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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万花弟子服精致华美,但也舒适轻便。
“右衽需系带。”永寂站在一旁提醒他。
佞修拧着眉头,“你怎么还在?”
“……”
永寂这不是担心某人穿不好衣服,以他粗糙的神经干出光膀子到处溜达的事情吗。
心上人是这么个糙性情,永寂难免每天心塞上那么几次
佞修搞明白穿衣顺序后,整了整发型,高高兴兴跟着永寂去了侧屋带的小厨房。厨房里柴米油盐俱全,食材也是新鲜准备的蔬果肉类。永寂挽起袖子,淘米洗净生火熬上米粥,又是着手准备小菜。
而佞修提着找到的一篮子鸡蛋往温泉方向去了。
还在泡澡的几个徒弟见他提着鸡蛋来,找了一口喷着热气的温泉口把篮子沉进水里,兴致勃勃蹲在一旁守着的模样,李凌寒忍不住先开口喊,“师父,你在做什么?”
“温泉水煮蛋。”
“做个水煮蛋,你为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李凌寒又问。
“等鸡蛋煮熟的功夫里,顺便思考一下人生。”
“想着蘸酱油吃还是蘸香醋吃?”
“水煮蛋当然要蘸酱油吃。这种关乎养生之道的问题冥冥之中已有答案,不值得思考。我在想,七夕将至,我该用什么理由得了永寂身心后甩了他?”
“你得了吗?”
佞修拿着跟树枝拨弄了下沉在热温泉水里的鸡蛋,“……”
“难道你被他得了?”问出这个问题李凌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没。”
“既然你们两之间清清白白,你纠结什么?”
说到这里,佞大糙表示他并不纠结,他只是心情有些微妙,他对他的爱徒们说,“我跟永寂在一块总是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难免有点心累。”
温泉水热腾腾的熏人,然而师徒几人心口哇凉哇凉的。
在徒弟们心口发凉的时候,热泉眼里浸的一篮子鸡蛋熟了,佞修蹲在那愉快地剥起鸡蛋。准备下手捞第二只时,永寂施施然而来,向来整洁的衣装此时袖口打湿了一些,想来是在厨房干活弄脏的。他喊佞修回去吃早饭,面上一丝情绪都不露,可话语之间藏的那些就有得琢磨了,“做了鸡子饼筒。”
一听是自己爱吃的,佞修二话不说跟着去了。
徒弟们看着那两人云淡风轻并肩而去的背影,他们的心情此刻真的有些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告诉你们永寂才是我亲儿子,你们会不会打我。
感谢各位快递来的炸药包,每一个都认真签收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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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爱渣叔看()
有了永寂的存在;佞修的徒弟们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他们放荡不羁爱作死的师父终于有对象了。
“靠谱吗?”李凌寒对永寂隐隐约约感到熟悉。
西门吹雪平静道;“靠谱。”
西门吹雪是一个靠谱的人,他说靠谱;□□成是真的靠谱。
然而李凌寒仍然心存疑虑,他觉得冰人一般带着股寒气的永寂似曾相识。他不禁仔细回忆起;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这一番回想,就回想起当年大雪封山的山谷中;冷情冷性的少年剑修来了。他们师徒两还老惦记着捉剑修养的羊吃,没当场被打死算剑修涵养好了。那少年剑修眉目长开了,可不就是如今永寂的样子吗。
一番猜想下来;李狗蛋不好了,按武力算佞修岂不是分分钟被打死;更何况他还那么爱作死。
“真的靠谱吗?”李凌寒再次确认。
西门吹雪五官沉静;缓缓说到,“佞修是藏在他心口的剑。视若珍宝。”
另一边,小楼外有一株大榕树,恶人谷穷山恶水连根杂草都长不出来,可这棵瞧着年数不小的老榕树枝繁叶茂,树冠绿意重重。永寂在树下摆了小桌,早晨的风还算清凉。
永寂拈掉落到桌上的叶子,抬头见佞修在厨房里翻翻找找,深色的鹤氅自然垂落,衣料柔软,他身形欣长,长发披散肩头蜿蜒而下。清晨的阳光浅浅的金色,悬浮露珠上的柔光,落在窗棱上的和煦,映在他眼底的那抹琥珀色。
永寂听佞修在厨房问他,“酱油在哪里?”
“窗下第二个罐子。”永寂准确地回答他,永寂随后进了厨房,一样样把做好的小米粥,配粥的小菜,佞修爱吃的鸡子饼筒端到屋外小桌上。
两个人坐在树下吃早餐,沉默无言,唯独佞修夸鸡子饼筒做的好时候,永寂举着筷子,看着佞修的目光似乎染了几分悦色。
佞修喝了小碗粥啃了两鸡子饼筒后,坐在那剥鸡蛋,此时小路上有一人悠然渡步而来。永寂注意到了,远远看了眼就收回目光,安心地喝粥。
这几日老友在谷中,谷主王遗风明显整个人心情都好了,原因是永寂早中晚会自己做饭,手艺没得说,王遗风每天来蹭饭面色都红润了。
他见今日永寂从一副稚龄小童模样变成挺拔青年,身旁还坐了一个人,王遗风心下亦是了然,永寂千里迢迢来恶人谷,可不就是为一个人取一味药材吗。
从年岁上说,永寂当与王遗风相当,四十多岁。王遗风知道老友永寂孤身一人是为等一人,曾经也听永寂郁郁而谈。王遗风从永寂口中得知的佞修这个人微妙通达、深刻玄远、虚怀若谷。似是豪迈不羁,却是所谓大盈若缺大智若愚的典型,心里什么事都清楚,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王遗风以为这个人年纪怎么也得过三十,向自己和永寂靠拢,未曾料到今日见到佞修是二十出容色正茂的年轻人。
王遗风并不拘束,在佞修看过来的时候,已是收袖稳稳当当坐在桌子旁,随意地同永寂说了几句,而后不加掩饰上下打量起坐在对面的佞修。不等王遗风说话,佞修已经抢白了,他满头疑惑。
“这人可是十大恶人之首王遗风?”他问的是身旁的永寂。
永寂淡定地说是。
佞修的疑惑并没有减少,他心中的疑惑更多了,“他为什么用岳父挑女婿的目光打量我?”
永寂:“……”
永寂几乎无语地同老友王遗风对视一眼,王遗风默默移开了目光,正儿八经地跟佞修说,“在下王遗风。”
“久仰久仰,在下佞修,王总我是你的粉。”
粉?王遗风不解其意,探索答案而望向永寂。
永寂解答,“他仰慕你。”
“……”所以说,初次见面为什么要仰慕他?仰慕这个词如此轻巧说出来真的好吗?
王遗风挑女婿的目光再次落在佞修身上。佞修并不在意别人是怎么看他的,他同样在看王遗风,用围观的方式看。
王遗风是渐渐上了年纪的帅男人,长发披散,留着胡子,一对剑眉英气十足,一双眼睛淡看风云的深邃眼眸,眼角的细纹昭示他的年纪。王遗风潇洒儒雅,一望便知饱读诗书,气度非常人可比。
王遗风少年时游历江湖与永寂一见如故,结交为友,永寂是剑修出身,朝闻道夕得道,心性自然远超凡俗。王遗风自小心思敏锐,心中所思所想,皆有道意。永寂来到这个时空难得遇到一个能跟上他思路,见解相似的人,一来二去过了这么多年,成了老朋友。
老朋友正跟佞修对望,永寂喝完粥,放下碗筷看着佞修抓在手里剥了一半的鸡蛋,煮熟后凝冻的蛋白润泽有光,而佞修那双手指细长清瘦的手,竟似珍珠,翠簨叩冰,银管嘘霜,宝光交辉。
王遗风自然察觉永寂望着佞修出神了,他已是仔细打量了一番佞修,佞修大大方方让他看了。王遗风颔首而笑,“当真好颜色。”接着他问佞修几岁了。
“约摸一百又五十了。”佞修回答。
王遗风:“……”
150岁高龄的美男子,王遗风根本不能想象。然而看永寂的神色,似乎佞修没有说谎一样坦然。王遗风觉得世界开始玄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