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张英看了眼这位普普通通的士兵,她立即现出淡淡的笑意:“阎武,你是李恒的部曲,难得他想得这般周到。”
“李军侯?不是他,阎武奉的是李将军命令!李将军说您是太平城的定海神针,万事都等待您去决断,只凭两条腿,恐怕未回到城池,敌军就兵临城下了!”
“多谢了!”张英点了点头,她口中向阎武道谢,实则是感激李毅。张英也不再客气,飞身上了坐骑后,打马扬鞭,那匹鲜卑良驹四蹄腾空,荡起一股烟尘,如腾云驾雾般离去。
在众多撤退的将士中间,李毅所领骑兵是最恣意的,这支精锐待击于断魂谷口,距离太平村只寥寥数里,有战马代步,几里平地只需片刻之功。
但想到回城后,没有张英坐镇,他有独撑大局的能力吗?李毅望着那空中飘荡的明灯,茫然惆怅无端生出。
“两匹快马,一送张文苑,另一匹送予于水寒!”
“末将遵命!”将士已整装待发,只等李毅传下号令,但这将令却迟迟不下达,李恒只能在一旁恭候。
李恒先是一愣,立即便恍然大悟,张英是三千将士的主心骨,她不回太平城,守军的军心士气将减半。
“阎武、王山,你二人速去送马,记住送到后要徒步返回!”这两位就在李恒身旁,便被他抓了壮丁。
徒步返回?两人心中一呆,立即称喏领命而去。
“走,咱们先行一步!”李毅触景深情,他看到那填了土的坑道,被往返的行人踏出了深深的凹陷,不禁有了主意。
先行一步?这是什么命令。“李将军,我们回城?”紧紧跟随的李恒,追问了一句。
“不!绕道城南,设伏恭迎素利!”李毅的语气甚为坚定。
“素利诡诈多变,设伏恐”李恒眼神飘忽不定。
啊!怎么忘了这茬了!李毅心中一惊,脸色泛起了红晕,并逐渐变成惨白。但李毅回望了身后一眼,那埋伏在山上的步兵,还看不到人影,如果不想些办法阻击敌人,这些人岂不撩在了深山老林?
“就算被素利发现,从设伏变成明战,咱们也要与敌死磕,为大部队回防赢得时间。”李毅望着身后的五百弟兄,这五百人都是军中精锐,骑军中的佼佼者,一个多月的训练,让他们更进了一步。
李恒担忧之色一闪即逝,早被李毅那万丈豪情,冲到了九霄云外,他哈哈大笑道:“即便素利是个人精,他也未必有夜猫子眼!这黑灯瞎火的,不走到近前,谁人能看得真切呢!”
“兄弟这话对极,咱们就在八里外设伏,此处道路狭窄,路西还有一片密林,正是设伏的好场所!”李毅信心十足,他大喝一声:“兄弟们,火速南进白杨林!”
一片白杨树,在凛凛寒风中矗立着,如同守护太平城的南大门,在昂首挺胸站岗执勤。
“这树林内光秃秃的,藏不住人员,更躲不下马匹啊!”领一曲人马疾行至林边,李恒瞪圆双眼,高举着火把,扫视着白杨林。
“齐膝高的茅草呢?怎么都没了?是谁干的,把干草割得一棵不剩!”从辽西进入太平村地界,李毅经过这片树林,他还曾进入小解,对林内的一切了如指掌。
“咱们得了几千匹战马,每日消耗草料何之巨大!这周边十数里的草,早已割得一毛不剩了,这林子距离太平甚近,又如何能够幸免?”李恒转了转眼珠,立即给出了答案。
真他娘的要了老子的小命了,这光秃秃的树林,如何能逃过鲜卑斥候那毒辣的眼睛?前两次胡人眼高于顶,尾巴翘到了天上,才能躲过侦查。而这一次是万万不可能了!有血淋淋的教训,精明干练的素利,岂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把五百人带回去?那怎么成?我李毅何曾拉屎坐回去?况且不声不响的回城了,张英、于冰能赶回来,可那千余弟兄多会留于荒野!这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半数将士还穿着单衣,不是把他们往绝路上推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张文苑设疑兵之计()
“弟兄们!我们是热血男儿,为了成千上万的父老乡亲,为了父母兄弟有命,老婆不遭凌辱,保住孩子留下希望!我们用血肉之躯筑起长城,捍卫亲人的时候到了!弟兄们,敢一拼生死的留下来,贪生怕死的可以离开!”李毅高声断喝,那声音在林间回荡,久久不绝。
“尖刀曲没有胆小鬼,我等随时准备血染沙场!”李恒将钢枪举过头顶,他振臂疾呼。
“我等愿血染沙场!用生命守护一城乡亲!”五百名勇士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见士气已经激励,李毅便摆了摆手道:“兄弟们都是好样的,不愧是我太平子弟,没有畏缩不前的孬种,这一点让我这个做大哥的,感到万分欣慰,为有你们这等勇士而自豪!兄弟们,以屯、队、什、伍为单位,各自寻找有利地形隐藏起来,但各位要记住,战时要迅速集结,只有形成拳头,才能狠狠地打击敌人。若是各自为战,只能加速灭亡!”
排成军阵集中力量攻击,是冷兵器时期最行之有效的战法,特别是突击战,尤其以少战多的攻坚战,则必须紧紧抱成一团。这一道理,在平日的训练中,张英等对将士曾反复强调。
鲜卑军迟迟未能攻击,给太平人以足够的喘息时间,这月余时间,进行了系统的训练,单兵作战能力有了大幅度提升,协同行动力也有长足的进步。在对兵士训练的同时,更注重对军官的指挥正力的培养。
各级军官要带好下级,并对上一级负责,这种层层负责制的落实,使得整个队伍如同铁板一块,防守坚不可摧,进攻无坚不摧。
只是太平将士训练日短,还远远没有达到这种惊世骇人的最高境界。不过不发生大的意外,进可攻退能守,兵将协同一致,步调整齐划一,这些最基本战术素养,已经刻画在尖刀曲每位将士的心中。
树林本就不大,五百将士分布其中,显得很是拥挤。李毅举着火把,围着将士绕了一周,他心情却在缓缓下沉。这突袭战法能有几分突然性?能对数万鲜卑大军构成威胁吗?
将士们都在望着李毅,见主将面色严峻而冷酷,他们大多也无法平静,但却尽可能使自己保持镇定。
“嗒嗒”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微弱几不可闻,逐渐增强至清晰可辨。这急促的蹄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好似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中。蹄声阵阵极具节奏,使众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做出调整,与那极富节奏感的马蹄声相呼应,扑腾扑腾剧烈的跳动。
只有一匹马,而且是来自于太平城方向,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也太神经质了吧!
望着将士那紧绷的面庞,李毅不禁扑哧一乐,他轻轻摇了摇手,便带马出了树林,向着来人迎了过去。
“谁?”李毅一声喝问:“这里是伏击区,若无要事,请退出是非之地!”
“伏击区?”来人一声轻笑,她渐行渐近,已经看清了李毅的面容,不禁一声轻呼:“在这里伏击素利,还不如当道设障阻截敌军!”
李毅也看清了来人的面目,她身着一袭戎装,却掩不住清秀的颜容,这不是女扮男装的张英,还有哪位能如此俏丽?
“我也知这不是最佳的伏击点,但别无选择,只能带领将士与敌决一死战!”李毅满脸的无奈,他苦着脸轻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心悬五百兄弟!有哥哥所送马匹代步,我马不停蹄,一路赶回太平。未见到哥哥,也没有看到尖刀骑曲的半个人影,心中正自奇怪,却碰见了宋智。”张英微微一笑道:“宋思聪急得团团乱转,显然是独木难支。问他才知道,哥哥并未入城,而是绕城南行,至于赶往何方,他便说不出个一二三了。不过以哥哥的性格,南来只有阻击敌军,而且伏于白杨林的可能性最大,但前几****来个这片杨树林,光秃秃的几乎是一览无余。在此地设伏,不但不能突袭素利,反而极有可能被他围歼于林中。为了挽救五百弟兄的性命,我把城中诸事扔给宋智,急匆匆飞马赶到了此地。”
李毅不觉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用衣袖擦了擦头脸,一脸焦急之色道:“敌军将至,我该当如何?”
“是啊!从首个回合的较量中,素利做了周密的安排,他此战势在必得,偷袭太平必全力以赴,如今胡人的先头部队,恐怕距此不远了!”张英面色虽流露出些许冷峻,不过没有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