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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一面扶任天进门,一面叽叽喳喳说这话。
任天感觉两只手臂上都软乎乎的,特别是小姨紧抱着自己的手臂,里面好像又没穿内衣,任天心里有点罪恶感,却又不敢挣脱。
“小姨,我先去洗澡了。”任天一头钻进洗手间,终于摆脱了尴尬的处境。
在工地冒雨干了一天,身上脏兮兮的,又是泥又是水,确实该洗澡了。
“哥哥,我去给你拿衣服。”
洗手间里,任天仔细审视着自己,身上被木棍抽过的地方,一条条伤痕乌兰乌兰的,热水一冲就火辣辣疼,幸好没伤到骨头,这种小伤,任天早已习以为常了。
难受的是大腿各处严重拉伤的肌肉和韧带,轻轻动一下,都得狠狠抽口冷气,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洗完澡,换上小淇递进来的衣服,感觉有点凉意。
以前读书时,任天打球换下的脏衣服,苏婉淇都会带回家来洗,刚好家里还留有一套他的运动服在。
任天从洗手间出来时,林静雪已经拿出一个药箱,把药摆得整整齐齐。
她在镇医院当儿科医生,对处理这些外伤自然是得心应手。
“小天,快过来!小姨帮你看看。”
任天脸上有几道逃窜时,被树枝划伤的伤口,正在渗血。
林静雪弄了点消毒水,就俯身细细帮任天涂抹着。
谁想到她一弯腰下来,睡裙的领口大张着,两大团雪白一览无遗,连两颗浅红色的……咳咳!都看到了。
看这规模,比小淇的还大许多,还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晃动着。
任天呼吸一滞,心里一阵砰砰砰乱跳,不自然地扭开了脸。
“小天,别动!”林静雪把任天的脸重新扳过来,仔细地涂抹着。
刚好搽到眼睛附近,任天干脆闭上眼睛,心里嘀咕着,这小姨,每次在家都不穿内衣,不知道我已经十八岁了,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么。
任天半年多没来她家了,一是怕她哭,二是怕她知道自己休学打工去了,又哭,三来就怕她这样,对自己一点男女大防的意识都没有。
林静雪平时在外穿得严严实实的,保守得很,但下班呆在家就很随意,随便穿件家居服或睡衣,内衣都不穿,走起路来一摇三晃的,可能是自小习惯了,她自己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即使任天来家里做客也是一样。
“来!小天,先把衣服脱下来,身上也要搽!”林静雪柔声道。
“身上不用了。”任天涨得满脸通红。
“没事,你小时候姨还帮你洗澡呢!”林静雪耐心地劝着,伸手准备帮任天脱衣服。
任天只好脱得只剩下内裤,尴尬地趴在沙发上,露出背上七八道蓝紫蓝紫的伤痕。
“怎么被人打成这样!”林静雪心疼地抚摸着伤痕,听她的声音,好像又想哭了。
“小姨,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小天,以后遇到坏人要躲远一点,被别人说几句骂几句,就当做没听到,不要和别人打架,要是被人打坏了,我以后怎么和你爸妈交代啊……”林静雪一边给他搽药酒,一边唠叨。
“嗯嗯嗯!知道了,小姨!”
药酒一搓,任天疼得龇牙咧齿,这小姨下手还真重,跟搓衣服一样。
“妈,我也来帮忙。”苏婉淇也洗完澡了,赶紧跑过来。
“嗯!这些淤血要用药酒多搽几次,才能化去,这样才好得快。”
一时间,四只滑腻小手在任天身上搓动着,让他感觉有点怪异。
过了一会,翻身搽正面,肚皮上,大腿根部,膝盖上,凡是红肿的地方都被四只小手弄得又痛又痒,连内裤都被拔开一点,有只小手在腹股沟那里使劲搓动着。
任天咬着牙躺着,干脆闭上眼睛。
林静雪却没什么异样表情,一边搓着,一边听小淇叽叽喳喳讲下午发生的事情,不时露出温怒的神色。
药酒搽好了,重新穿好衣服,任天觉得全身发烫,伤势确实轻了很多,能独自走路了。
“啊去!”任天打了个喷嚏,感觉鼻子有点塞,一天衣服都湿漉漉的,不感冒才怪。
“小天,怎么啦?感冒了?”
林静雪一摸任天的额头,又把自己的额头贴到任天额头上,感觉确实有点烧,赶紧找了一些药来给任天吃下。
吃过饭了,三人一起看电视,吹蜡烛吃蛋糕,家里气氛好了很多。
自从爸妈走后,任天多数时间是一个人,在乡下破房子里独居,好久没感受到家的温馨了,一时间沉默了。
夜深了,林静雪帮任天整理好床铺:“小天,你今晚就睡小淇的房间,小淇跟我睡。”
任天点点头,自己伤成这样,肯定是骑不了车了。
再说如今天黑了,就算身体没啥,骑七八里山路回村也不安全,只能留下过夜了。
苏婉淇的家很小,两室一厅,六十多平方,刚好够她一家三口住,一个多余的房间也没有,因此任天也是第一次在她家过夜。
(本章完)
第14章 暴走的任天()
虽然全身火辣辣地疼,躺在小淇香喷喷的床铺上,任天却感觉满满的幸福。
不过想到如今的局面,心绪又复杂起来。
如今把王坤和那虎哥打成那样,完全得罪死了,虽然不知这两人的底细,但看得出他们都是有一定权势的人,自己如果不在小淇身边,万一他们还敢来报复,小淇就危险了!
还有就是小淇马上高考了,等她上了大学,就没法照顾她了,万一王坤或大学里还有王坤那样的人,去纠缠小淇,岂不是让她独自面对各种危险?
难道真的跟着她去城里打工?难道自己就真的一辈子在工地打工了?
可如果自己回去读书,先别说成绩跟不跟的上,家里欠下的债怎么办?自己的学费哪里来?
生活处处艰难,将来不敢想象,任天长叹一口气,觉得一筹莫展。
为什么上天会这样待我?
想起去年今日的那场车祸,任天黯然神伤起来。
一年前,苏婉淇的爸爸瞅准了这山里游客越来越多,却出行不便,便借钱买了辆桑塔纳,准备跑出租赚钱。
提车的那天,恰逢苏婉淇生日,双喜临门,一家人都很开心。
林静雪就兴奋地让老公开上新车,去村里把任天的爸妈接到家里来,准备两家人好好聚聚,一起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谁料想,苏婉淇的爸爸那时候刚拿到驾照,还是个新手。
新手开新车,加上山路崎岖,下雨路滑,天色昏暗,回来的时候车子不幸冲出了山路,掉下几十米深的山沟……
坐在前排的两个爸爸当场就不行了,任天妈妈也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在医院ICU抢救了几天后,最终也撒手而去。
突如其来的惨祸,重创了两个原本其乐融融的家庭。
双亲离世,突然成为孤儿的任天无法接受现实,昏昏沉沉了几个月,学习成绩也每况愈下。
屋漏偏逢连夜雨,任天的妈妈在医院抢救期间,不仅花光了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还欠了三四万元的外债,催债的人三天两头打电话来,让任天如泰山压顶般,喘不过气来。
有个堂嫂说得很直接:“小天,反正你成绩也不好,还去读什么书?就算你能考上大学,又有谁愿供你读书呢?我们也不容易,你不如早点去打工,尽快把欠我们的钱还上。”
话虽难听,却也不无道理,起码好些亲戚都是这样想的。
静不下心来读书,任天的成绩下滑得厉害,考大学基本无望,再说读大学的费用,也不是任天靠自己半工半读所能承担的。
思来想去,不想欠着别人,被人说得抬不起头,任天最终还是偷偷办了休学,开始跟着村里人去工地打工,之所以没有直接退学,主要是为了那张高中毕业证书。
任天曾经的想法是,从建筑队的小工做起,一个月也有两三千,工资不比一般大学毕业生低,将来学到技术,做了师傅,工资还会更高,供小淇读大学完全没问题。再以后,争取自己做包工头,开建筑公司,风风光光把小淇娶回家……
只是出来打工半年,经历了社会磨炼,任天才觉得自己想得太简单,出来混哪有那么容易,想法就有些动摇了,觉得人还是要多读点书才行。
而且经过半年的调整,任天已经从失去双亲的阴霾中走出来了,特别是如今被王坤这一闹,更是有回去读书的想法,想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