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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捉摸着,太后莫不是觉得这孩子太过冷漠,才把他交给自己的。
府里的事情,萧峰自一到来,便托付给阿康帮忙打理。于是萧峰带着耶律延禧便去阿康的书房寻她。
萧峰只说是族里权贵子弟,父母已逝,托他照管。将他和乐儿、石头一样对待即可。
阿康见这孩子听到萧峰的说辞,似乎眼神不善,忙去瞧萧峰。也不知萧峰见了没有,他只是拍了拍阿康肩膀,微笑着以眼神安抚。
阿康虽是信他,却总有些不安。大体上照做,另外多赔上几分小心。只是这孩子不只是敏感过头,还是娇纵惯了,怎么都是不满意、不自在、不合群。乐儿、石头虽说都是懂事的孩子,但心底都有着一份骄傲,你总是天潢贵胄,又与我何干?无欲则刚,我又没什么被你那捏住,凭什么要求我巴结你?也不知什么时候起,耶律延禧和乐儿、石头杠上了。学问上要争高低不说,连旁人待乐儿、石头亲近了,耶律延禧都要立时摔东西、发脾气。
乐儿和石头对皇孙殿下这些不入流的把戏看都懒的看,气得耶律延禧带着一伙近侍跑到府外堵着他们俩个收拾。偏偏这天乐儿和石头同几个要好的同窗约了,陪他们去放羊,四五个孩子和两群羊,在京城近郊的草原上,被耶律延禧逮着了。
三两句言语不合,皇家侍者便在自家主子的示意下出手了。本来就算上其中身手不错的那几个卫士,也奈何不得乐儿,石头要是想留,也不难。偏偏那几个牧童见朋友被欺负了,还没弄清对方来头就上来帮忙。结果气恼了皇孙殿下。乐儿、石头被侍卫缠住,耶律延禧骑在马上、挥着鞭子抽向那几个小孩儿;又吩咐手下,把羊都杀了。
偏巧这日阿骨打从这经过。阿骨打受到萧峰的消息,知道他和阿康得了辽帝的青眼,挺为他们高兴的。得空了,就把他们留在女真部落的东西收拾收拾,给他们送过来了。正好赶上了这么一幕。
阿骨打一看,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孩子,领着一帮大人,欺负乐儿他们几个小孩子。这还了得!女真人脾气有点儿烈,上去扯着腰带、把那个讨人厌的坏小子扯了下来,摁地上就是一顿好打。
阿骨打这一手儿来的太突然。殿下的侍卫们呆了,乐儿、石头和牧童们、以及羊群,都傻了。一瞬间过后,大家好像同时活过来了,连忙冲上去救人。乐儿是冲上去拉开阿骨打,不想他闯下大祸;石头是明白了乐儿的想法,跟着帮忙;牧童们开始还以为是打群架呢,扑上去一看,没他们什么事儿?近侍们吓坏了,这要是主子被伤着了,大家都别想活了。好在乐儿、石头手脚快,先把阿骨打拉开了,不然这几个非把阿骨打先打残了顶罪。
眼看这事儿要闹大,石头悄悄告诉那几个牧童,赶快赶着羊回家。乐儿拿出了腾奴送他的骨笛,召唤鹏鹏给萧叔叔报信。
当萧峰回府时,就见乐儿、石头都灰头土脸的站在那儿,护着身后的阿骨打;皇孙殿下鼻青脸肿,一边哼哼着,一边使唤阿康帮他这里擦药、那里揉揉;阿康在一旁的皇家侍从虎视眈眈之下,一边小心伺候着、一边温声询问。
孩子打架在萧峰眼里不是什么大事,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孩子的出身让他比别人有了分骄傲和金贵,但他依然认为好小子是摔打出来的。看着耶律延禧赖着阿康变相撒娇,萧峰打心眼儿里看不上。
把耶律延禧拎起来上下拍打一番,吓得皇孙殿下惊呼连连,萧峰已是确认这小子没内伤,不过是身上挨了几下子
子。萧峰转身坐在刚刚耶律延禧坐的凳子上,告诫这小子:长辈面前,没他坐着长辈站着的道理——萧峰是他爷爷的结拜兄弟,其他人跟着辈份都长了。随即又让他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耶律延禧虽然骄纵蛮横,却也没什么歹毒心计,更不是无耻之徒。说得口气很冲,眼神对上萧峰的时候,却也忍不住一旁飘。
萧峰一边听耶律延禧说着,一边留意乐儿、石头的反应。见这两个小子虽是一脸的不服气,却也没说有多愤恨。想来耶律延禧说的,也是基本属实。
最后等耶律延禧说完,萧峰也不置评。只是告诉他们三个小子,自明日起,和他一起去兵营,和府兵同吃同住同操练,谁也不许带人伺候。
此言一出,乐儿和石头很是兴奋好奇。耶律延禧听得目瞪口呆。近侍们一听就急了,还没等他们说话,萧峰虎目一瞪:老夫人有言在先,小公子在我这里,一切由我做主。
第二天,活蹦乱跳的乐儿、满眼新奇的石头、后面跟着脸色阴晴不定的耶律延禧,三个小子跟着萧峰,进了兵营。
这厢阿康听了大贺和书记官私下嘀咕、担心大王得罪权贵。虽然这俩和阿康一样不知道耶律延禧的底细,但至少知道这位是由宫里的贵人送出来的。此时大家都觉察出,这孩子的身份,非是寻常富贵人家。
阿康心知萧峰半辈子都在和江湖人士打交道,对着权贵之家恐怕了解不深。今日他虽有结交之心,但终归是自持身份的,你若当真把人家孩子收拾苦了,难保人家不记恨在心。那官宦人家的子弟是如何娇惯,想是古今一脉、差别不大,阿康曾经是没少见识过。如今到了兵营,恐怕单是饭菜都入不了口吧?
第100章 慕艾情怀方见()
阿康一天都在挂念乐儿;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独自坐在房里,又觉得那些牵肠挂肚不过是些胡思乱想;还不如出门走走。一推开门;却见萧峰正站在门外。
萧峰原是说和那几个小子一起,过几天军营生活的。此刻出现在阿康门外;让她不由一惊——不是乐儿出什么事了吧?看他表情;似是没想到阿康会忽然出来;一下子忘了说词;怔在了那里。
错有错着吧。萧峰抱了怀里的被褥衣物走入房里;将东西放到一旁的榻上;坐在了一边。
阿康一看那些东西;有些脸红。见萧峰似是有话要说,斟了杯热茶;放在了他的手边。
看着萧峰握杯沉吟,阿康有些不安。缓步上前,阿康交握着两手,有些局促的说道:“抱歉。我知道你有心历练几个孩子,本不该多事搅扰。只是耶律公子出身富贵人家,怕他一时不惯,若当真有个闪失,不好交代。你……对不住。”
萧峰听了,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有些急。“我并非怪你,只是男儿汉本就需要多经些磨砺。你若当真不懂此理,当初也就不会把乐儿送往少林学艺。只是我不明白,何以到了辽地,你便贪恋安逸享乐?莫非你当真觉得,乐儿从此便可以如那些纨绔子弟一般?”
说到这里,萧峰自己觉得话说得重了。平心而论,他也不愿意阿康每日顾虑重重,他宁愿自己把那些纷扰都解决掉,让她和乐儿两个可以开开心心、轻轻松松的过日子。只是阿康进来的态度,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气闷。他不是不能为她挣得平安宽裕的生活,只是当下的这种富贵背后,隐藏着危机重重。若是阿康被这奢华安逸的生活迷了眼……一想到这里,他胸口就好像有股邪火,在心里一拱一拱的。
“呵呵,萧大王是说民妇贪恋富贵?……”阿康气极反笑,心下涌起浓浓的疲惫。忽然间,竟觉得,天下之大,却无处容身。若是阿康以前的脾气,她一定转身就走,觉不多说一句、辩白一言。而如今,她的乐儿还需要靠人庇护啊。
刚刚转身欲走向门口的阿康,生生顿下脚步。低头回转身来,却没看到萧峰伸出去欲拉她的手。萧峰亦是尴尬,握手成拳,当在嘴边,假咳了一声。
“这里的汉人除了务农就是些手艺人,平常多会受契丹人欺负。我知道你的性子,见了不平事,一定会管的。这样难免会与一些本地望族大户对上。本想着,那些富贵人家好享受,让他们多见识一些汉人的好东西,从心里认可了他们,汉人也能少挨些欺负。你也能少些心烦。这些妇人之见,难登大雅之堂,不敢有污萧大侠清听。之前多蒙萧大侠照顾,如今……”
萧峰知道自己误会了,已是心下难安,一时口拙,还未来得及赔罪,就听阿康竟有去意,立时急了。“是我错了。”萧峰几步过去,拦在她身前,接着说道,“我不该胡乱猜测,又言辞鲁莽,冒犯了你。是我萧峰无能,让你们母子委屈了。”
阿康没想到萧峰竟然会如此直白的向她认错,当初黄敞潮误会了她,可是还得大家给他找台阶、圆面子。只是萧峰后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