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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在二楼拐角,杜筱玖主仆住一间,青岩自己一间。
临进屋,杜筱玖突然问青岩:“青岩,梁……他知道你截胡翠翠姨的事情吗?”
这句话,她从得知自己身世,一直憋着没问。
即怕梁景湛知道,又想让他知道。
青岩一愣:“不知道,公子只说,到了京里先送信,然后帮着青川盯住萧泽恒。”
然后就那么凑巧,他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曹氏,马上通知青川,合伙把杜翠翠给截了。
“哦,那你都忙完了,为什么不抓紧回南边,那边就他一个人,”杜筱玖一皱眉:“所以,明天咱们要加快行程,不要见店就停!”
青岩望着“砰”关上的屋门,挠了挠脑袋。
他看见路旁的店就进去歇歇脚,还不是担心三位姑娘受不了太赶,这才走走停停。
他这是,被迁怒了?
杜筱玖进了屋子,推开窗户,正好看见街对过的官方驿站。
那里所有人,都紧张的立在院子里,对着同一间屋子。
嗯……
北齐有个太子,已经十八岁了,还没有婚娶。
北齐皇室后继无人,也好过大楚,至今宫里只有一个安然公主。
也不知道永明帝是不是有毛病。
左右是不相干的人,杜筱玖看了两眼就关了窗户,脱衣上床睡觉。
小玉将她脱下来的那身,从公主府里穿出来的锦衣华服,小心的叠好放在包裹里。
这衣裳,照着姑娘的脾气,肯定是不会再穿了,静嘉公主也不会小气的收回去,不如路上当了换些路费。
一夜无话,杜筱玖静静躺着,等小玉和小艾鼾声响起,她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竟不是娘的亲生孩子!
杜筱玖脑子里,再一次响起这句话。
她拿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长长叹了口气:自从娘死了,自己其实一直处于一种飘飘的状态。
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更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就像这次萧家,有谁害她了还是有谁要搞垮她?
不过都是一些陈年旧帐。
她仗着无知无畏和一腔无处安放的孤勇,将萧家搞的臭名远扬。
闹到最后,谁也没得到好,反而被人告知这些毫无意义,跟她没有一文钱关系。
戏文里若是这样,怕是会被看戏的人扔臭鸡蛋和烂菜叶子,唱不下去的吧?
杜筱玖想了半天,终于想出娘常挂嘴边的一个词:荒诞。
荒诞什么意思,杜筱玖并不清楚,倒是生活挺艹蛋的。
315闲气()
杜筱玖低语骂了声粗话,轻轻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梁景湛知道她的身世后,又会如何想?
欣喜接受她的心意,还是从此如陌路?
正胡思乱想间,杜筱玖耳朵一动,突然听到楼下有人拍门。
她急忙坐起来,莫不是自己不听话出京,京兆尹衙门派人追来了吧?
她推醒了小玉和小艾,三个人守在门口,悄悄等候。
结果楼下喧闹了一阵,就听见有人敲对面房间的门。
那不是青岩的?
这黑天半夜。
杜筱玖拉开一条门缝,主仆三人都往外瞧。
是几个官差手拿大刀,将对面的门敲的震天响,没一会儿青岩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打开屋门。
“谁……”
呀字都没喊出来,那几个官差就推开他,进屋搜查。
然后一个官差,守住门口怕青岩跑了,问道:“你一个人睡的?”
青岩一脸懵逼:“啊!”
几个官差搜了一圈,出来后面面相觑,都互相摇头。
其中一个还探头看了看门房号:“门房号没错呀,人呢?”
青岩更糊涂了:“几位爷,到底啥事呀?”
大半夜,别这么吓唬人行不?
为首的一个官差,这才开口说:“有人举报,你招私娼,有碍风化!”
这年头,失足妇女这一职业,管的特别严格。
官方保护官妓和在籍的花楼姑娘,每个月都有官方大夫给检查身体。
但是私娼,是坚决要打击的,毕竟不给国库做贡献呀。
因此一接到有人举报,这个官道旁的小客栈,竟然有人公然招募私娼,那还了得,驻守这边的行政长官,立马带着人来抓。
抓住一个,往死里罚银子,反正上头官府这块权限全给他们了。
结果没有,你说气不气!
青岩的脸当即都黑了:“爷,您这个哪来的消息,连着赶路的我,有那个心没有那个精力呀!”
为首的长官摸了摸胡子,食指和拇指捻了捻:“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你把人藏哪里去了?”
说着,他目光就乱瞟,眼看着就要看到杜筱玖主仆所在的屋子了。
青岩一拉长官的手:“爷,这些给兄弟们喝酒!”
幸亏他袖子里,还有十几两碎银。
长官用手掂了掂,嗯,大半夜也不算白忙活:“弟兄们,查那个谎报的人去!”
官差的人,骂骂咧咧下楼去了。
青岩长舒一口气,赶紧关门睡觉,明天一早就走,太恶心人了。
杜筱玖看了个够,还没收回目光,就听头顶“呸”一声。
一抬头,小玉的脑袋就在她上方,生气的冲青岩禁闭的门吐口水。
“我说,你都吐我头上了!”杜筱玖翻了个白眼,。
小玉红了脸,解释:“什么叫有那心,没有精力,不要脸!”
小艾说道:“那不是青岩哥,搪塞那些官差的吗?”
“就是不要脸!”小玉气呼呼的,走回床前。
杜筱玖瞟她一眼:“你生青岩那么大气,干什么?”
要生,也该生那些官差的气,白白损失了十几两碎银。
小玉脸又是一红,讪讪说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招惹了官差?”
“对呀。”杜筱玖托腮:“谁那么恶心,搞这种恶作剧?”
话音刚落,窗户外面就传来呵呵两声。
杜筱玖飞速拉开窗户,却只看见一个飞走的身影。
“……”
小玉和小艾惊恐的扑过去:“谁呀,这是谁呀?”
还没出京呢,就招惹这种人,想把人吓死吗?
“定是白天,没争过咱们房间的几个北齐暗卫!”
月光下,杜筱玖看的清楚,飞走的那个人,穿的就是白天那几个人一样的衣裳。
这是你不让我住,我也不让你睡好的报复?
杜筱玖算是涨了见识,还能这么恶心人的,而且做了坏事就怕对方不知道,特别来提醒。
这种手法在,怎么那么眼熟呢?
小玉气极:“有这样的暗卫,主子也不正经!”
杜筱玖叹口气:“算了,正不正经跟咱们也没关系,睡觉睡觉。”
小艾也说:“对,明天咱们还要赶路呢。”
第二天一大早,杜筱玖四人,眼圈全是黑黑的,都没睡好。
店小二结账的时候,还偷摸摸打量青岩,被青岩狠瞪了几眼才收回目光。
青岩不知道杜筱玖三人已经知道昨晚的事情,反正他自己挺不好意思的,一路也不多说话,带着几个人一路往南。
大楚因为同北齐分山而立,京城往南移了许多。
从云溪城往京城,需要一个半月;然而从京城往南边最大的城市庆州,一路行船,只需一个月。
过了庆州,再走百里,就是梁景湛所收复的城池,龟王城。
越往南走,天气越热,扑面而来的水汽和潮湿,闹的人身上粘粘糊糊,极其不舒服。
京里还穿着长裙的春季,这里看见的女子,都已经是薄纱在身,半臂裸露,手拿团扇了。
看的小玉和小艾,目瞪口呆:就是京里夏天,也没这样子露呀。
果然民风彪悍。
杜筱玖将头发高高扎起来,胸前用白细纱紧紧裹了,换了身劲爽的男装。
不过打眼一看,还是个女的,毕竟除了小馆里的相公,哪有这么白嫩的少年?
许是庆州城做出来做工的女孩子很多,杜筱玖这一身,倒是都不稀罕。
几个人下了船,沿着码头往城里走,准备租赁一辆驴车往龟王城去。
租赁驴车的地方,就在城门往里三里路。
许是天气太热,车行里的小毛驴全都无精打采,摇着尾巴驱赶嗡嗡的苍蝇。
小玉捂着鼻子,遮住一股子的驴屎味,问:“驴车怎么租?”
一个主事的伙计跑过来:“您几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