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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嵩明又和傅老太君就子晦的婚事又闲聊了一番,之后,傅嵩明就告辞了。
傅老太君站在明轩堂门口,目送傅嵩明离去,低声喃喃道,“五大姓氏里,傅家……也许便是那走到最后的一个。”
掌权者能够看透局势,下一代又难得的不贪恋权势。
只是可惜,傅家的下一代是旁系所生,而不是嫡系。傅家的嫡系一脉……算是毁了吧。
“老祖宗!”叶红苏笑眯眯的快步走了进来。
一见叶红苏,傅老太君就笑了起来,心头的那些感慨也都散了,叶红苏似乎有一个特别的魅力,她能让她身边的人都忘记了那些个消极不好的事情,然后整个人都会散发出积极的开心的气息。
“你这孩子!身上的伤都还没好,怎么就跑来跑去的?接完旨意就该回自己的院子好好躺着才是。”傅老太君嗔笑着,在叶红苏跑到跟前时,又笑眯眯的伸手过去,让叶红苏搀扶着她进入堂屋。
“说吧,你这孩子这么高兴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傅老太君笑眯眯的看着坐在她下首的叶红苏,即便是蒙着面纱,叶红苏的眼睛也漂亮灵动,里头满是神采飞扬。
——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就喜欢的孩子,不为别的,就为她曾经遭遇了那样不堪和伤害,却还能这般洒脱乐观的活着。
这让傅老太君心头欢喜也隐隐的也有着羡慕。
“景初他弄了一个忠义堂。老祖宗,你不知道,景初的忠义堂有多好……”叶红苏噼里啪啦的说着,边说边还做了几个夸张的动作,“老祖宗!你说,等以后忠义堂能够开遍天下了,那以后,就再也不会有孩子流离失所了!”叶红苏很是激动也很是开心,她想起当初她生下小五五后,因着她和景初的身份都是奴籍,奴籍的孩子不能进学,不能上街,他们又怕小五五会被主家的孩子欺负,整天里就拘着小五五在房间里。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有一次,雷雨大风,她在绣房里,景初在后院里,小五五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到她好不容易从绣房里争取到时间提前回房的时候,就看见小五五龟缩在桌子下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模样……
那时候,她心如刀绞。恨极了自己。
如果忠义堂真的能够开办成功……那如同小五五这样的孩子就可以进入忠义堂学习,就可以不用再被父母拘在家里,甚至,也可以避免一些悲剧。
在云家的那些年,她和景初看过多少悲剧?奴籍贱籍的父母为了不让自己的后代子孙走上他们的路,每每怀上一个孩子,就会打掉一个孩子……
“老祖宗,你说景初的这个主意好不好?”叶红苏兴奋的问着。
“嗯,不错。”傅老太君慢慢点头,脑海里却是闪过在多年前,她的那位故人曾经自豪的说——“先祖曾经创下忠义堂,救了无数人。”
如今,他的后代子孙要把先祖的荣耀再次重现了吗?
傅老太君看着叶红苏,笑容和蔼,“这是好事,红苏可是也参了一脚?”
“老祖宗真厉害,什么都逃不过老祖宗的法眼。”叶红苏笑眯眯的说着。
傅老太君笑了起来,拍拍叶红苏的手,“你这丫头最是古灵精怪了。说说看,要我这个老太婆做些什么。”
叶红苏眼睛晶亮晶亮的,她看着傅老太君,带着几分撒娇的嗔怪,“老祖宗说的是什么话,红苏哪敢啊。”顿了顿,叶红苏又小声的说道,“老祖宗,你说,景初办这个忠义堂肯定需要不少钱,而我觉得吧,这个忠义堂搞好了,还能赚钱呢,要不我们也掺和一股?”
傅老太君听了,颇感趣味,就这个一看就是做好事的忠义堂还能赚钱?怎么赚钱呢?
“来,给老婆子说道说道,这忠义堂还能怎么赚钱呢?”
叶红苏便笑嘻嘻的说道,“老祖宗,您想啊,这忠义堂要教孩子们匠工之术,那肯定就需要练习啊,譬如说这锻造首饰什么的,我们就可以让孩子去练习,练习的作品就可以拿到外面去卖了,到时候,卖了的钱就三七分,孩子们占七成,忠义堂就拿三成。”
傅老太君听了,哈哈笑了起来,戳着叶红苏的额头,嗔笑道,“你这个鬼机灵!倒是个奸商!”
叶红苏故作羞恼,“老祖宗!”
“哈哈……好了,你说的,老婆子懂,放心,放心,这股啊,我肯定也掺一股!”傅老太君说着,拍了拍叶红苏的手,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只是,你和景初都要做好准备,这忠义堂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叶红苏一愣,随即凤眼弯弯的眯起,“老祖宗放心,我和景初从不走回头路!”
傅老太君满意的点头,“如此,甚好。”
第169章 成年礼与侍从8()
夜色深沉,漫天繁星像打碎的碎钻洒在了湖面上,安谧沉静,傅景初站在庭院里,看着满天的星空,傅景初有些恍惚,夜幕低垂,仿佛伸出手就能触摸到那绸缎般的夜空。
傅景初有些迷茫,似乎曾经往昔也见过这样美丽的星空。
“阿初?”傅承曦走进庭院的时候,就见他家阿初一脸迷茫又怔愣的凝望着星空,在夜风吹拂下,他家阿初衣袂飘飘,他竟猛地生出一种恐惧,仿佛下一秒,他的阿初就会消失在他眼前,便急急的出声唤道,加快脚步走到了他家阿初的身侧。
傅景初回过神,看向傅承曦,露出浅浅的笑容,“子晦,你回来啦?”
傅承曦拥着傅景初,紧紧的,低声问道,“刚刚阿初在想什么?”
傅景初一愣,随即摇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这星空好漂亮。”说罢,傅景初抬头望着星空,想到梦境里,老祖宗林福宁给他演示的祈福舞,兴致也来了,便转身看向傅承曦,笑眯眯道,“子晦,我给你看看祈福舞。”
说罢,傅景初便抽出袖子里今晚刚刚完成的白色底面墨色扇柄,这扇子是为了明日的成年礼所特意准备的,胡大说,林家嫡系花娃子的成年礼都得跳一段祈福舞,而这祈福舞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是检验林家嫡系花娃子是否血脉纯正的重要仪式。因为真正的林家嫡系花娃子自然能够从梦境里学会祈福舞,并能够达到那种玄妙的引导天地灵气的效果。
——嗯,太过玄妙的东西,傅景初是不怎么把它当一回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成年礼。至于是否是林家血脉,呵呵,他不需要对任何人证明。
傅承曦松开了手,看着傅景初慢步走到庭院中央,庭院里的小兽兽们似乎察觉到了傅景初要做什么,都颇具灵性的自动散开了。
月色下,傅景初站在庭院里,挺拔毓秀,仿若松竹,他缓缓抬手,轻轻一扬,扇子啪的一下打开,转动,挥扇,长臂舒展,仰头,微笑,恬淡气息犹若流水,缓缓的在人影和扇子之间流动,月华似绸缎,缓缓披落在那舞动的人身上,而似乎就在这瞬间,甘甜味道,仿佛在沙漠徒步行走的时候所遇见的那甘泉一样,充满了心田!
傅承曦暗红色的目光里难掩震惊和痴迷,他不由得朝傅景初伸出了手,那在天地间舞动的人,那瞬间洗涤了他一身戾气,平息了他的躁动心灵的舞动,那已经结束了挥扇舞动,笑吟吟的看着他的人,是属于他的!
——只属于他的!
傅承曦猛地大步上前,一把将傅景初紧紧的锁住!
“你是我的!”傅承曦哑声的一字一顿的说着。
傅景初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带着些许尴尬的慢慢的舒展怀抱,回抱住傅承曦,轻声说着,“子晦,我们就要成婚了啊。”
成婚后,你我就都是彼此的了。不是吗?
傅承曦有些惊慌的心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他听过林福宁和齐明远的故事,从景初那里,他知道,齐明远是和林福宁青梅竹马,齐明远舍弃了皇位之尊,苦苦追求,才终于和林福宁一起。
齐明远是精明的,也是强势的,齐明远拥有他所没有的自信和不顾一切的决然。
他有着梦境的记忆,他害怕,他不自信,梦境里那个没了行走能力的傅承曦是偏执和暴躁的,这份偏执和暴躁伤害了梦境里的阿初,他害怕,他会不会也在现实里这样的伤害了阿初?
所以,他不自信。
阿初如今在他怀里,可是他还是会忍不住惶恐忍不住害怕。
“子晦,待明日成年礼后,我们就可以准备我们的婚事了。”傅景初慢慢的从傅承曦怀里抬头,看着傅承曦,露出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