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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不像是一个屈居人下的,倒像是哪个世家大族出来的公子……
“我叫景初,是这府邸的管事,我家大人是朝廷亲封的星殿将军。”傅景初微笑说着。
少女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这里,竟然是星殿将军府?!
“看来红苏嬷嬷没有对你提起。那么,万姑娘,你王城里可有至交亲友?”傅景初淡淡笑着问道。
少女的眼睛一下就黯淡下来,看着傅景初,咬着唇,低声问道,“景初管事,可否让我拜见将军大人?”
“恐怕不行。”傅景初微微摇头,看着少女万春,柔声说道,“姑娘,且不论你是身处何种环境拜见将军,就以你的身份来说,你就不够资格拜见将军。”
区区府尹之女,怎够资格一品军侯再加特封的炙狼星殿?
万春似乎才恍然,脸上顿时溢出苦涩,是呀,她只是一个区区府尹之女?可现在怎么办?怎么办?看着眼前温和微笑着的傅景初,万春不知所措,她千辛万苦要求见的那个人想杀了她,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死尽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而老父亲还在大牢里等着她!不行!不可以放弃!
万春挣扎着起身,服侍的两个小丫鬟想要扶住,却被她坚定的推开,万春朝着傅景初俯首,“景初管事!求景初管事指点!景初管事的大恩大德,万春绝不敢忘记!来日做牛做马定当报答。”
傅景初笑容加深了,这个女孩子很聪明嘛。嗯,也是,不让也走不到王城来。
“你所为的是救父,星殿府所为的是无事。既然你我都已经被迫上了棋盘,一盘未了,你我都不得解脱。我会让人去调查你父亲的冤情,若确实有冤,我会尽我所能不让你万家做了弃子。而你也要有所准备,天下可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傅景初缓慢的一字一句的说着,神情依然淡定的温和,可眼睛却是锋利的盯着万春。
万春听着,神色有一瞬间的悲戚却更多的是坚定。
“万春明白。”万春低低声的说着。
傅景初再次心头赞许,看来这又是一个叶红苏了。只是还是比不上红苏姐的精明坚韧。
“万春姑娘莫要这么急着答应我。眼下你还有得选。”傅景初慢慢说着。
万春讥讽一笑,“我还有得选吗?景初管事,入了星殿府,恐怕我也只能听从景初管事的了。”
傅景初微微摇头,刚刚夸奖了几句,这会儿就沉不住气了,也是,到底年岁尚小,“万春姑娘,三日内,你想离开的话,没有人会拦着你。但三日后,就由不得姑娘了。”
傅景初说着,便站起身,不看万春惊异的神色,对小丫鬟嘱咐道,“好生照顾好姑娘。”
“是!”小丫鬟恭恭敬敬的做礼。
傅景初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他还得去一次外书房,将万春之事仔细的说给庄河听呢。
唉,别人当管事,那么轻松,怎么他做管事那么辛苦?!qaq
待大人回来了,非得让大人给他加工资不可!
第58章 管事的日子10()
傅景初端坐在外书房,挺直背脊,看向对面的庄河,刚刚他将事情仔细的说给了庄河听,却没想到,庄河只是微微颔首,神色淡淡的。
“先生,小的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傅景初皱眉问道。他跟那万春姑娘说是三天,其实也是在给他们自己三天时间来筹谋。现在庄河似乎……不感兴趣?
“初管事前日所言在下并不接受。”庄河说着,目光中透出锐利。
傅景初拧眉看向庄河,因为不接受他的拒绝,所以,这件事,这个庄河就打算不管了?!
“初管事也请放心,在下是大人的谋士,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但在下希望,既然初管事拒绝了在下,那么,也请初管事拿出拒绝的资格来才好。”庄河慢慢的说着,语气不急不缓,但却是字字尖锐!
傅景初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慢慢的握紧。
他懂庄河的意思,庄河是大人的谋士,在府中相当于客卿的地位,且不说这个,就凭庄河曾经的资历,想取他的性命都易如反掌——当然,庄河不会这么做,在这个府邸里,他有大人的宠信,只要有大人在,在这个府邸里,诸如庄河这样的,就绝对不会对他怎么样!
——可,万一大人不再宠信他了呢?那时候,他一个奴籍该如何?红苏姐和小五五该怎么办?
资格?是的,他没有拒绝庄河的资格。哪怕他现在有大人的宠信,他也没有这个资格。只因他是一个奴籍!
他必须拥有资格,一个哪怕失去了大人的宠信,都不会被轻易抹除,不会被人随意支配命运的资格。
“小的明白了。”傅景初垂下眼帘,放松自己的双手,站起身,对着庄河做稽首礼,“小的告退了。”
庄河挑眉一笑,“初管事慢走。”
*****
傅景初走出外书房的时候,深深的吸了口气,心头有些郁闷,即便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他必须做的,可是心头总是难过。
主动去做和被迫去做,总归不同。
傅景初走了一趟议事厅,吩咐了一些事情后,就径直去了府库那里整理东西去了。
庄河招来了伺候着的小厮,待知道傅景初去整理东西了,不由皱了皱眉头。
小厮是跟随庄河多年的人,在庄河面前很能说得上话,这会儿就笑嘻嘻的开口,“先生,初管事可真是妙人!”
庄河哼了哼,斜睨了小厮一眼,“纸鹤,你对初管事很熟悉?”
“啊,是啊。先生您不知道,初管事对我们这些人都和和气气的,可我们这些人都不自觉的就是听他的话,我是先生的人,但我听着那初管事说话,就是觉得舒服。”纸鹤笑嘻嘻的继续说着。
庄河不言语,只是看向外头的天空,半晌,才似乎不经意的问着,“他是管事,难道他就从来都没有处罚人?”
“没有哦,府里的人犯事,初管事都是调查清楚,然后就让人自己去慎刑堂领罚去了。啊,对了,昨日晚上,红苏嬷嬷自己去慎刑堂领罚了。”纸鹤碎碎念着,“红苏嬷嬷可真狠心,自己罚自己跪了三个时辰,还抄了一个月的经书。”
庄河扬眉,“你怎么知道?”
“慎刑堂里有一面墙,上头写着呢。”纸鹤说着,又很敬佩的说着,“初管事让做错事的人自己选择惩罚的方式,然后自己写了贴在墙上。处罚完了,就自己再去撕掉。”顿了顿,纸鹤又不好意思的说着,“昨儿个我打碎了先生的杯子,我自己去慎刑堂受罚了。”
庄河听着,先是觉得这个慎刑堂的方式很奇妙有趣,接着又见自己的小厮这般说法,不由笑了起来,纸鹤是他的小厮,不属于星殿府邸,傅景初管不到他头上,他却自己跑去慎刑堂领罚,定是觉得好玩有趣了。
“你自己罚自己什么了?”庄河没好气的问着。
“嘿嘿,我罚自己给先生洗一个月的袜子!”
“滑头!”庄河噗嗤一笑,抬手敲了一下纸鹤的头,随即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天空,身影透出几分萧瑟沉凝。
“纸鹤,想家了没?”许久,庄河低声开口问道。
“……先生,我想家了……”纸鹤垂下头声音闷闷的。
“快了,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庄河喃喃低语着。
纸鹤一听,眼睛大亮,一下就冲到庄河跟前,“先生!你,你,找到人了?”
庄河皱眉,看了眼四周,狠狠的敲了一下纸鹤的头,“嚷什么嚷!”
纸鹤委屈的抱头,“对不起,先生,我失言了。”
“哼!”庄河没好气的又敲了敲纸鹤的头,才开口说道,“你没事就跟着初管事,好好学学!”
“啊?”纸鹤不解的张大眼睛,“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让你跟着就跟着,怎么,你不愿意呀?”庄河瞪眼。
“愿意!”纸鹤嘿嘿傻笑一下,“初管事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庄河翻翻白眼,真是一个天真单“蠢”的!当初,他怎么就想到找他来了呢。哎,可是,如今族里也就只有纸鹤是天语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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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王城中东一街最大的首饰铺“金玉门”被人围攻了!!!
一女子跪在金玉门前哭哭啼啼的说着金玉门的大掌柜欺辱了她又不认账!今儿个她就撞死在这好了!紧接着又有一帮人过来了,老的拉着女子喊着苦命的女儿啊……年轻的骂骂咧咧,小的跟着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