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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真的用不着的！”吴非笑着说了，又推说自己还有病人，转了身，就回了门诊。
曹母真想伸手把吴非再拽住，吴非叫的护士已经迎了过来。
“嗨！”曹母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心里面又怨着：“这孩子，真的没有一点儿的眼力见！我要找，不要说一个护士，就是护士长也都找来了。多好的促进感情的机会，简直千载难逢，就这么给浪费掉了。白瞎我这一片心喽。”
看着曹母的脸庞又罩上了一层的灰色，曹莹莹倒也禁不住好笑起来。当着护士，倒也没再说曹母什么。
简单地处理了之后，无声无息的一对母女又回到了病房，曹母就往床上一躺，等着曹莹莹的挖苦。
曹莹莹笑着，在曹母的床边坐了下来，举着给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拇指，和曹母说：“都说了，没事儿的。您一定要讨了个没趣儿，才肯罢休。”
“得了，”曹母没好气地说，“你也别在这儿说这样的话来噎我。”
“您看没看见他当时的眼神，很不耐烦的。”曹莹莹倒不想这样就罢休。
“人家忙，你没看见人家还有患者吗？”曹母这么说着，也不知道是在给吴非做着解释，还是给自己进行着开脱。
曹莹莹故意地，又叹了一口气，说：“我真的就搞不懂了，您怎么就觉得您的女儿和这样的一个人生活在一起会幸福。你女儿在他心目中，远没有他的一个患者更重要。”
曹母又给曹莹莹的话噎了两下，瞪过去一眼，说：“一个男人，当然更应该把心思用在事业上。不的，就好像你那个死爹，一辈子，抽烟喝酒打麻将，没个出息！”
“哼！”曹莹莹不服气着，“我爸又有什么不好？您是没有摊着一个死木头疙瘩！摊上了，您也就不是这样的抱怨了！”
曹母心里面也怨吴非偏偏就像曹莹莹说的，是一个木头疙瘩，嘴上却输不得一分：“别的不说，赚得来钱，才是真格儿的！也不说这小吴了，只人家吴院长的钱，都够平常人家花上几辈子的了！你嫁了这样的人家，没有你一点儿的亏吃！”
曹莹莹最不高兴曹母的，就是始终都把自己的感情和金钱放在一起来比较，又听曹母把吴院长家的条件说得如此了不得，眼圈儿禁不住一热，眼泪就在眼窝儿里晃了起来：“他家再怎么有钱，我不稀罕！”
“你个孩崽子！”曹母见曹莹莹说得哀怨，只怕又给哪一个舌根儿浅的听着，传到吴院长的耳朵里，这么恨恨地骂了曹莹莹一声，下了床，亲自把病房的门关好，再转身回来，已经又拿出了家长的气势，“稀不稀罕的，这事儿，由不得你自己来作主！”
“为什么？”曹莹莹哭着又问曹母一声，动静大得让曹母都受惊不小。
曹母恨不能把曹莹莹的嘴封住：“越是怕给人听见，你越是这么大声，你到底想怎么着？”
曹莹莹腾地站起了身，再从嘴里发出来的声音，特别在曹母觉得，又抬高了许多：“又有什么怕人听见的？我们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吗？您也知道那是我的终身大事，既然是我个人的事情，就应该我个人来作主！”
第366章 曹母的爱情（）
“你做得好自己的主，我也懒得再管你！”曹母又狠狠地瞪了曹莹莹一眼，说。
“您从来也就不考虑人家的感受！”曹莹莹更觉得委屈，把身子拧向了一边。
曹母又拿手指在曹莹莹的脑袋上戳了一下：“我考虑的，是你这一辈子，不像你，这般近视，只盯着眼前！男女之间的事情，我比你更知道！我就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哪两个人可以靠着爱情过一辈子的。爱情就是一朝的热血，新鲜一阵子，说不爱，比什么都更快。而且，越是爱得死去活来，不爱的时候，越是干净利落！找人家，只要人品还过得去，身体没有什么毛病，主要，还得看经济上的条件。经济条件好了，至少，不用愁着过日子！咱们隔壁那两口子，干什么三天打，两天骂的？不就是没钱给闹的吗？”
曹莹莹伤心地说：“钱！钱！我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就钻到了钱眼儿里了！有钱的，一定可以过得好吗？金钱上的勾心斗角，还少吗？”
“你怎么就不看着好的？”曹母咬牙说着，在曹莹莹的胳膊上，又用力地拧了一下。
曹莹莹据理力争一样，和曹母说：“人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总也还过得去吧！”
曹母的嗓子眼儿里，着起了火：“是过得去，可凡事都怕比较。比起吴院长家，也是天上地下了！放着山珍海味，你也只得意那白菜萝卜？更关键的，人家心里面根本也就没有你！你剃头挑子一头热，管什么用？”
一盆冷水又浇得曹莹莹的心猛地往起一缩，想着自己情感上的不如意，难过地，直往外跑了出去。
“这，这都是谁作下的孽呢？”曹母顿足地说着，也把眼泪流了出来。
——
年轻时的曹母，虽然没有曹莹莹一样的“开放”，感情上，倒也有着这么一种倔强的劲头。
不光这样的倔强，这母女俩不相上下，身材模样，曹莹莹也完全都是从曹母那里面继承下来的。
曹母的青春是在港台、新加坡等地的言情剧大批引进的时期开始的。一对对青年男女的爱情故事，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像当时曹母一般大小的学男学女。
那个时候，家长多半是不怎么在意子女的学业的，放了学，撇下书包，整个儿的世界，也就成了曹母一帮的了。
曹母不禁把言情剧看得津津有味，更会找来一些言情的小说，偷偷地看。
俨然，爱情好像就成了曹母一般年纪的一门必修课，在一部部言情剧和小说之中，开始了男男女女的心灵上的最初体验。
曹母甚至有一个厚厚的本子，记着的，全是听来看到的感人至深的语句。这些语句，就好似她的父母辈当年抄录的名人名言，个个成为她爱情方面的座右铭。
那个时候的男女学生，还是不怎么敢于过多地接触的，尽管，常常也是心有所通。
除去极个别的，吴非一样的学究型，班上的男女，几乎都有着自己暗恋的对象。
曹母可以说是女生里面发育最为超前的一个，前凸后翘，让一些二十左右的大姑娘都自愧不如。
有意无意地，向她表现出了好感的同班，不同班的男生，至少也不下十几个，她的书桌里，时不时地，就会多出几张字条，或几样零食。
她总会把这些字条和零食装进书包，偷偷地带回家中。
零食倒也没什么所谓，一张张字条，尽管也不乏她鄙夷之处，却也让她常常看得心潮翻滚。
只可惜，一张张的纸条当中，并没有她心仪的那一个。
她喜欢的，是她的班长。
这一个班长，个头高挑，长相帅气，性格稍显内向，篮球场上，却是踊跃的前锋。
一次体活，不知道因为什么，班长竟向着她有点儿怯怯地笑了一回，——其实，也可能并不是向着曹母笑的，但她的心实在给这一笑轻轻地揪了一下，只以为，这班长就是和她笑的了。
这虽然也不是她给一个男生揪了的头一回，但，这一回是最厉害的，轻风吹了一般，让她的心，长起了草。
这草，疯长着。
那一天的晚上，她躺在自己的被窝里，从这一笑，浮想联翩，直至老了头发，和这个班长相依相偎在摇椅之中。
可这个班长，对她一笑之后，脑子里就好像缺了哪一根弦儿，几乎，再没有再正眼看过她一下。
种了草在她的心中，倒又不知道再来照管，她的心给伤着，以为，这班长就是一个爱情故事里负心的人物。
她真的想把心里面的草连根拔除，可这根，和草的疯长一样，已经在她的心里面深深地扎住，哪怕她只轻轻地拨弄一下，都会让她的心疼到要死。
看到或读到的爱情的悲催，在她的身上得到了一丝不苟的体现。这样的体现，倒使她更加地相信，她和这个班长之间的，就叫作爱情。
她以为，这样的爱情，班长一定也会懂得，可日复一日，这班长却没有给她稍微的任何信息。
她不免有些恨。
这样的恨，却也和她看到或读到的爱情故事里的女主人公一样，一点儿也不糟蹋地，化作春泥更护花，成了她心头草的更好的肥料。
她在班长的爱情里受着煎熬，好在还有一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