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爷做事,从来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他是指,不用同宁家来兴师问罪的人解释。
苏姨娘却轻轻哦了一声,“婢妾逾越了。”
“不是不是,”景珏连忙摇头,“我不是说你啊。”
苏姨娘恭恭敬敬垂首而立,再不多言。
景珏心中发闷,正愁无处发泄,耳边听闻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而来,他眯眼抬头,向外看去。
果然那小丫鬟领了一大堆的人冲进院中。
后头一众的仆妇还簇拥着一位妇人,正是宁家后宅的当家主母,宁夫人。
旁人或许眼拙。不认得景珏。宁夫人却断然不会不认得。
她脸上本是带着得意的笑而来的,苏姨娘在她手底下十几年,从来没有让她拿住过什么了不得的把柄。想要好好惩治她一下都难。
如今儿女都大了,她倒是不安分起来了?院子里竟然藏了男人?这还了得!
凭着这个理由,莫说打她罚她。便是卖了她,宁老爷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当然顾及着宁春草,她定然不会卖了苏姨娘,一顿皮肉之苦,总是逃不掉的。
当看到世子爷黑沉的一张脸时,宁夫人就明白,自己又打错了算盘。
宁夫人反应极快,她几乎脚步都未停下,在看清楚景珏那张脸的同时,立时就喝住众人,疾步上前,“啪——”的一耳光,狠狠打在那报信儿的丫鬟脸上。
丫鬟被打懵了,愣了一愣,才在旁人的提醒之下。慌忙跪地。
“你个眼拙愚钝的蠢丫头!胡乱说什么!这是睿王府世子爷,是三小姐伺候的爷,你眼被糊了吗?”宁夫人大骂道。
那小丫鬟被吓得不知所以,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她砰砰的磕着头。
宁夫人这才转过身来。朝景珏行礼请安,口气更是诚惶诚恐,“不知道世子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未能好好招待世子爷,世子爷万莫见怪!这丫头眼瞎口拙,得罪之处,万望世子爷海涵!”
“看见主子院中有男子,不上前护主,却忙着跑出去报信,是为不忠。没有搞清楚来人身份,所为何事,便信口雌黄,是为不义。不忠不义且这般愚蠢的丫鬟,怎的就在苏姨娘身边伺候呢?”景珏缓缓开口,并不高的声调,却无端的在这寂静的院中透出威严来。
大冷的天,宁夫人额上几乎冒汗。
“宁夫人,安排这么一个小丫鬟,你居心何在呀?”景珏似笑非笑的看着宁夫人。
宁夫人听闻这话,腿都软了,“世子爷见谅,民妇……民妇……”
世子爷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乎饶有兴趣等着她解释。
宁夫人急的真冒了汗,却想不出何种说辞能安抚了这位小爷。
“世子爷,”苏姨娘忽而温声开口,她柔美的声线,在这冬日萧索的院中,却恍如春风般怡人,“这丫头是婢妾挑的,婢妾当初看中她憨厚,却不想是看走了眼。真多亏世子爷提点,方才看出表面之下的真心来。”
这是在为宁夫人开脱呢。没有借机借着景珏的势狠狠踩上主母一脚,反而在主母狼狈无措之时,挺身而出。主动帮主母。
景珏回眸看着苏姨娘,是该说她善良呢?还是说她睿智大度?
虽然她的气质和记忆中的母亲并不相符,可这般性情,却叫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不禁不讨厌。反而越发心生欢喜,想要亲近。
“既是如此,那便发卖了她,再选了新的丫鬟来吧。”景珏点头,语气缓和。
宁夫人松了一口气,叫人将那连连叩首求饶的丫鬟拉了下去,“民妇这就挑选新的丫鬟过来伺候。”
“不必了。”景珏抬手止住,“宁家的丫鬟不顶用,王府里倒是不缺丫鬟,还是我亲自挑选了丫鬟,给苏姨娘送过来吧。”
宁夫人愣住。
苏姨娘更是微微惊讶,“世子爷,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景珏轻笑,“我说妥,便是妥。”
眼见苏姨娘还要推拒,宁夫人连忙急道:“是,是,世子爷的话,自然是最妥当的,苏氏。还不赶紧拜谢!”
“不谢。”景珏连忙开口,好似唯恐苏姨娘真的朝他行礼。
看着和母亲一模一样的脸,不管她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母亲,这般向他行礼,他心中也是别扭至极的。
“一会儿我就将人送过来,你……”景珏看着苏姨娘,“照顾好自己吧。”
说完,他提步而去。扔下一院子面面相觑的人。
第174章 姜维暗中有盘算()
宁夫人上前几步,同苏姨娘一道站在廊下。
苏姨娘安静的垂手而立。
宁夫人身上的冷汗退下,一股小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个寒战,“你们母女两个,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呢!”
这话音真是讽刺。
苏姨娘却垂着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丝毫没有被激怒的神色。
宁夫人冷笑,“母亲和女儿抢男人,亏你也做得出?世子爷来,春草知道么?春草怎么没跟着一起来?连女儿的男人都不放过?你还是人么?”
这难听到极点的话,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跳起来和宁夫人拼命了。
苏姨娘却仍旧只是安静的站着,甚至将头埋的更低了,一副老实聆听教诲的模样。叫人的重拳好似都打进了棉花里。有气都发不出。
宁夫人冷哼一声,“这还真是本事,我还真就不敢动你。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她一面说着,还一面拍了拍手掌,像是鼓劲儿一般。
苏姨娘自始至终动也不动,头也不抬,安安分分。
宁夫人见她完全不接挑衅,索然无味的哼了一声,转身带着一大群人,呼呼啦啦的又离开了她安静的小院儿。
院中扬起一片微尘,在阳光中飞舞,又缓缓落定。
苏姨娘这才抬头,看了看那不甚明媚的阳光,看了看众人离开的方向。
眼底藏着几许莫名,淡然的莫名,并无怒气。
她和宁夫人相处也有十几年了,宁夫人挑衅她的手段非但没有长进,反而越发柔和了呢,如此,哪里能激怒她呢?人自己不怒,理智就不会被吞没,也就不会做出无妄的蠢事来。
她抚了抚手掌,转身进门,又拿起花棚子,一针一线的绣起帕子来。
尘埃在阳光下落定,嘈杂错乱都归于宁静。大约没有人知道,这宁家的一幕幕,并未真的风平浪静,而是在表面平静之下,悄无声息的传入了另一个人的耳中。
姜维敷粉带花,不论何时,都一副风流俏公子的模样,他摇着折扇,饶有兴味的听着下属的回禀。
“这事儿还真有点儿意思呢!”
下属本是被他派去详查宁春草的一切,宁春草的生母自然也在被详查之列。
只是如今这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意料。
看似平常的商户之家,似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辛呢。
“睿王世子为何会对一个小妾的生母这般客气?”姜维一面摇扇子,一面自言自语道。
“睿王世子带有暗卫,属下不敢靠的太近,他们之间言语,属下并未听闻。”
姜维不在意的点点头,并未苛责,“如今这事儿,就已经很有意思了。他们在都安县的时候。我瞧那世子对宁春草也不像是敷衍了事。能为了一个小妾,远离京城,一路受苦赶到青城山,得是十分上心才对。”
姜维的下属低声回道:“莫不就是因为在意他那小妾,所以才……”
“因为在意一个小妾。所以对小妾的生母也格外的客气?”姜维摇着扇子大笑,“不至于,远不至于!他对那姨娘客气,只能是因为他自己。因为他自己什么呢?”
这问题,他的下属可是回答不上来了。蒙也蒙不出来呀?
不过显然姜维根本没指望他回答,“啪”的将折扇利落的合在手掌心中,他抿唇笑道:“看来,我得亲自去探探。”
姜维悄悄见到苏姨娘之时,很是震惊,他功夫不错,也险些从房顶上一头栽下去。
待定睛看清楚之后,他那张妖娆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璀璨的笑容来,天都为之失色。
“这下,要更好玩儿了!”姜维没有惊动宁家人,悄悄离开。
宁家在商户人家中,也算的门禁森严的了。可这两日,却颇为不宁静,暗探宁家的人来来往往,被宁家发现的却没几个。
宁夫人更是一门儿心思都在宁玉婠身上。苏姨娘这里,向来都是她疏落之处。
如今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