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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姐,为什么要和离?”
她淡淡垂下眼帘,良久之后才轻声回了句。
“你已经没什么节操了,就别那么八卦了,人总是要留些优点给人夸赞的。”
宁中秋走了以后,房内又归于了宁静。
宁初二伸手剪断过长的烛芯,却没了数银子的心思。
为什么要和离?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那样做。
“连十九,我们和离吧。”
连府桃花树下,身着白衣的女子紧握着绳索满眼去意已决。
树下的男子却没多大反应,神色淡淡的说。
“我不会和离的,把我娘从树上放下来吧。”
不是前两天上吊的戏码,也没有踩脚用的矮凳。
树的另一头,正结结实实的绑着一名中年妇人,是她丈夫的亲娘。
略微发福的身姿,挣扎间还不忘用手扶一扶散乱的发髻。
“儿子,救我。”
不顺父母,为其逆德也。
这样的行为,就算是休妻也足够了。
“不行,你先答应我!”
她婆婆,好不容易愿意配合她一次。”
他似是有些疲惫,抬手松了松朝服的领口。
“那就那么吊着吧。我还有事,你们玩一会儿便散了吧。”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连十九都不肯见她。像是在容忍着一个孩子的无理取闹,又像是在逼迫她向他说明什么。
总之,不论宁初二在家‘作’成什么样,他都视而不见。
“连十九,我们谈一谈吧。”
时隔数日的午后,她搬着凳子艰难爬上他特意命人加高的窗棂。
他扫了眼她手中紧攥的和离书,看也不看。
“我在忙。”
“我是认真的。”
他当然知道她是认真的。
从她的父亲离世以后,她就很认真的在对他隐瞒着什么。
“十九,我们和离吧。”
“除了这个,你似乎丧失了所有谈话的能力。”
“你知道的,我是真的想要离开你。或者,你直接休了我。”
连十九神色温润的看向她。
“初二,我觉得等你会说人话的时候再来找我,会比较好。”
她知道他动怒了,可是。
“连十九,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如今我想要离开了,过更适合我的生活,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你是有选择,但是你当初选择了我,现在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为什么没有?!即便我不爱你了,你还要强留我在你身边吗?”
连十九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我知道宁初一离京了,宁府到底。。。”
“封涔回来了。”
她强行打断他的话。
“跟他在一起,我会觉得自在。跟你和离,同宁府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厌倦了这里,厌倦了。。。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宁初二的声音都在颤抖,却拼命让自己坦然的同他对视。
他静默了很久,突然笑了一声,带着疲倦的自嘲。
“。。。。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
第二日的清晨,她在房门外看到了平放的和离书。
“盖说夫妻之缘,伉俪情深。论谈共被之因,幽怀合卺之欢。双载结缘,三年有怨,既以二心不同,物色书之,各还本道,退回本宗,连氏宗谱除名。后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落款处,盖着鲜红的朱砂,是他的小印。像是用了很大力气,红的刺眼。
屋内的烛火突然爆出一个烛花。
宁初二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桌前这么久了。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他跟她的结,还能解得开吗?
钦天监的俸禄很低。
想要凑银子赎回官印,实在难于登天。
宁初二本着不为前夫添堵的精神,已经很努力的去借银子了。
令人始料未及的却是,官印有大用了。
“眼见年关将至,也是时候推算明年的新历法了。你忙完了手头上的事走一趟,拿几本天象书回来。记得印上官印,那边的人可是只认印不认人的。”
这是昨天监正大人对宁初二说的话。
放在平时,这是极寻常的一件事。但是在某人“丢”了官印,欠了前夫银子之后,这件事情便显得艰难的多。
“大人,咱们钦天监不是也有藏书吗?”
刘监正捋了捋山羊胡。
第四章 所谓“碰瓷”()
“等下我会在路过轩花台时摔倒,你看见户部侍郎的轿子经过时,就喊一嗓子。”
宁初二一面整理着官袍,一面对冬官说。
她是八品灵台,钦天监内,除四五品监正刻漏之外,其余的人是连早朝都不能参加的。
想要见连十九一面,只能用这个法子。
“大人,您这是打算碰瓷吗?下官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见过市集之中径自往车上撞的,遇上好说话的主,赚的不比寻常人少。
讹连十九?
宁初二‘赞赏’的迎向冬官钦佩不已的眼神。
有生之年她是不打算做这种蠢事。
“此事不好张杨,照我说的做便是了。”
她只是想同他打个商量,将官印先租过来用一下。毕竟七千多两银子,她就是有心砸锅卖铁,也凑不上个零头。
“是,下官定不负您的信任。”
宁初二一直深信不疑的觉得,老实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所以当冬官说,请她放心的时候,她真的安下心去摔了。
连十九那顶清秀的有些骚包的小轿出现时,她摔的正是时候。
枯枝树下,砖瓦之旁。
这本是个不甚起眼的角落,只消一声低呼,多半是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的。
哪里知晓,她这边前脚刚刚坠地,冬官便几步上前拦住连十九的轿子,大声嚷道。
“喊一嗓子!”
…!!!!!!!!!!
见过缺心眼的,没见过缺的这么没有余地的。。。
“你老家是哪儿的啊?”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宁初二倒是当真好奇,是什么样的水土能养出这么一朵风姿卓绝的奇葩了。
昨日的场景仍历历在目,那充斥在耳边的:“喊一嗓子”,一直“余音绕梁”。
“下官是陵城人,算起来,同大人还是同乡。”
冬官吸着鼻涕,文弱的脸上颇有几分倔强。
“昨儿的事,也实在不知哪里惹的大人不满意了。大人说,让下官看见户部侍郎的轿子便喊一嗓子,下官喊了,而且喊了好几声。大人却还是不满意,回来之后又给下官脸色看。”
“可这事分明是您吩咐的,怎地回来之后便不待见下官了。”
宁初二听后只觉一阵双眼发黑。
“我让你喊一嗓子,是为了让你引了他的注意,轻声将人请过来。不是闹的众人皆知的。。。”
解释到最后,宁大人自己都放弃了。
因为冬官又小声说了句。
“那您摔的时候,连大人不是还扔了几个铜子的嘛,也不算一分钱也没讹着啊。而且后来,动手打人的分明是您。。。”
“春官,今天你来执笔!”
宁初二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径自拿着乌纱帽上了观星台。
她实是想寻个错处把冬官给革职了的。
昨天那“一嗓子”,引来了多少朝中同僚的侧目。
连十九单手撩了帘子,脸上还带着将醒未醒的困倦,却是习惯性的丢了几枚铜子在地上。
好端端的借故叙旧,就这么生生被当成了拦路讨饭。
她当时心无杂念的只求速死,刚巧在轿帘扬起时看到了他手中铜印黄绶的官印。
近在咫尺的距离,不抢都对不起自己丢出去的脸了。
于是果断伸手,拉扯,用力一拽。
结果。
“宁大人,你方才是打我了吧?”
连十九面上的表情极其愕然,引得一众朝臣都看了过来。
“我,我没有。”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拉了一把。
“那宁大人的意思,是本官在冤枉你么?”
“下官,也不是这个意思。。。”
宁初二急得冷汗直冒,待要解释,便看见冬官火急火燎的冲上前来。
“大人不是说想讹钱吗?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我没。。。”
“可是连大人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呢。”
“是啊。”
“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从头至尾,连十九都只说了两句话,但是宁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