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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布错愕起身,“妹妹这就要走?”语气尽是不可置信。
宁春草回头看他,轻笑道:“姐夫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布张了张嘴。不是你约我的么?你这是耍我啊?约我就问问我老婆好不好?未出世的孩子好不好?完全不提咱们两个的事儿?甚至连我对你的思念之情,都不给我说出口的机会?
“那……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再见面?”
李布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傻气呢?
果然,宁春草脸上露出好笑的表情来,“自然是我姐姐孩子洗三的时候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雅间。
安静的茶楼里传来缓缓下楼梯的声响。
李布还愣在原地,预想之中的暧昧欢喜,一个也没有,还意外的有些堵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郎君,咱们也走么?”鸿喜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李布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走,不走干什么?!平日里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话多?”
鸿喜垂头挨骂,脸上却并无什么受委屈的表情,他手心里攥的紧紧的。那里有一张小小的纸条,几乎被他手心里攥出的汗给打湿了。
“字条,递给鸿喜了么?”马车上,宁春草闭目,靠在硕大柔软的枕囊上,轻声问道。
绿芜点点头,“给了。”
宁春草约了鸿喜夜里见面。地点挑在一处十分僻静的郊区。
夜黑风高,四下无人,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卧房之中点了安神香,趁着景珏熟睡之时,宁春草在绿芜的帮助掩护之下,顺利的溜出了睿王府。
纵然出来这一路有惊无险,两人仍旧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娘子,婢子陪您一起去吧,毕竟是夜里,又是个大男人……”绿芜语气担忧,心绪不宁。
宁春草摇头,“你我都走了,府上岂不没有人打掩护?我又如何能顺利回来?你放心。我只去问他些问题,问完就立时赶回,不会有事的。”
“娘子……”
“绿芜,你还记得谁是主子么?”宁春草打断她的话。
绿芜自然看出她眼中坚决。
娘子平日里是个很好说话,很好伺候的人。几乎什么都不挑剔。可她若认真起来,就固执的让人头疼,认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好,那娘子一定速速归来!”绿芜闷声点头。
宁春草的身影飞奔消失在夜色之中,绿芜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皮直跳。她悄悄翻回府中。
宁春草一路飞跑,白日里安排好了马车,车夫正打着瞌睡,等在约好的地方。
她一跃而上,将车夫吓了一跳。
“哎哟,还真来了!”车夫咕哝了一声,“若不是您给的订金足,我还真不敢来。”
“走吧。”宁春草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马车直奔城郊。
马车停下的地方,离着宁春草字条上约好的地方,还有好一段距离。她下车叫车夫等着,独自来到相约之处。
鸿喜会来么?
按着前世她对鸿喜的了解,他一定会来的。可今日见过鸿喜之后,她却有些不确定起来。
今世的鸿喜和她并不熟悉。并非像前世那般和她相熟来往密切。如今的他甚至连一声“春草姐姐”都不敢叫。她贸然相约,他会不会怕的不敢来?
拐过弯,宁春草远远瞧见一个临树而立的身影,心头一松,来了就好。
第152章 靡靡夜色()
宁春草缩手握了握袖中藏着的短剑。这短剑乃是晏侧妃送给她的长剑之中所抽出的那把,短剑锋利无比,她配了个轻便的刀鞘,藏在袖中最是得宜。
当初取了玄阳子性命的也是这把短剑,当她擦赶紧短剑上的血迹之时,她忽然意识到,这把短剑,似曾相识——似乎正是梦中见过那柄。
脚步临近夜色笼罩的大树,也临近树下站着那身影。
树叶虽然几乎掉光了,月光透过枝桠落下,那身影却还是影影绰绰的看不甚清楚。
宁春草离那身影不过五六步距离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人听闻声音,缓缓转过身子来。
“怎么是你?”宁春草皱眉,脸上带着错愕。
那人轻笑出声,“很意外么?我也很意外呢!”
宁春草左右看了看。并不见其他人,她猛退了两步,转身想跑。
那人觉步履极快的上前攥住她的手腕,牵制住她的脚步,“原本只是想看看那字条的真假,不曾想竟是真的。这还真叫人想不到!你不喜欢我,倒喜欢我身边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小厮?怎么?睿王世子爷满足不了你?叫你大半夜的还要偷偷和男人私会?便是和男人私会,你至少也挑个好些的?一个小厮你如此看得上,眼睛是有毛病了么?”
宁春草扬手想要给李布一个耳光,却被李布抓住了手腕。
“你放手。”绿芜给鸿喜的字条,怎么会到了李布的手上,她此时已经不想问了。很多时候,结果比过程重要。
“不放,你又能怎样?”李布笑嘻嘻的揉搓着她细滑的手腕,口中笑声叫人听了浑身不舒服,“应该感谢你约的这地方真是好,四下寂静无人,正是偷情的好去处呀!既然来了,就不要白走一趟嘛!鸿喜这小子,哪里让你看对了眼了?他不来,我也能满足你呀!”
说话间,他口鼻一点点接近宁春草的脸颊,贪婪的气息扑在她脸上,让她一阵恶心。
宁春草胸中怒气渐渐凝聚,姣美的脸庞一片冰冷。昏暗的夜色之下,李布却浑然不觉,更没有看到她那愈来愈深,眸色浓郁的眼睛。
就在他的唇要贴上她的脸颊之时,她忽然手上用力,翻转手腕,从他手中脱出,并钳住了他的腕子。
她手腕飞快一番,同时出腿,直踢他挡下。
李布是吃过这亏的,当初受了伤,一直歇了两个月才缓过劲儿来。
感觉到有劲风袭击命根,他立时夹住双腿抵挡。
宁春草的脚踢在他双膝之间,李布疼的嗷叫了一声。
宁春草放开他的手,飞快在他脸上狠狠赏了两个巴掌,清脆响亮的声音,听着都疼。
李布向后跌了两步,双手捂住脸,“春草,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宁春草却猛的从袖中抽出短剑来,揉身而上。李布甚至没看清楚她的动作,就感觉到冰冷锋利的剑刃,紧贴着自己的脖子。
这感觉,实在谈不上美好。他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唯恐那锋利的剑刃一不小心划破自己的喉咙。
“春……春草……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为我二姐姐和她腹中的孩子,饶你一条狗命!”宁春草冷冷哼了一声,“再有妄念,我留情,我的剑可不留情。”
“不敢,不敢……”李布连忙说道。
宁春草利落的收起短剑,藏入袖中,飞快的转身离去。
瞧见宁春草纤细灵动的身影,消失在漫漫夜色之中时,李布长长叹出一口气来,一手扶着心口,一手却抬到鼻端,深深的嗅了嗅,“这是她的味道,真香呵!”
月色之下,他痴迷的表情都变得朦胧而不真实。
他使劲儿的嗅着宁春草适才翻手抓过的他手腕子,满面满足之色,似乎已经忘记了,不久之前,那冰冷的剑刃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感觉。
宁春草乘马车回到睿王府附近。付了剩下的车前给车夫,飞快离去。
车夫摇头,啧啧两声,虽有不解,却知道不该好奇的事情绝对不能好奇。心满意足的揣着银子驱车离开。
有绿芜的接应,宁春草回到府上倒是没有费什么功夫。
只是溜进景珏院子之时,险些惊动了旁人。
绿芜惊出一身的冷汗来,宁春草却有些兴味萧索的连惊慌都没有了。
绿芜本想问问,她去了一趟,可问出了想问的问题?瞧她神色,也知道什么都不用问了,“世子爷还没醒,娘子快进去吧。”
宁春草却是摇了摇头,“一身寒气,若是进去,反倒会将他惊醒,我就在外头坐一会儿吧。”
说完,便打发绿芜去休息。
她一个人坐在回廊下头,脊背倚在廊柱之上。看着月色下几乎掉的光秃秃的梧桐树,默默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忽有温暖的斗篷披盖在她身上。
她猛的睁开眼睛来。
东方的天空透出不甚明了的晨光,景珏带着泛青胡茬的脸近在咫尺。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