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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唯唯:“嗯,上次他也没去,他似乎很孤僻。”
参加聚会的不仅是这个县的支教老师,还有隔壁县,但人数不多,加上唐霜和黄唯唯,总共7男3女。
和黄唯唯一同从堔城大学过来的有两男一女,但另一个女孩已经打道回府。
现场另外有两个女生,一个来自蓉城,一个来自魔都。
他们已经聚过一次,彼此认识。
即便不认识,大家来自天南地北,但因为同一份心怀聚在一起,有一股天生的亲切感。
众人中,唐霜是第一次参加,另外有一个来自隔壁县的张姓青年也是第一次。
所以两人先自我介绍。
当唐霜说他是黄唯唯的表弟,特地来看望她时,众人态度不一样。
唐霜特地留意到一个男生。
这人和黄唯唯同属堔城大学,之前一直频频关注唯唯,而看唐霜时一脸警惕。
直到听完唐霜的自我介绍,脸上神情才放松,难得有了笑容。
这人看样子很在乎唯唯。
大家坐在一起,也就是吃个午饭,聊聊天。
期间不可避免地聊到了衡诺。
支教的人本来就不多,衡诺是众人中支教时间最长的,第二长的是隔壁县的张姓青年。
上一次张姓青年没来,大家对衡诺的情况不熟悉,只觉得这人怪。
今天一聊起衡诺,就有人问张姓青年对衡诺是否熟悉。
听到衡诺,张姓青年脸色一变——
今年是衡诺支教的第六年。
他在这片深山里扎根了六年,看样子,准备一辈子呆在这里不走了。
黄唯唯:“他家人呢?”
张姓青年:“他应该没有家人,反正我从来没听他说起过家人,也没听别人说起过他的家人。”
有人说:“孤儿院的孩子?”
有人说:“六年不回家,除非和家里人断了关系,否则最大的可能是孤儿吧,挺可怜的。”
黄唯唯问:“他是哪里来的?”
张姓青年:“盛京,盛京大学,他是初等教育专业的硕士生。”
“怎么想到到山里来支教?”
有人说:“是不是他太孤僻了,很不适应外面的生活,所以想到山区来,虽然条件不好,但安静自在。”
“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就图一个安静自在吗?说不过去。”
张姓青年说,衡诺最初来这里时,性格不孤僻。
“不仅不孤僻,那时的他非常开朗乐观。支教老师每月一次聚会,最早就是他张罗起来的。他原定在这里支教一年就回去,盛京大学准备请他留校。”
“啊~”
“那,他怎么呆了六年?变成了现在这样,受了什么打击吗?”
张姓青年叹气一声,说道:“他刚来时,不是只身一人,同行的有他的未婚妻,很漂亮的一个女生。支教一年后,两人准备回京就结婚,他们的婚柬我还收着。”
众人不再问话了,预感这里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只听张姓青年说道:“一年即将期满,和今天一样的某个周六,天空晴朗,两人按照惯例去深山里的学生家家访,在回来的路上发生意外,山上坠石,将他未婚妻撞落入深山沟涧里,唉~惨不忍睹。”
众人沉默无语。
“有时候我会怀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
“多好的一个女孩啊,心地无比善良,她来到这里支教后,固定资助了四个山区小朋友从小学到高中的学费,还领养了一个生下来就被扔掉的小男孩。他们之所以支教,是这个女孩的心愿,衡诺是陪她来的。发生这事后,衡诺就留了下来,不走了,性格越来越孤僻,成了现在你们看到的样子。”
唐霜想到那天见到衡诺的样子,整个人精气神全无,仿佛僵尸一般。
心魔不仅没有抹去,反而更加猖狂,在毁了他。
众人沉默一阵后,黄唯唯红着眼睛问:“那个小男孩呢?我去过他那里几次,从没见过小男孩。”
张姓青年突然抹了抹眼睛,似乎说不下去了。
“当时被撞死的,也有这个小男孩。”
唐霜心里一突,突然觉得压抑得难受。
“走山路一个人不放心,所以每次都是两人结伴出门,小男孩自然跟着一起……一路上是衡诺背在背上,但走到那一段时,小男孩要听妈妈唱歌,所以被女生抱在了怀里……最后也没找到尸体,就这么没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真是个苦命人。”
唐霜:“他应该离开这个伤心地,不然会毁了他的。”
张姓青年:“劝过很多次,我们劝过,学校里的老师同学也来了劝他,没用,他铁了心要留下来,完成未婚妻的心愿。”
……
唐霜和黄唯唯还要大采购,所以先离开了。回去时,特地给衡诺买了几本书,张姓青年说,他爱看历史书。
快到村子,黄唯唯突然说:“你说他今天去山里家访,会不会是去祭拜……”
唐霜看了她一眼:“别想这些了,这深山里应该欢乐些,不然要把人逼疯。”
待来到衡诺家时,家门紧锁,冷冷清清,荒凉无比。
两人正要把东西放门槛上回去,就看到衡诺从弯曲的小路上走来,还是那种姿态,半低着头,麻木不仁,灰黑色的夹克上有一道道泥巴,看样子钻了山。
黄唯唯远远地和他热情打招呼,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样子。
走近了,唐霜在他身上闻到一股香味,细细闻了闻,是檀香味!
檀香味?
难道真如唯唯说的,他实际是去祭拜了亡妻?
334、寂静之声()
回到竹坪小学,唐霜趁着天黑前的一段时间,在前天打电话的山沿边搭了一根木竿子,装上室外天线,又在房间里装上手机信号增强接收器。
黄唯唯好奇地问:“有用吗?”
“这可是怪兽级的接收器!”
黄唯唯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怪兽。
唐霜把机器启动,过了一会儿,手机信号一格一格上涨,很快满格了!
得意地对黄唯唯说:“看!我说有用吧,不远处就有基站,这里之所以没信号,是因为被周边的山峰恰好挡了,屋顶有信号,往下就是真空带了。”
黄唯唯开心地说:“终于可以上网,可以煲电话粥啦!”
没有信号,相当于与世隔绝,发生什么都不会知道,这让唐霜很不放心,所以无论如何要把通讯连上。
黄唯唯连忙去打开电脑,唐霜则打视频电话给糖果儿。
好多天没见这个傻丫头,甚是想念。
视频里,小猪猪在到处找镜头,嘀咕在哪里呀,小霜呢,怎么没看到。
湘宁姐帮她调好后,小猪猪才看到唐霜,高兴地咧嘴笑:“歪,是小霜吗?我是你的小可爱吖,你还记得我吗?”
唐霜连忙表衷心:“记得,记得,天天想你呢。”
糖果儿不信:“你是不是在外面玩疯了?可要记得回家哟,我和妈妈都好想你呢。”
……两人唠家常,主要是唐霜听糖果儿讲,小猪猪小嘴闲不住,巴拉巴拉什么都讲。
唐霜:“这几天在学校开心吗?”
糖果儿:“嗯,非常开心!”
唐霜:“什么事这么开心?”
糖果儿:“没什么事呀,就是莫名其妙地特别开心!”。。
唐霜:Σ°△°|||︴
好吧,你开心就好,管他什么原因。
糖果儿:“也有不开心的,小孔雀哭了。”
怎么又哭了。
唐霜:“有人欺负她了吗?”
糖果儿摇头,好看的眉头挤在一起,忧愁地说:“不是,是她爸爸骂了她妈妈,然后她就好难过。”
啊,是家务事啊!
唐霜记得糖果儿说过,小孔雀的妈妈是俄罗斯人。
两人围绕小孔雀聊了一会儿,糖果儿问:“小霜,你看爸爸骂过妈妈吗?”
唐霜:“哎呀,根本没骂过,他俩还经常秀恩爱,甜的难受。”
糖果儿:“啊?我怎么不难受呢。”
唐霜:“因为哥哥比你大,更懂事,有时候啊,真受不了爸爸那一套,翻来覆去就几招,他一张嘴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没新意。”
虽然没新意,但湘宁姐每次都惊喜非常。
没办法,他俩就喜欢玩这种游戏,都是戏精。
唐霜还要吐槽两句,突然视频被一张大脸占据,艾玛,是三剑兄。
一个冷酷的声音传来:“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