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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雪把电话又打到了钟友诚的手机上的时候，钟友诚好像正喝了个半醉。
“怎么，想，想好了？你再，再不打电话过来，我，我就，就准备着去，去你那边找，找你了。”钟友诚的口齿已经不怎么清楚。
见钟友诚如此，原打算约着钟友诚出来的黎小雪，只好说：“什么时候，你觉得方便，咱们再约个地方谈吧。”
“什么大不了的？”钟友诚满不在乎地，“呵呵”地又笑了两声，“不过是，是一句话的事儿。还，还搞得那么正式，又，又要约，约什么。”
黎小雪尽可能地平静着自己的情绪：“还有画展的事儿，我还想再和你说一说。”
“画展？”钟友诚似乎早已经把这一档子事儿丢在了脑后，“不提画展也就，就罢了，提了画展，我就，就气儿不打，打一处来。你说，画展又，又怎么了？”
黎小雪叹息了一声：“我想，我们还是换一个时间再谈吧。”
“什么时候，你也，也这么啰嗦起来了？”钟友诚不耐烦地，似乎又拍打了几下什么东西，“也就，就这一点子的，的事儿，你瞧瞧你，都，都有多么长的时，时间了，你还，还要往后，往后推。有什么话，直截，直截了当可多好！”
黎小雪也已经生出了一些的气儿来，知道钟友诚就是这样的脾气，也就又把火气往下压了压：“不是我不想和你说，只是，你现在的状态……”
“我现在的状，状态非常地好！”钟友诚忿忿地打断了黎小雪的话，“你用不着跟我讲，讲这些。别看我喝了，喝了酒了，我一点儿都不糊涂！我不糊涂。我钟友诚天赋异禀，绝不是一个，一个糊涂的人！”
“好！”黎小雪郑重地说，“你的意思，你可以对你下面说的话负责了？”
“什么？笑话！”钟友诚那边又发出了苦楚的声音，“我钟友诚顶天立地，顶天立地的一个男人，吐一，一口唾沫，地上就，就一个坑。说话不，不负责任？要不要开，开这样的国际玩笑？”
“你肯定？”黎小雪又问。
钟友诚有些讥讽着一样，鼻子里哼哼地笑了两声：“我只希，希望你可以心口如一。”
黎小雪叫钟友诚这样的讥讽更寒了许多的心，只怕钟友诚再不认账，就把手机的录音打开：“钟友诚，你确定你可以为你之下的所有话负责，是吗？”
“我，我确定！”钟友诚几乎就是嚷着说。
“我想说的，其实就是画展将来收益的一块儿。”黎小雪说到这里，心头不免又酸了一下，“就画展投入的资金，我可以说……”
“等，等等！”钟友诚还是没有让黎小雪把话说完，“你什么意思？你还是打算和我分开？”
黎小雪心里面虽然还难受着，嘴上倒十分地肯定：“就这一点来说，我想，是毋庸置疑的。”
“为什么？”钟友诚还是没有弄明白，“你为，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呢？你应该知道，我对你该有多么地好。”
第468章 重点（）
黎小雪苦苦地，也和钟友诚喊了起来：“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吗？就算我们相爱过，那也毕竟都是过去了的事儿！事到如今，孰是孰非，也都没什么必要再来争辩，大家还是给彼此留一个好的印象，比什么都强！”
“你不用再和我说这些！你其实，还是，是喜欢上了那，那个小白脸儿，你才想着和我分开的，是不是？”钟友诚的吼声，由黎小雪手机的听筒传了过来，震得黎小雪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黎小雪痛苦地说：“钟友诚，请你不要这样无中生有，好不好？我们现在要说的，就只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其它的……”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什么了！我不听！不听！不管你再说什么，我也不会听了！”钟友诚嚷着，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黎小雪明知钟友诚那边已经挂了电话，还是又大声地喊了两下之后，忿忿地骂了“浑蛋”，再一次把电话拨了过去，也只听得一阵“嘟嘟”的声音。
嘟嘟的声音，让黎小雪越听越觉得微小，越听越觉得遥远，默默地，又把手机缓缓地放下，好像就要绝别了一种生活，一颗心却悬而难下。
她又把电话打给了钟友诚，几乎就出于一种尝试。而这一回，钟友诚却把电话接了起来。
“怎么？”钟友诚有些不耐烦地问。
黎小雪的声音低沉着：“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来谈一谈吗？”
“好哇。”钟友诚有些无赖地说：“我，我现在在家里，你，你来吧。”
黎小雪想了想，说：“还是出来说吧。”
“要说，就回来说，不说，就拉倒！”钟友诚说着，又有挂电话的口气。
“钟友诚！”黎小雪赶忙地叫了一声，而要答应回钟友诚的出租屋，心里面倒还犯着嘀咕，“我们，我们还是这么说吧。”
“你这会儿，这会儿回来的话，我会，会在家里等着你。不的，也就，就算了吧。”钟友诚又把话说到这里，就把电话挂了。
黎小雪又把手机在自己的脸庞举了好一会儿，横了一下心，准备再去一回那两个人一同生活过的地方。
……
曹莹莹在自己的工作间里，正为着几天里发生的事情烦心着，曹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冲着自己的手机摇了摇头，曹莹莹才接起了电话，曹母那一边乐开了花的脸，几乎就跃入了她的眼帘：“莹莹，你说说这小吴，小吴想见你，倒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来了。”
“妈，”曹莹莹把手机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嘴唇，无可奈何地说，“老实说，这是不是您又使的什么诡计呢？”
“瞧你，哪里又有这么和妈说话的呢？”曹母不是很乐意地说着，还是忍不住地笑了笑。
曹莹莹有气无力地又说：“我没有时间的。”
“你有没有时间，别人不知道，你妈我还不知道吗？”曹母还乐着。
“妈！这，这算什么事儿呢？”曹莹莹烦躁地说。
曹母故意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其实也和他这么说来着。想约你，直接就约好了，何苦又绕到我这个弯子上。那孩子，真的就是一副抹不开面儿的样子，一定要我和你说。”
“哎呀妈呀，”曹莹莹苦不堪言，“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既然是和您说的这些，也请您帮着我带一句话给他，告诉他，过去的，也就过去了，我们再没有什么可说的，叫他从今往后都不要再来打搅我了。”
“莹莹，你不是在和妈开着什么玩笑吧？”曹母的情绪急转直下，“你可是答应了妈的。”
曹莹莹吐了一口气：“不错，我是答应了您，可，那晚上电影的事儿，叫谁……”
“莹莹，”曹母没有叫曹莹莹继续地说下去，“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无完人，孰能无过？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小吴的做法确实也过分了一些，但，我想啊，他这样，总也是有原因的。那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们不应该抓着这一点的……”
曹莹莹也抢过了曹母的话：“妈，您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他，他那一晚，他其实，根本就，就是有意的。”
曹母显然没有弄明白曹莹莹的意思：“什么呀？你说的这，这都是什么呀？”
“好了好了，”曹莹莹不愿意和曹母再多说些什么，“我这边还忙着呢。就按着我的意思，您就和他说好了。”
“唉唉唉！”曹母又连声地叫着，“什么事儿，还会比这更忙的吗？”
“我这边真的还有很多的活儿呢。再见，妈。”曹莹莹说着，挂了电话，“啪”地，把手机就扔到了桌面。
挂了黎母的电话，曹莹莹又掐了掐自己的鼻梁，再准备把精力集中在工作上，看着面前一摞的表格，脑子更比之前乱了许多。
“嗨！”曹莹莹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手机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回的电话，是吴非打来的。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吴非的号码，曹莹莹真想一头撞到哪里。
手机的铃声一直响着，尽管已经让曹莹莹事先就把音量调得很低，好像，还是可以让公司里所有的人都听得见一样。
也因为考虑到了废弃工厂里的那一幕，曹莹莹还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接起来之后，都等着对方出声一样，直有几十秒钟的工夫，谁也没有吭上一声。
——这样的沉默，让曹莹莹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