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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他了?”秦欢如此询问。
林铮摇摇头,声音淡漠地答道:“应该是躲起来了,等我找到他,定要将他一刀一刀的剐死。”
狠辣无比的话,他却说得云淡风轻。
秦欢望着前面修长的身影,脸上神色已恢复平静,因为他心中再无杂余的思绪。
“你引我出来,便是要我看你如何杀人么?”秦欢问他。不管经历了什么,不管内心多么的反感,这条路,还是得继续走下去。
林铮哈哈大笑两声,脚步放慢了些,待秦欢行至他身旁,才开口说道:“你我也算共患难的交情,如此令我快意的事儿,自然要请你来观赏。”
夜色已深,林铮没有选择回江都土城,只是带着秦欢在城外的河边漫无目的的走着。
飞雨渐渐停驻,乌云消散,天空中浮现出零零散散的几颗星辰。
“差不多也该来了吧!”林铮停在河岸边,眺望河水对面暗沉沉的山野。
“你在等人?”秦欢扭头看向他。
林铮点点头,秦欢不再多问了,卷轴上只说帮他重振魔刀门,与此无关的事儿,秦欢不想过问。
时间缓缓流逝,二人一动不动的站在河岸上。
“咳咳!”林铮突然弯腰咳嗽两声,昏暗的夜色里,四十余岁的他面容苍老得像个年近花甲的老人。
“你应该先去医馆。”秦欢见状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家伙身上逼出来的一根根铁钩,只怕伤势都没怎么处理,光顾着跑出来杀人复仇了。
林铮嘿嘿地笑了两声,仍旧盯着对岸,“来不及了,我得趁这口气还没落之前,除掉一些硬骨头!”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遗言!
秦欢感觉有点不太妙,他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连杀一群武卫,即便是罡气境界的林知恩,面对他也无还手之力。
正兀自疑惑不解,这时林铮忽地朝秦欢摆手道:“去后方站远点,免得拖累我。”
听闻此话,秦欢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困惑,皱眉问道:“你究竟在等什么人?”
林铮理了理衣袍和发丝,好像这样便能显得体面一些,可惜他衣袍褴褛不堪入目,浑身还飘散着一股腐烂的脓血味儿,是以无论他如何打理,实在也体面不起来。
“站远点,越远越好,仔细看我的刀。”
这番话说完后,林铮已不再摆弄衣裳,只背着双手,脸色平静地望着对岸。
林铮没有回答秦欢的问题,他既然不愿说,秦欢也懒得再问,便慢慢地朝后方的树林退去。
隔着一片荒草,秦欢站在一颗枯树下面,眺望着河岸方向。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河对岸山野里浮现出许多火把,夜色间摇曳的火束很是刺目,浮动的火光芒下,一群人影从黑暗里冲将出来。
隔得老远,对岸已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其间夹杂着男子驱马时发出的大喝。
观望中,便看见这群人驱马赶来,纷纷勒马停在了河岸浅滩,拧着缰绳,马儿在浅滩上原地打转。
本以为这群人会直接冲过来,但见人群在河岸上徘徊片刻后,竟都驾马走了。
小河,山野,如此静默中又过了一会儿。
对岸连续出现了好几拨人马,这些人都与前者一样,隔岸观察了林铮片刻,便离开了此地。
直到夜色里再也无人出现,林铮松了口气,扬手挥了挥。
秦欢走出树林,踏过一片半人高的荒草,来到了林铮身旁。
“这些都是魔刀门的敌人,魔刀门纵横汉江一带数十年,仇家数不胜数,如今我出来了,自然有人通知他们。”
尽管秦欢没有问,他却一一的告诉了秦欢。
蛟龙帮,盐帮,仁义山庄,碧水山庄,白马堂。刚才来了五拨人马,目的一样,却是各行其道。
“既然是仇家,他们为何不来杀你?”秦欢问道。
林铮嘿嘿笑道:“他们自然是想趁我还没恢复过来杀我,但他们更怕被人暗中偷袭。”
秦欢愣了愣,正想说,他们不是一起的,为何不直接联手?
忽一想到刚才那些骑马而来的人,杀气腾腾的,各自都保持一定距离,就仿佛仇敌见面一样。
想到此处,秦欢张了下嘴又闭上。
从这群人驾马而去的方向来看,应该是城外的天风堡。
如今的魔刀门就剩下一个林铮,林铮逃出石牢,想必那关押他的人,早已将此消息散播出去。
放出魔刀门的消息,再用一个林铮,这江州大地上,该来或是不该来的,都被引来了。
“林善均是个什么样的人?”秦欢扭头看向他。
林铮冷冷一哼,“伪善之徒,莫提此人,影响我心情。”
……
第84章 棺材()
晨色未分,雨后山野雾霭重重。
官道上,一个短发男子拖着一辆木架子车往城里走去。
架子车左边跟着一个粉衣罗裙的少女,少女杏眼含泪凄然欲泣。
架子车右边,则是跟着个面黄肌瘦的大胡子,也不知从哪儿偷来的一身湛蓝衣袍,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看起来徒增几分滑稽。
拉车的男子正是秦欢,双手握在车把手上,脚步沉稳地往前走着。
车架子的木板上,躺着一位面无血色的少女,心口处的衣裳沾染着一片血迹。
不多时,秦欢拉着木车走进土城。
这小小的土城,即便没了那些巡逻的武卫,也丝毫没产生影响。
坑坑洼洼的残砖街巷,车轱辘从一滩滩积水里碾过,木驾车停在一家棺材铺外面。
“老板,有现成的棺材么?”
秦欢径直走进铺子问道。
这棺材铺是一间宽敞的通房,两边墙壁竖立着好几口颜色各异的木质棺材,中间的木架台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凿子钉锤。
披头散发的木匠弓着腰站在屋子中间,一手拿木尺,一手拿刨刀,对着台子上的木头比划着喃喃自语。
秦欢上前两步,再次问了一遍。
木匠身形微动,停止了絮叨,却没有转过身来,而是盯着手中的刨刀,声音低沉地道:“不知公子看上了哪口棺材?”
秦欢脸色微微一怒,什么叫我看上,老子是来给林知恩买的,要不是金小蝶哭着求我,我才懒得管这种闲事儿。
算了,不与你一般计较。
秦欢站在一口黑檀木制成的棺材前,用手敲了敲,说道:“就它了。”
木匠手拿刨刀,弓着背转身走来,披散的头发里,一双锐利的眼睛扫了一眼棺材。
“公子,这口棺材很贵的,您买得起么?”木匠问道。
“有多贵?”秦欢皱了皱眉头。
木匠咧嘴一笑,细声道:“比您的命,还要贵呢!”
这时,站在外面的大胡子脸色一沉,登时朝里面吼道:“当心!”
只见铺子里,那木匠话才说完,手中刨刀就朝秦欢的腹部刺了过来。
秦欢左手往前一探,五指掐住木匠手腕提将而起,甩臂朝旁边棺材盖子上一掷。
木匠面色大惊,只觉手腕上一股恐怖的力量袭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拖得砸向了棺材。
棺材铺里轰隆一声巨响,棺盖被木匠撞破,半边身子嵌如裂开的木板之中。
秦欢冷冷瞥了眼卡在棺材上的木匠。
“别,别杀我,我只是想试一试你的武功而已!”木匠连忙求饶道。
“是么?”秦欢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笑容渐冷,他忽地旋身一脚踢出。
那口棺材只被秦欢一脚踹得连连翻滚而起,飞向里间的一面砖墙。
半空里,那木匠吓得哇哇大叫,直至棺材落地,他仍旧在叫个不停。
“怎样,试出来了么?”
秦欢笑着朝里面问道。
那木匠从棺材板里挣扎出来,疯言疯语地嘶声吼道:“杀人啦,救命啊,杀了人啦……”
秦欢笑容一僵,正要开口制止。
一道寒光突地从门口飞来,瞬间刺入木匠胸口,劲气横空席卷而过,连人带刀飞向墙壁,死死钉在墙上。
秦欢眼神微微惊愕了一瞬,回头看了眼外面的大胡子。
“吗的吵得老子烦死了!”大胡子掏着耳朵,一脸燥怒地说道。
木匠死了,就因为他想试一试秦欢的武功。
长街上不时有人路过,却不敢打量棺材铺,皆是行色匆匆。
铺子对面的面馆里,一双双惊愕的目光飘来,又迅速地消失掉。
秦欢走出来时,肩膀上扛着一口乌黑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