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故意不出声,只是夸张地喘了几口气,又压着嗓子低低地咳嗽了几下。
“殿下?”姜灼仍是有耐心地叩着车壁,我却能从她紧绷的声线里听出了一丝紧张。
正想着是不是还要再伪装得自然一些,就见眼前一亮,姜灼一把掀开了车帘,轻松地跃进了车内,双手将我扶起,拢到怀里抱着,随后闪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对着那随行的向导王小公子说道:“殿下有些不适,请你替她看看。”
感觉自己整个上半身都被姜灼揽在怀里,脸颊贴着她的锁骨,手臂紧挨着的柔软,莫非是……这认知像是朝我心底投了一把火,熊熊热度从那一点往四肢百骸一路烧了过去,竟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糟糕。
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动了,只怕是落了破绽,而搂着我的怀抱也陡地僵硬了几分,下一刻,那怀抱又软化下来,只不过我背脊上刹那间升起的凉意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本意只是想逗弄她一番,看她是否会为我担忧;却不想她直接找来了大夫,倒教我弄巧成拙。
闭着眼睛,硬着头皮,只好将这段蹩脚的戏继续下去,只盼着莫要教姜灼揭穿——唔,至少不要当着外人的面教我下不来台。
“大人请将殿下的手腕托起来,容草民替她诊脉。”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我偷偷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看到那王小公子膝行着从马车门口挪了过来,伸出手指小心地搭在我的腕间。
我控制着自己不要乱了呼吸,却仿佛能听见一下又一下“怦怦”作响的心跳,而且还有不断加快,愈演愈烈之势——暗自苦笑:我果然不适合骗人,这下却是自食其果了。
幸好,他沉吟了一会儿,便轻声说道:“大人请放心,殿下身上的毒并未发作,只是由于舟车劳顿,有些疲累,休息一会儿便好。”
“有劳。”姜灼淡淡地回了一句,抱着我的姿势却一成不变。
没一会儿,那王小公子便自觉地退了出去。
马车颠颠地走着,外面时不时传来马蹄声与车夫的吆喝声;车厢里却寂静无声,像是被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终于,我再也受不了这份静谧带来的压抑,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也正定定地望着我,眼中喜怒难辨,却清晰得倒映出我手足无措的样子。
“殿下醒了?”她垂下眼帘,半眯着的眼睛透着几分凌厉。
“嗯……”我讷讷地揪了揪衣角,有些不敢抬头看她。
“不装了,嗯?”她又问道,漫不经心的声线却教我吓得一下抬起了头。
“本、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假思索地否认着,心里却立即懊恼自己的抵赖——她不会就此就觉得我是个信口雌黄的小人,因而讨厌了我吧?
“既然殿下无碍,那属下就先告退了。”她挑了挑眉,作势要放开我。
有些不舍她温暖的怀抱,行动先于意识,我已经一把抱住了她,豁出脸来,低声下气地请求道:“你别走。”
她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如预料般推开我,而是无奈地拍了拍我的背,温声说道:“殿下若是累了,躺下休息一会儿,可好?”
见她这样温柔,我心中甜蜜之际,又忍不住得寸进尺地耍赖道:“本王独自在车厢里,害怕得紧,除非……除非你留在本王身边。”
我本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甚至悄悄伸出手护住脸,免得一会儿被甩开时磕着碰着;不曾想她沉默了片刻,只是轻柔地将我的脑袋靠在她的双腿上,随即抱着胳膊,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我的要求。
死命咬着嘴唇压抑着笑意,我将脸转过去埋进了她的小腹,心满意足地阖上双眼。
就在我沉浸于姜灼不经意间展现的柔情中时,却不知危险已悄然逼近。
马车戛然而止,长剑铿然出鞘。
我们的车队,被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团团包围。
第49章 端倪()
虽然美人在怀……好吧是身在美人怀,我也没有彻底睡了过去,生怕醒过来就见不到她,又疑心这只是我朝思暮想而产生的幻境;也因此,在异变即将发生的时候,我便隐隐约约感到了不妥。
“姜灼,你有没有觉得……外面太过安静了?”拽了拽她的衣角,我侧过身,换成仰面躺着的姿势,却还是赖着不愿离开她的腿——多呆一会儿是一会儿,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
“嗯,这里虽然不是大道,但也太过安静了一些……”她皱着眉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殿下,你先起来。”
“不要嘛……嗯,本王还有些头晕,对,头晕……”看出她有出去打探的意思,我并不愿她以身犯险,脑子一热,索性无赖到底,一把抱住她就不肯放了,“你哪儿都不要去,就在车厢里好好呆着……”
哪知我还没有说完,就听马车外忽然传来一声侍卫的怒喝:“什么人?保护殿下!”
颜珂给我指派的护卫队长急切地敲了敲车壁,沉声说道:“启禀殿下,我们的队伍被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围住了,对方与我们人数相当,不宜久战;属下会安排部分人掩护殿下突围,请殿下保重自己。”
“什么?突围?”我脑中一懵,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队伍是遭遇到不知名的埋伏了——按照这护卫队长的言下之意,竟是要拖住敌人为我殿后,好教我先逃跑么?
而听她这样说,姜灼脸色一正,倒是不急着出去了。
只见她小心地撩开车帘,凝神扫了一眼外面的形势,然后敲了敲车壁,对着驾车的护卫喝道:“马上走!”
随着车轮急速滚动起来,我听到马车外兵戈相交的喊杀声充斥着这一片土地,间或听到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以及沉闷的、压抑的痛呼声,有来自我的护卫们的,也有来自那些黑衣人的。
缩在姜灼的怀里,我仔细辨别着每一种教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想要掀开车帘看个究竟,却又怯懦地不敢动作,心里挣扎着、犹豫着,同时也唾弃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用说,这群黑衣人的目的自然是我,而在外面奋勇冲杀的护卫们则是担负着保护我的使命;事实上,她们本不必这样做的。
只要把我交出去就行了。
我一个人能换这么多人,很划算不是么?
可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真要这么做,到底还是退怯了。
不管现在的凌王是声名狼藉的邝希晗,还是曾经秉持着原则底线的简心,我都不会傻愣愣地站出去,喝止所有人住手,然后任对方宰割……我不会。
因为我害怕,因为我做不到那样无私——对我来说,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怀着歉意与愧疚,我默许了姜灼和那护卫队长的安排,由着半数的护卫拼死杀出一个缺口,坐着马车夺路而逃。
马车十分颠簸,与之前平稳的行驶天差地别,我时不时地撞进姜灼的怀里,却再也没了起初的旖旎心思。
约莫半个时辰的疾驰,我感觉到胃里有些翻腾,头也开始晕眩了起来。
这时,马车的速度终于有所减缓,就听一个陌生的女声隔着马车喊道:“殿下,马上就要下雨了!”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呢。
她话音才落,就像是为了应和她一般,“轰隆”一声巨响,震天的雷鸣惊得拉车的马儿也慌了神,差点翻了车。
若不是姜灼眼疾手快地将我扶住,只怕我的脑袋就要与坚硬的车壁来个亲密接触了,顾不得与她道谢,我撩开车帘,扯着嗓子与那暂时领头的护卫说道:“这附近可有避雨的地方?”
雨天路滑,不宜赶路,况且我们还遭到了埋伏,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一番,再作打算。
幸好那护卫点了点头,指着某个方向说道:“探路的护卫发现三里外有一座破庙,收拾一下勉强能歇歇。”
——竟然是传说中出事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破庙。
脑中忽的划过一个戏谑的念头,形势所迫,我也没了玩笑的心情,只怕这三里外的破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
“那就去破庙,出发吧。”勉励了那护卫几句,我放下车帘,神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殿下可是担忧?”姜灼淡淡地问道,面上是一如平常的镇定,教我也跟着放松了几分。
“姜灼,你会保护我么?”耳边听着雨点坠在车顶击出的响动,我盯着她的眼睛,忍不住问道。
“嗯。”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