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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对待,安然还没有想好,无论如何都不能是朋友。
眨眼间已经走到门口,没有敲门,一手放在门上,缓缓推开。
门很好,几乎没有声音。
先是嵌开一条缝隙,露出里面柔弱的灯光,顺着缝隙能看到那个叫柳青青的女人还躺在单人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脸部还散发着刚刚做完护理的光彩。
安然并没惊动,走进来把门关上,缓缓走到身边,用着介于憎恶与同情之间的眼神看着。
躺在床上原本已经睡着的柳青青,眉头突然动了下,好似在从梦中突然惊醒。
随后就听,从她嘴里传出四个字“冤家路窄!”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一种能让柳青青为之色变的气息,那么莫过于安然身上散发出的体香,不要说是睡着,哪怕是在茫茫人海中,她也能敏锐的嗅出来。
因为她忘不了中水县银矿区胡同里飘散出来的香气,吸引那个男人回家,忘不了惠北市这个女人受伤躺在床上,也能成为那个男人的牵挂,更无法忘记在省会的别墅区,漫天风雪里,她挽住他的胳膊,与自己渐行渐远…
安然走到旁边的床上,也躺下来,缓缓道“确实是冤家路窄,没想到你在海连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不知这是上天的安排,还是飞阳故意的,我说不做美容,他告诉我要学会保养,还特意为我办了一张年卡,对了,如果你在这里也有卡,说不准我们以后会经常遇到…”
“那是他在提醒你,你老了,关于男人这种生物,向来是喜新厌旧的,现在让你来做美容,未来的某一天可能让你整容,到最后把你一脚踹开也说不定…”
柳青青纵使心里有滔天的怨恨,也不想在安然面前落了下乘,尽量让自己平和的把话说出来。
这间房里只有两张床,也恰好躺了她们两人。
安然也不会表现出恼羞成怒的样子,闭上眼睛,嘴角咧出一抹笑容道“确实存在这种风险,所以我从不要求他不可以在外面逢场作戏,以前他身边有张晓娥、有张曼,我从未追究过,说起来这俩人你比我还熟悉,晓娥是曾经你酒吧下的一名歌女,张曼更是被你训斥为荡妇的女人,谁能想到她俩只是稍用手段就让心如磐石的飞阳投入温柔乡呢?”
安然说话的语气也很平缓,要是内容有些歧义,更像是朋友之间的平静交流。
她的意思很简单,那些曾经被你瞧不起的女人都能与刘飞阳发展出故事,而你没有,你连这些人都不如…
柳青青脸上好像浮现出一丝怒意,但很快被压下去,她不想就这么被安然激怒。
又开口道“没想到你对你的男人还真仁慈,不过可要抓住了,抱紧了,江山还尚且带有才人出,谁能算到从哪个路边会跳出来一名风骚的娘们,如果他把持不住,再投入野女人的温柔乡里,你的地位可就不保喽,看在咱们是同乡的情分上,我还是得提醒一句,趁着他还能看的上你,尽快的把资金转移到那个小模特公司上去,要不然那天他一脚把你踹了,你可能怎么活?”
安然讽刺她用尽魅力留不住男人,她回击安然你只是个靠男人的臭娘们儿。
在这不大的房间内,两人的战争越演欲裂。
安然好像也被激怒,可随后也克制着没有发火,继续用她波澜不惊的语气回道“我本就是布衣出身,房无几间,地无几垄,本以为游历人间这一遭,能平平淡淡就好,却没想到他要带我看尽世间繁华,古语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倒不奢求锦衣玉食,他给我,我要,他不给我,我等,一日三餐果腹而已,再拿上几本圣人训教,清苦的日子也无妨…”
声音像是海浪,一浪一浪的冲击柳青青的耳膜。
安然的意思她怎能听不出来,首先是讽刺她没有文化,进一步说就是德行不足,其次是表现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意思是我比你活的简单纯粹,最后是,有些事不是我争取的,是那个男人给的…
听起来有多少骄傲?
“呵呵…”
柳青青冷笑出来,虽说没睁开眼,看不出她心里究竟蕴藏着多大的火气,但从这笑声中都不难看出,与刚才的情绪显然不同。
先是反问道“清苦日子无妨?”
随后又道“也对,你安然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当初在中水县的时候就有人说过,你入定要比山上的尼姑还要投入,这点我确实做不到,我只是个很现实的女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需要干什么、最后必须得到什么,你知道的,我这样的女人活得累、很累、累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柳青青的话音落下,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这一刻,仿佛世界都清静了…
第0892章 女人和女人()
早就有人说过:柳青青是一条在山上常见的野鸡脖蛇,身上五彩斑斓诱人至极,充满野性让人痴迷流连,她认准目标能追出几公里,有些时候咬到人身上也不会轻易松嘴,曾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认为这种蛇是无毒的,直到有一天有人因为被它咬到而送命,才知道它对特定的人群有着必杀的毒素。
安然像是一条小白蛇,习惯在晴天的石头上盘成一团,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通体白色让人们对她产生好奇、想要接近,更会在心里幻想着如果能把它据为己有,将会是莫大的荣幸,哪怕是炫耀,也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但华夏的古典神话就有关于白蛇的记录,那是一条能上天庭盗取仙草、斗法水漫金山的妖孽…
人们看到了她的美,却忽略了它也是蛇。
她们俩都躺在床上,肤色同样的白,锁骨同样的深,身上铺盖的东西也如出一辙,唯一能区别的就是面部,柳青青妖艳似火,安然恬静似水,如果中水县、乃至惠北市的人看到她俩居然在一起,会惊掉下巴的对美容院老板说:你们很幸运啊…
房间内安静了大约一分钟,这一分钟好似一个世纪般漫长。
这时就听安然缓缓又道“杀人、放火、做事情不择手段,向来都是你柳青青的标签,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究竟是爱飞阳还是恨飞阳,在惠北的时候你让他倾家荡产,来到海连你又不安分的追过来,三番两次险些让他置于死地…”
“那是他欠我的!”
还没等安然说完,柳青青突然开口打断,谈及到爱恨的问题,让她很愤怒,她做事从来不会向任何人解释什么,觉得对就去做,觉得不对也去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管他谣言漫天还是蜚语遍地。
缓缓睁开眼睛,不难看出灯光下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又开口道“他欠我的东西,我要一点点拿回来,他给我带来的伤害,我也要一点点补回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的前行,不过你放心,他那副臭鱼烂虾般的皮囊我不稀罕,也不会多看一眼,趁着现在我还没来得及处理你们,先蹦跶一些时日吧,等我有时间,对你们将会是灭顶之灾…”
说的何等霸气?
安然也把眼睛睁开,望着天花板,眼中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也开口道“由爱生恨,你就是由爱生恨,得不到这个人,就想要毁掉这个人,可是有我在,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你的目的也不可能达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程牧野娶吕婷婷背后又你的影子、这两次命案背后也有你的影子,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被飞阳知道,你们俩就彻底不可能了,没有一丝悬念…所以你现在的恼羞成怒,只是用愤怒来掩饰你的爱罢了,毕竟你柳青青很骄傲,主动脱光衣服站在男人面前乞求临幸,他都无动于衷,是你一辈子的伤…”
安然说话仍旧古井不波,但字字珠玑,每句话都犹如钢针,句句插到柳青青的心里。
柳青青真的被说到痛处,原本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所以周振经常问她,也没有办法给出答案,她猛然转过头,平行的看着安然,眼里的愤怒不言而喻,这一瞬间好似房间的温度都下降几度。
换成别人或许会畏惧,但是安然不会,她从来都是在战略上藐视柳青青,在战术上重视,假如有一天她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也敢先出手给她一嘴巴,也缓缓转过头,用包容一切的湖水眼睛看着。
一时之间,两人对视到一起。
其中火花四溅、散发着让人畏惧的炙热温度,又透出让人感到恐怖的彻骨冰冷。
大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