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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春草皱眉,“紫还丹在凌烟阁手上?”
姜伯毅一愣。笑的有些无奈,“并没有。倘若在凌烟阁手上,如今又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儿?”
宁春草张了张嘴,却没有问什么。这是机密的事情吧?她已经问了许多不该问的了。再问下去,就颇为不知轻重了。
姜伯毅却主动说道:“凌烟阁确实是知道紫还丹现在何处的。”
“嗯?”宁春草抬眼看他。
“还记得你夺了她铃铛的巴蜀巫女么?”姜伯毅正色道,“紫还丹现在就在她的手上,且两枚都在。她如今正在赶赴京城的路上。”
“巴蜀的女巫也要来京城了?”宁春草诧异,怎么感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京城会非常的热闹呢?
以往从不涉足北帝的凌烟阁来了,远在巴蜀的巫女也来了。
且是在青城山的腥风血雨之后……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呢?
宁春草觉得自己这想法十分的奇怪,她强压了下去,没有多想。有没有关系,同她这般小人物也不相干的,劳心想那些做什么?
“你要小心,日后出门,多带些人在身边,或提前叫我知道,我这段时间都会在京城里呆着。”姜伯毅十分认真严肃的说道。
宁春草狐疑的看他,“我小心什么?”
“你夺了巫女的铃铛。并破了她的巫咒阵法。这在以往,可是从没有人能够做得到的,姜维曾经说过的话你还记得么?那女巫也不是常人,她此次来京。未必就没有为你的缘故在。她定会想方设法寻你的。”姜伯毅认真又耐心的给她分析道。
宁春草闻言迟缓的点了点头,“还真的不是不相干啊,居然连我也要被牵扯进来?”
姜伯毅不由自主的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不过也不用怕,这里毕竟是京城,不是巴蜀,她不敢太过张扬的。倘若叫人知道,紫还丹在她手上,她怕是自身都难保了。”
宁春草点了点头,说来说去,还是紫还丹呐。
那黑衣人她已经认出乃是王爷。王爷也是冲着紫还丹去的。紫还丹能医治百病,延年益寿。王爷是自己想要?还是为旁人?
“在想什么?”姜伯毅似乎忘了阁中还有一大帮子的舵主,等着他回去。面对着宁春草,竟没有流露一丝一毫的焦急和不耐烦。连语气都温柔的像是对着一个懵懂的孩子。溢满宠溺。
宁春草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
她想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还有一件事,她也想要知道,却又不想开口提及。
姜伯毅回看着她,黑亮的眼眸之中是她娉婷的倒影,“鸿喜家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都安置好了。”
宁春草心头一跳,定定往着他。
他知道,她还没有开口,他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了。更知道,她只想听一个平安的消息,具体并不想过问。
他好似轻易的就能揣度她那一点点小小的心思,不用她费劲的表露,亦或是费劲的隐藏。
这种感觉,也许就叫默契?
宁春草看着姜伯毅越发明亮的眼眸,忽而垂下头来,“来得突然,也不知会不会打搅姜大哥,我问完了,这就要回府去……姜大哥,多保重。”
姜伯毅点头笑了笑,并未多言,沉默的送她上了马车,看着睿王府的车架渐行渐远。
宁春草回到王府的时候,父子两人的肉搏已经结束。
景珏板着一张臭脸,气呼呼的坐在厅堂里。
宁春草垂手上前。蹲身行礼,眼眸微垂,隐约流露委屈神色。
景珏瞧她模样,心中有怒气却也朝她撒不出火来。
他伸手拽她起身。“叫你受委屈了,去哪儿了?”
宁春草被他拽进怀中,心有抗拒,却并没有挣扎,反而是温婉的依着他的肩头,将自己的脸埋在他颈边,“出府转了一圈。”
景珏以为适才的事情,叫她心中不畅,她出府散心去了。不由长叹了一口气,“我当求圣上赐我世子府,搬出这府去,再不见他,眼不见心不烦!”
他还未成家,虽然小妾养了一堆,然并没有真正的女主人世子妃过门,圣上如何会赐给他世子府呢?
宁春草未将这话放在心上。到更好奇王爷为何会扮作黑衣人,暗探凌烟阁,“王爷是身上哪里有病痛不爽么?”
景珏闻言一愣,想到适才在九曲浮桥上看到一幕,眼中又喷出火来,“他有病!眼睛有病,脑子也有病!总将人认错是不是病?这病大了,大夫都治不了!”
听闻这话,宁春草叹息一声,柔软的手掌轻抚着景珏起起伏伏的胸口,“好了,世子爷别生气,是我不好,提前竟未看见王爷,下次若是遇见,定要远远避开,不见,岂不是就不会认错了?”
景珏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我没有怪你。”
宁春草窝在他怀中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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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是悄悄入京的。
就连凌烟阁内部的人,知道他已经进入京城消息的也不多。
姜伯毅自然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他手上虽有旁的事情在忙,可得知姜维入京的第一时间,就立时放下一切,赶来见他。
“哥哥这般想我呀?这么慌忙来迎接我?”姜维摇着扇子,大冷天的也不嫌寒颤。敷粉的脸,比女子还姣白。头上攒了一朵大红的花,这天寒地冻的,也不知他哪里摘来的。
“我有事问你。”姜伯毅看了他一眼,眼神威严肃穆。
姜维闻言,啪的一声收起了折扇,同时收起的还有他那张敷了粉的脸上的戏谑,“什么事?”
“当初,你都同宁姑娘说了什么?”姜伯毅沉声问道。
第165章 十年前的使命()
姜维闻言一愣,故作严肃的脸上,还是不自觉流露出些许嘲讽的笑,“哥哥如今这般牵挂与她啊?是不是已经忘了,入京城的目的了?”
姜伯毅冷冷看他,“要做什么,我自己心里很清楚,不用你提醒。我问的话,你如实说就是了。”
“我说了什么,哥哥不是都听到了么?”姜维没有打开折扇,修长白皙的手指却是在轻轻抚弄着扇骨。
“哦?我都听到了?”姜伯毅挑了挑浓墨般的眉梢。
姜维连连点头,“是啊哥哥,当时,哥哥不是也在场么?如今又奇怪什么?”
姜伯毅冷哼一声,“当晚的话。我自然都听到了,可次日清晨,花园里头,你又同她说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姜维面上微微色变。
那日在花园之中,他故意安排人,将宁春草引去,私底下见面。大哥一直不曾提及,不曾问起,他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不曾被大哥知晓。
如今看来,却是什么都没能逃过大哥的眼睛。
原本就是在大哥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若是当初大哥就问了他,他也不会觉得意外。
可这么久了,大哥一直不声不响,叫他自得的以为,在凌烟阁中,他也能只手遮天的时候,大哥却突然抛出这么一桩事儿来。好似当面狠狠打了他自得的脸一般。
不过姜维脸上敷的粉厚,那丝不自然一闪而过,快的叫人根本看不清,“花园偶遇,所说无非还是那些话而已。她前世被人谋害,冤魂不散,如今只能亲手杀了害她性命之人,方能破除宿命。就这些呀,哥哥不信,可以亲自问她。”
“我如今问的是你,问你什么说什么就是,何必指向他处。”姜伯毅冷喝道。
姜维勾了勾嘴角,拱手潦草的应承,“是,大哥。”
姜伯毅看了姜维一眼,淡然的别开视线。她谋划杀鸿喜,难道是因为,鸿喜乃是前世害死她的人?想想真叫人莫名,什么前世今生?人真有前世今生?这话若不是姜维所说,他一定骂那人信口开河。
“那倘若她前世的仇人没有死在她的手上呢?”姜伯毅似乎想起了他话中的关键词,又追问道。
“那便杀了杀她仇人之人。”姜维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姜伯毅,“大哥这么关心那个小女子,是不是……”
姜维敷粉的脸,笑的十分欠揍。
若不是他匆匆忙忙赶往京城,身上还带着一路的风尘仆仆,一双桃花眼中还藏着疲累的红血丝。姜伯毅保证一定亲手将他打趴下。看他还能不能笑的那般招人讨厌。
“你不用一再提醒我。”姜伯毅哼道,“我不会忘了当年未完成的使命。”
“是啊,大哥都耿耿于怀不能忘记已有十年了。如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