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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位陌生女人身旁的那把空椅子。
空椅的桌前摆放了一套完整的烤瓷餐具。
那一晚，景悦一直以为，这个位置属于某位本应出席而未出席的人。
直到多年后，景悦才知道，原来每一次凌家重要的家宴上，都会设有这样一个空座位、空碗筷。
那个位置，并不是多余的，而是给已故的凌萧的生母留的。
此刻，一桌子除了低头不语的凌修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门口的凌萧和景悦身上。
凌城眉头轻轻蹙着。
凌妍表情玩味。
凌赫冷眼讥诮。
徐之温阴晴不定。
她身旁的那个陌生女人笑眯眯的，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光和狡黠。
唯有凌元浩，他露出一张单纯而善良的笑脸，惊喜地迎接这位他心心念念许久的漂亮大姐姐。
这是又要吃团餐的节奏？
景悦顿时觉得头疼。
凌萧拉着景悦，走到凌赫旁边的两张空位前坐下。
凌修明冲着一旁的家仆使了个眼神，饭桌上便开始传菜。
坐在一旁的凌元浩撅着屁股拼了命往身旁的景悦身上扑。
景悦回想起上次徐之温的乱点鸳鸯谱，看着往自己这边爬的孩子，有些头疼。
主位的凌修明不徐不疾道：“景丫头，元浩难得看到你，你就抱他一会吧。”
景悦闻言，只好扶住了已经坐在她腿上，睁大眼看着她的凌元浩。
饭桌上很快就热络起来，而景悦不似上次一般，成为一众人的话题焦点。
凌萧因为她刚刚被罚，如今凌修明却默认她上凌家的家宴饭桌。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凌家几位兄弟一时都搞不清楚状况，也不敢贸然开口。
搞不清情况的不止是凌家几位兄弟，还有景悦。
她专心致志帮着腿上坐着的凌元浩小朋友布菜，从头至尾都不参与饭桌上的话题。
她的对面，那位陌生女人一直有意无意将视线朝她那边瞥，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凌萧一次在给景悦夹菜的时候，低声在她耳畔道：“那是方瑾瑜，我父亲的第二个老婆，也是凌妍和凌赫的生母。”
这么说来，凌修明是有三个老婆了？
景悦想起初见凌萧他受伤，后来一次还有人潜伏在他公寓想要对他动手。
三个老婆，四个孩子，延续旧时代诟病的一夫多妻制，谁知道这看似富丽堂皇的凌家背后，隐藏了多少勾心斗角？
景悦听了，也没有搭话，继续给凌元浩小朋友剥虾吃。
凌元浩啊呜一口吞下漂亮姐姐纤纤细指播出来的完整的大明虾，他圆鼓鼓的眼珠子转过来，看看自己的小叔叔，又看看漂亮大姐姐，露出一副懵懂而迷茫的神情。
家宴接近尾声，景悦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直沉默不言的凌修明开口了。
凌修明：“靳尚，把给他们几个的东西拿来吧。”
靳尚：“是，老爷。”
方瑾瑜：“哟，老爷，今年您还给他们兄弟准备贺年礼物了？又是什么好东西？”
凌修明：“锦衣玉食，这几个小子，最不缺的就是好东西。”
第304章 304 既去而余音绕梁（）
方瑾瑜笑，“老爷说的是，这几个孩子，能生在咱们凌家，就是莫大的福气！”
景悦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凌修明的二老婆，就非常不喜欢她。
她张着一张娟秀的小脸，柳眉细眼，本是一张很漂亮的美人脸，声音也是千回百转，百灵鸟似得动听。可是这个女人的眼神总透着一股狡猾，让人非常不舒服。
靳尚很快领着五个家仆重新回到餐厅。
他领着第一位家仆走到了凌城的身旁。
凌城起身。
靳尚从身后第一位家仆托盘里，取出一个锦盒。
餐桌上变得安静，凌妍等人，还有两个女人的视线，都盯住了那个锦盒。
锦盒不算很大，用了黑色木料，烤漆，翻盖设计。
凌城从靳尚手里接过锦盒，冲着自己父亲微微躬身，“谢谢父亲。”
凌修明嗯了一声，身体往后一仰，靠上椅背，缓声道：“打开看看吧。”
凌城闻言打开。
他目光落到锦盒里的东西，眉头轻轻一蹙。
随即拿起了里面的东西，展示在一桌人面前。
那是一个玉制的圆形容器，有点像……翻过来的锅盖。
一旁紧张的徐之温身体缓缓软下来，她眉头也跟着轻轻蹙起。
凌修明：“景丫头，这东西，你可认识？”
景悦面色不变，看着凌城手里的东西，缓声开口：“宋，白玉斗笠碗。”
凌修明唇角翘了翘，满意的点点头，抬手，示意靳尚继续。
靳尚走到凌妍身旁。
还在琢磨这个所谓斗笠碗是什么鬼的凌妍忙站起身，从靳尚手里接过了另一个同样大小的黑色锦盒。
她打开，里头，是一个青玉茶盏。
茶杯？
这个又是什么鬼？
靳尚在旁解释：“二小姐，青玉茶杯。”
凌妍：“谢谢父亲。”
靳尚走到凌赫身旁，将第三个锦盒给凌赫。
里面是一盏一模一样的茶盏，只是不是用玉做的，而是
靳尚：“三少爷，这是黑磐石打磨的茶杯。”
黑磐石？
那又是什么鬼？
凌赫眉头一蹙，谢过凌修明，坐下。
靳尚走到凌萧面前。将第四个锦盒给他。
凌萧打开。
还是一个茶盏。
靳尚：“四少爷，这是用玄铁熔制的茶杯。”
原本一桌人都很期待凌修明送给四位孩子的礼物。
可等靳尚全部送出四个锦盒，所有人又都开始纳闷。
一个碗，三个茶杯？又是玉的，又是石头的，又是铁的。
这是什么意思？
靳尚：“景小姐，这是老爷给您准备的。”
景悦微微一愣，没料到连自己也有一份，她起身，从靳尚手中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锦盒，与凌家四个子女的都不一样，景悦在凌修明的眼神示意下打开。
里面放着的，是一卷卷轴。
靳尚在旁，将其取出，展开，“景小姐，这是韩娥舞乐图。”
一幅水墨丹青画。
简单几笔，勾勒出一个古代美女在一座城门门口跳舞。
凌修明：“丫头，这幅画你可知道？”
景悦目光掠过画左侧“余音绕梁”四个字，缓声道：“《列子》，齐国韩娥舞于雍门，鬻歌假食，既去而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凌修明黑眸微微一眯，视线直直落在景悦身上，颔首，“很好。”
第305章 305 你做好你该做的（）
凌赫把玩着手里的磐石茶盏，终于忍不住开口想要询问，却被一旁的凌妍拉住，使了个眼神。
凌修明缓缓从主位上起身，拄起手杖，“好了，都散了吧。”
言毕，他抬脚朝大门走去。
一桌人连忙纷纷起身。
凌修明经过景悦和凌萧身旁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杖手柄，道：“你的身世，我已经听说了。老四为了你，也算是……”
他话音在这里微妙的停顿了一下，随即又道：“既然老四中意你，你就好好做好你该做的，明白么？”
景悦睫毛轻轻一颤，她面无表情，轻声应声，“我明白。”
凌修明自胸腔闷哼了一声，抬脚，头也不回离开了餐厅。
凌修明走了，餐厅里的气氛就松缓了许多。
方瑾瑜轻哼一声，“哎呀……老爷子果然还是最疼四少爷，前几天还为了景小姐大发雷霆呢，现在转头就答应了呢！”
徐之温：“一直听说景小姐博闻强记，果然是名不虚传，老爷看来对你这个儿媳，很满意。”
方瑾瑜咯咯一笑，“四少爷眼光好，挑了个秀外慧中的好媳妇。”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暧昧的不停朝一旁的徐之温看。
徐之温脸上还是笑着，可是眼底却一片森冷。她起身，不理方瑾瑜的话，扭头也走了。
凌赫终于忍不住问：“靳尚，老爷子这送我们这些，是什么意思？”
靳尚微微一笑，一言不发，跟着悄然退去。
凌家几位兄妹见状，也纷纷起身，各自离开。
凌妍与凌赫两姐弟，视线均是冷冷扫过凌萧和景悦，不友好的态度公然写在脸上。
方瑾瑜和两个孩子离开，三人一边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