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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词语,用在他身上,似乎总是那么不现实。
尤其是悲伤,似乎对于顾诀来说,是最不恰当的形容吧,他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怎么会有悲伤的事情呢。
这几天来,即使顾沫一口饭都不吃,厨房也依旧按照着她的口味和杰森的叮嘱专门为她准备了比较清淡的粥。
因为断食太久的缘故,她不能吃消化性强的食物,只能先吃粥来充饥。
浓腻细滑的口感,漂浮着清淡的香气。
突然,男人的眸中闪过了一丝光亮。
顾诀转头,看向桌上的小碗,伸手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香甜的白粥放入口中,转身,覆向女孩的身体。
浅浅的吻在她的唇瓣上,她柔软的唇瓣好像是三月春风般温暖,融化了他的心。
食物,慢慢过渡到女孩的口中。
顾沫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只是怔怔的望着他,眼中浮上一层迷离与不解,似乎还氤氲上了一层薄雾。
可男人却好似是得到了一丝欣慰似的,温柔的诱哄着女孩,“沫沫乖,把粥咽下去。”
直到看到女孩真的很听话的将口中的温软的食物咽入喉咙的时候,男人的眸底才涌上了一丝真心实意的笑意。
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他不知道,只知道,仿佛从顾沫开始绝食的那一天起,他就再也没有这样笑过。
“原来小公主是想让我这样喂你呢。”倾国倾城的笑意直达漆黑如墨的眸底深处,看起来很是醉人,令人无端的感觉到chen沦之意。
看着女孩乖巧的样子,男人心尖处某个僵硬的地反好似在一刹那变得柔软起来,平静的心湖好好似是被人扔进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丝丝的涟漪。
月朗星稀,月光薄的像是一层纱,泛着清清冷冷的光泽水一样的流淌在外面的地上。
抱怨或气氛,喜悦或兴奋,就像砂砾混入泥土一样夹杂在庞大的生活中。
那些砂砾不能逐个拣出,亦不能像贝壳酝酿出珍珠那样只要忍耐就会得到魅力的回馈,所以,才会有倾诉。
可是,他满心的话,却不知该去找谁倾诉。
***
清晨时分,计程车在道路上飞快的疾驰,现在还不到六点钟,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一路行驶的畅通无阻,车轮快速的碾过一方土地,扬起漫天尘埃,带起一阵疾风。
八月,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显得格外刺眼,旁边的云彩好似被烧化了,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是幽幽的深蓝,阳光明媚却那么刺眼,用手遮住眼睛,可以隐隐看见太阳中间桔色的核,但总要冒着流泪的危险,逆着光看去,可以看见空气中扬起的无数尘埃,尘尘缕缕的阳光温柔的投注在绿叶上,激起微小的光晕,而那些从树叶间漏下的阳光则被筛成斑驳的影子,变成些或明或暗的影,成了印在地上或深或浅的圆,空气中馥郁着芬芳的气息,瞬间流转。
室内华丽的kingsize大床上,顾诀怀抱着女孩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修长的指尖饶有兴趣的摩挲着女孩吹弹可破的肌肤,爱不释手。
他躺在她的身畔,顾沫动了动无力的身子,被子微微滑落,露出她柔腻雪白的肌肤,迷迷糊糊中,她伸出了手臂,搂紧了身畔男人的腰。
顾诀似乎是很享受这种温香软玉的感觉,也乖乖的没有反抗,又凑近了她一些,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肌肤相贴,灼热的温度愈发燥热。
因为这几天一直都是他在用特别的方式帮助她进食,有了食物营养的滋养,顾沫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多了一丝红润润的光泽,只是,依旧还是和从前一样沉默,不开口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
怀里,也总是抱着那个有些陈旧的wan偶。
顾诀这几天都有些嫉妒那个陈旧的wan偶了,看着她每次总是充满警惕的望着自己,手里却还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那个娃娃,她应该是把这个没有生命的东西当成了自己那个还没有出生就失去的孩子了吧。
曾几何时,顾诀也见过这样的她,幼稚而倔强的保护着另外一个生命。
***
201章 不要抗拒()
【201】
那些真实的仿佛触手可及的画面一幅幅在顾诀面前浮现,他的心迅速沉了下去,还未到来,他就已经感觉到了那细密深刻的疼痛。
那是他刚刚把她捡回来没多久的时候,顾沫在外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到了一只小狗,或许是被人遗弃的,也或许是迷路的,反正就那样被她糊里糊涂的捡了回来。
他记得,她当时好像很喜欢那只小狗,喜欢的不得了。
顾沫亲手给那只小狗洗了澡之后,就一直抱在怀里,直到顾诀回来。
他一回来,就看到她爱不释手的抱着那只小狗,红润润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明媚的笑容。
“赶紧把它扔了,不要再让它出现在我的面前。”顾诀一脸厌恶的看着她怀中的小chong物,鄙弃的说道,同样是现在一副命令的语气。
那时的他,和现在的他,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吧,一样的强势,一样的霸道,对待任何人都是如此,也包括她。
“它很乖,不会在这里乱跑的,留下它,好吗?”顾沫几乎是央求着他问,那双无辜天真的眼睛当时还让他产生了一丝罪恶感。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答应了她的要求,把那只小狗留下来。但是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顾诀毕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当然不会因为女孩的一句话就轻易妥协。
而且,还是一句对自己说不反对自己命令的话。
或许,其实当时的顾沫对于顾诀还没有像后来一样的抗拒与抵触,应该就是从那件事情之后,所以她才会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顺从。
大概也就是从那件事情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看到女孩像一开始一样对自己亲近。
他想,她应该就是从那条生命就开始恨自己的吧。
恨自己那么残忍,恨自己总是剥夺她的一切,恨自己,总是掠夺她所有的快乐与幸福,只给她留下悲伤与痛苦。
看着女孩一脸期待的璀璨笑容,年少的顾诀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拥有那么令人发指的近乎于病态的洁癖,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家里出现那种脏东西?
洗干净了又如何,难道洗干净了就不脏了吗?呵呵,还真是可笑。
厌恶的同时,似乎自己又很嫉妒那个动物,他嫉妒它得到了她的chong爱和关心,至少,得到一个人这样的喜爱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吧。
最起码比自己要幸福呢,他可从来没记得有谁那样关心过自己。
想到此,顾诀心中的烦闷更强了。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把它扔出去!”他再次发狠的命令,声音阴冷的吓人。
“不要!”顾沫似乎也是跟他杠上了,说什么都不肯扔掉那只小狗,似乎还有些抵触他的命令。
其实,那是顾沫第一次对他说不,当然,也是最后一次那么无所畏惧的直视着他的命令而不去遵从。
“不要?”顾诀玩味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这似乎是他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自己下的命令说不吧,只是,就算是第一次,那时候的顾诀,也已经学会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去惩罚那些说不的人了。
顾诀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都厌恶那种生命中出现意外的感觉。他也习惯了别人服从自己的命令,可是却没想到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让人戒不掉,忘不掉。
顾诀为所欲为惯了,容不得别人说一个不字。
“Jack!”只是叫了一个名字,甚至连那个命令都不用去多余的下,只是头也不回的命令着一旁的那个保镖。
漆黑如墨的双眸始终盯着女孩脸上的表情的变化,那个时候的顾沫还是太小,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最后的顾沫已经习惯了他强势的态度,他决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多说也没用,听话是最聪明的选择。
那yi夜,仿佛是她活了八年多来唯一的一次失眠吧。
她永远都无法忘记,Jack是怎样轻巧的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只小狗毛绒绒的脑袋上轻轻一扭,原本还在自己怀中吐着可爱的小舌头的小兽就瞬间永远闭上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次,好像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面对死亡吧。
在她八岁的时候,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