔住。
什么时候舅舅跟淮南王好了,上门还带着礼?
不对,他心里一动。
舅舅一向跟在父王身后,他去淮南王府,一定是父王首肯。
定北王和淮南王……
齐喧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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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我是田螺哥哥()
承恩侯李俦最近很烦。
先帝在时,他们家没沾上皇家的光。
后来外甥当了皇帝,封他一个承恩侯爵位,将一家子从山沟里请到京城。
原以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李家从此可以在京城横着走。
哪知道姑奶奶不争气,非但自己没混上一个太后的称号,连累的李家在京城也吃不开。
别家不同他们来往,就不来往吧,反正李俦也不喜欢那些贵人假模假样。
他有自己的忧愁。
刚开始以为自己是国舅,不能给皇帝丢脸,李俦一口气买了七个小妾。
七个小妾,给他生了十一个儿女。
这才半年,李俦就有些力不从心。
别的不说,只每天开销,就算再克扣仆人月薪,他也感觉自己过得紧巴巴。
皇帝赏的店铺,他们家没人会经营,全租了出去收租金;赏的田地,他们也看不懂账本,庄头说收多少租子,他们就拿多少租子。
因此整个承恩侯府,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富贵,甚至可以说过的有些拮据。
但总比在乡里时,好上很多。
承恩侯愁的,是怎么均衡妻妾之间的斗争。
他最盼的,就是每隔半个月,宫里静太妃赏家里点东西。
哪怕是些不实用的宫花首饰,那也省去了他不少花费。
那些妻妾为了争抢这份荣耀,每当宫里赏赐来的时候,争先恐后的讨好与他。
李俦很受用。
这个月,本来该赏赐的时间,却迟迟等不到宫里来人。
老妻还没说什么,七个妾室已经耐不住,开始给他甩脸子了。
李俦抄着袖子,每天在大门口溜达一圈。
安然大婚的时候,皇帝都没给他下帖子。
他提着礼都到了宫门口,又被侍卫给请了回来。
李俦心里的小鼓,敲个不停。
等过了三天,宫里的姑奶奶没动静,皇帝也不上朝,他坐不住了。
这一天,李俦早早换上朝服,再一次准备进宫。
他第四房小妾跟在屁股后面唠叨:“侯爷,见了太妃婉转点,别张口就问怎么没来赏赐。”
李俦一瞪眼:“用的着你教!”
小妾一噘嘴,委屈说道:“侯爷,妾身还不是为您好,就知道凶人家!”
这一房妾室本是唱戏出身,声音婉转如黄鹂鸟。
她一撒娇,李俦半个身子都酥麻,当即刮了下对方的小脸蛋:“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
小妾忙拉住他袖子,娇羞的说:“侯爷,你答应人家,赏赐先让人家挑的。”
“必须你先挑!”李俦边答应,边朝外走。
可惜他这次进了皇宫的门,却进不去延寿宫的门。
老宫女坐在延寿宫门口的树荫下,瘪着嘴说:“太妃犯了大错,你赶紧走吧。”
李俦不相信:“我家姑奶奶怎么会犯错,她可是皇帝的亲娘!”
老宫女嘻嘻笑,看着李俦往里闯。
文皇后是气的很了,调了很多侍卫将延寿宫围住,就像当初永明帝围她的翠鸣宫一样。
李俦毫无疑问,被侍卫扔了出来。
他到底长点脑子,不敢大声嚷嚷,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老宫女跟前。
“谁关的我家姑奶奶?”他问道:“我家姑奶奶可是皇帝亲娘!”
他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静太妃是永明帝的亲娘,关谁也不能关她。
老宫女砸吧了下牙齿掉光的嘴巴,呵呵一笑:“静太妃惹怒了万岁爷。”
李俦还是不相信:“怎么可能,母子哪有隔夜的仇,我家姑奶奶到底怎么了?”
老宫女抬起手,对着李俦做了一个数银票的手势。
李俦气的直骂:“老东西,你都要入土了,还要什么财物!”
老宫女笑而不语,站起身提起板凳,慢悠悠往延寿宫里走。
李俦着急,慌忙拦住去路。
他知道在宫里打听消息不容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戏文里也唱过,宫里犯错的妃子,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他嘴上不信静太妃会被关,但是门口的侍卫不是假的。
李俦心里没底。
他一跺脚一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些碎银。
老宫女看也不看。
李俦犹豫一下,又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老宫女估计他也掏不出多少,赶紧抢了过去往怀里一塞。
李俦心头肉一颤,五十两呀,在老家能吃三年!
他忍着肉疼问:“赶紧说!”
老宫女左右看看,冲他招了招手,附耳说了两句话。
李俦这下子也不心疼那五十两银票了,整个脸褪了血色,跌跌撞撞爬着跑出了皇宫。
文皇后得知李俦进来,却没进去延寿宫,只冷笑一声,倒也没有多问。
谁也没想到,守宫门的老宫女,会为区区五十两,将永明帝的隐疾卖出宫门。
李俦坐在自己马车上,整个人瘫成一滩泥,额头冷汗不停的往下流。
他是男人,比静太妃见的多,想的多。
比如他们老家,要是族长被爆出没有蛋蛋,族里长老肯定不同意对方继续干族长一职。
静太妃在宫里膨胀,不知道宫外情况。
李俦却知道,京城好多人家,对永明帝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
换个皇帝,他们依旧是达官贵人。
可是换个皇帝,李家要遭殃了!
李俦面无人色,在马车就要进家门时,想起一屋子等着赏赐的妻妾,不禁头大。
他吩咐:“去西街,去西街!”
找家酒肆,先将自己灌晕再说。
或许明天一睁眼,今天的事情就是个梦呢?
李俦找了一家最好的酒肆,要了个雅间,将自己关了进去。
一杯又一杯,美酒如苦酒。
李俦连喝了两坛,脑袋昏昏涨涨,意识开始涣散。
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俦瞪着朦胧的醉眼,看进来的那个脸生的少年。
少年笑嘻嘻,手里拿着一个匣子,对着李俦打开。
李俦顿时瞪圆了眼睛,意识又渐渐回来。
“我在门口看见这一盒子南珠,是你掉的吗?”少年问道。
李俦直勾勾盯着满满的珠子,咽了口吐沫。
他知道这一匣子值多少钱。
静太妃赏赐过,只可惜只赏了两颗,都不够家里人分。
现在他眼前,满满一匣子。
少年说什么?
在雅间门口捡的,问是不是他的。
李俦来不及多想,张嘴就答:“是我掉的,谢谢。”
少年将南珠往他手里一塞,指着桌上的美酒:“那你可得好好谢我,我是田螺哥哥,你呢?”
“承恩侯。”李俦傻愣愣抱着匣子,无意识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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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没有买卖;没有伤害()
双瑞来到杜筱玖位于西街的点心铺子。
阿毛见是他,热情的捧茶端水。
双瑞拦住他,将其拉到店后面,悄声问道:“早上,见什么人进对面茶楼了没有?”
阿毛不但算账精明,而且眼观八方耳听六路。
对面茶馆,自从他知道是王府舅老爷的产业后,更加的上心。
阿毛闻言,忙说道:“今天只来过一辆华丽的马车,下来一个肥硕的老爷;小子瞧着,像淮南王府家的世子。”
“其他人呢?”双瑞没听出什么不同,又问。
齐喧让他打听的,是定北王和慕容钊的行踪。
阿毛摇头:“淮南王世子进来后,茶室就关门了。”
最近两天,也不知怎么了,整条西街的店铺,生意都萧条。
那些贵人家的人,突然间都不上门了。
双瑞点点头,从后门出去,将阿毛的话对齐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