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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就想到了当年,娘为自己定下的那份娃娃亲。
当初她要进京,就把信物给退了,亲事也作罢。
后来听说,那个少年跟着家里跑生意,一直没有定亲。
若是父亲肯帮忙,许是娃娃亲还能作数的。
好歹,对方是生意人,家里不缺吃少穿,总比现在成了罪臣的亲戚强。
柳兰兰给家里写了封信,没得到父亲回音,却迎来了继母唐氏。
唐氏也没别的意思,就觉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郑氏这个大姑姐往常看不起她,这次落难,希望能啃她一口肥肉。
至于柳兰兰,接回家随便卖个彩礼,也算不亏。
结果她刚到没两天,就被郑氏骂的狗血喷头,住不下去,准备带着柳兰兰回家。
指使她来的,却不是萧青吾,也不是萧泽恒。
杜筱玖手指点着桌子上的纸条,垂着头也不知道想什么。
过了会儿,她收起纸条,走到店门口,抬头朝对面楼上望去,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
因为女人的闹事,此刻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阿毛等人颇有些无聊。
阿毛拿着把算盘,噼里啪啦也不晓得算什么。
杜筱玖朝身后小玉招招手,径直走到了对面楼下。
点心铺子对面,是家茶楼,外面看朴实无华,来的客人却非显即贵。
杜筱玖走进去,大厅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柜台,柜台后立着个笑的特别规范,身穿桃花云雾烟罗衫的姑娘。
她走进去,姑娘抬头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笑,却并不答话。
姑娘身后是好多细麻线,每个线头上都拴着一个牌号,也不知道干什么的。
京城嘛,各路豪杰聚集地,有几个奇怪的店铺理所当然。
杜筱玖走到柜台,对上柜台后小姐姐的眼睛。
小姐姐笑,她也笑,谁也不说话。
小玉看着头皮发麻,却不敢出声。
两个姑娘,你瞪我,我看你,情意绵绵,直到姑娘身后一个牌号“哗哗”动了一下。
姑娘面前的柜台,凸出一个抽屉,她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笑容更盛:“杜姑娘,楼上甲号房。”
“哦”
杜筱玖也没问甲号房是干什么的,更没有问对方为什么又让她上楼了。
小玉憋不住,走到楼梯上,见左右无人,小声问:“姑娘,这茶楼透着古怪。”
“嗯。”不古怪还不来呢。
“您是不是知道这里干嘛的?”小玉又问。
“不知道!”
“……”小玉默了默,嘀咕道:“您那么冷静,我以为您清楚呢。”
杜筱玖已经上楼,回头对小玉微微一笑:“不明白的时候,就别说话,难道广而告之自己是土狍子?”
“……”
姑娘,原来你是这样的姑娘!
小玉心里吐槽,但是脸上惶恐却淡了几分,头昂的高高的,看谁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
嗯,孺子可教!
杜筱玖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朝前走,然后在一间挂着甲字号的门前停下。
她还没敲门,门就呼啦一下打开,从里面蹦出一个人儿来。
“姐!”
随着这个声音,小玉心里一松,是齐世子呀。
房间里摆设优雅,燃着的香炉里的点着好闻的香片,伴着茶香飘散在屋里,让人放松。
屋里只有齐喧和双瑞。
杜筱玖进来后,双瑞就极有眼力劲儿的领着小玉,去了隔壁小茶室。
杜筱玖神情寡淡,陷在装逼中无法自拔。
于是整个屋子里,只有齐喧一个人的声音:“姐,这里牛掰不?我舅舅的产业。”
齐喧的舅舅,不就是富可敌国的慕容家主?
慕容在几个朝代里,都屹立不倒,传闻“得慕容者,得天下。”
大齐第一任皇后,是慕容家的。
大楚第一任皇后,也是慕容家的。
定北王的王妃之一,也是慕容家的。
若是定北王造反成功,说不得新朝的第一任皇后,又是慕容家的。
每个朝代的皇帝,都对慕容家又恨又怕,有不怕死的想铲除慕容家,但是最后的结果,就是新朝建立。
当然,这只是民间传闻。
杜筱玖是半信半疑的,这么牛逼,直接做皇帝不行?
非得供出个皇帝,然后被皇家忌惮,想办法打压,然后再推翻,继续供新皇帝?
杜筱玖认为,慕容家主不是脑子有病,就是丑到不能出来见人。
但看看齐喧,长的挺好看的。
杜筱玖从齐喧那双凤眼,看到对方薄薄的嘴唇,然后再轻轻别开目光,看向琉璃屏风里,模模糊糊的自己。
齐喧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依旧叽叽喳喳。
无非就是,上次杜筱玖不高兴,让他不要来见她;但听说安然公主找杜筱玖麻烦,齐喧就来这间茶楼,见天蹲着。
可惜杜筱玖自那之后,并不来店里,齐喧都快要灰心丧气了。
今天一到茶楼,就看到有人找麻烦,他还没出手,杜筱玖就解决掉了。
齐喧很是失落:“姐,为什么你就不给我个机会呢?”
他好像,一直都没帮过杜筱玖什么,除了带她上京。
杜筱玖临窗坐下,朝外看去,正看到自己的店铺,连里面伙计干什么都能看见。
丫丫的,早知道对面的茶楼,跟齐喧有关,她别处开店去了。
杜筱玖不想齐喧误会什么,毕竟有情人总成兄妹,很伤感的。
她转头看看喋喋不休的齐喧,突然莞尔一笑,齐喧呆住:“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不是往常那种不正经的笑,是温柔的,带着丝暖意,让齐喧忍不住靠近。
杜筱玖却在这时开了口:“给你一个做渣男的机会,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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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走;请你吃竹板炒肉()
顾荟蔚最近,一直避着齐喧。
实在是,自己的心意喂了狗,总是被对方践踏。
她也是要脸的。
何况京城,并没有个想在人前表现出爱戴下属、感恩念旧的定北王。
这一点,就足够她在京城的王府,小心翼翼。
自上次在宫里表现不佳后,上官王妃便不再带她进宫,对其也冷淡许多。
顾荟蔚心里害怕,若是再没有上官王妃的庇佑,她在定北王府地位就很尴尬了。
因此这几天,她不敢再惹齐喧,甚至主动躲避。
没有人因为她的躲避,觉着欣喜。
或者说,她是粘着还是躲着,根本没有人在乎。
顾荟蔚敏感,自然也察觉到了,却只能自己闷着。。。
她领着紫黛,在王府的花园里晃悠,最后在一处凉亭,停下休息。
紫黛命人将茶炉点上,自己打着扇子,给顾荟蔚扇风。
亭子四周,全是宽叶大树,阳光透过层层树叶,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岁月静好。
顾荟蔚叹口气,托着腮帮看不远处湖泊里的荷叶随轻风摇曳。
“紫黛。”她忧伤的说道:“我跟这些浮萍,又有什么区别?”
娘知道二叔一家凉薄,怕她将来受苦,用命换她进了定北王府。
可惜,顾荟蔚想要的更多。
紫黛只管扇着风,却不回答顾荟蔚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她作为丫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姑娘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世子,也难怪心情不佳。
主仆二人望着湖面发呆,就听见湖对面想起丝竹的乐声。
顾荟蔚正心烦意乱,听到丝竹更是不喜,问紫黛:“对面是谁?”
两个王妃,各在各自的院落,准备给太后的礼物;齐喧一大清早就出门。
她实在想不出,谁在湖对面欣赏歌舞。
紫黛停下扇子,招了个小丫鬟,过去瞧一瞧。
谁知道没一会儿,小丫鬟领着一班人过来,为首的,就是齐喧。
顾荟蔚慌忙起身,又喜又怕。
喜的是齐喧竟然回来,还过亭子里;怕的是齐喧会不会又当着丫鬟的面,让她丢脸。
“喧哥哥。”顾荟蔚行礼后,便不再多话。
齐喧“嗯”了一声,撩袍子坐下,顺手从桌上的碟子里,捞了一粒糖来吃。
态度依旧疏离嚣张,顾荟蔚长了记性,静静立于一旁。
齐喧轻轻抿着唇,脸上挂着丝淡淡笑意,望着湖面,不做声。
顾荟蔚等了一会,偷偷抬眼看去,齐喧的脸一半阴影,一半阳光,高挺的鼻梁,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