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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事,言语间秦欢却说得很轻松,似一点也不记恨林知恩对他造成的伤害。
“该还的债,我已经还清了,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往后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好!”
秦欢正色道。
金小蝶沉默了半响,不做答复。
“你已经参悟了刀图,有些恩怨,你逃不掉的。”金小蝶表情犹豫地看向秦欢。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秦欢淡淡道。
“既如此,那我也该走了。”
金小蝶站起身来,秦欢起身相送,心道漂亮,总算能送走这尊瘟神了。
金小蝶突然对秦欢展颜一笑,笑颜如花,她凑到秦欢面前轻轻抱住秦欢的腰。
“秦欢,祝你前程似锦,心想事成。”靠着秦欢胸膛,金小蝶喃喃道。
秦欢惊得张开双臂,很不适应她突然的举动,愣在那儿双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眼看着金小蝶还在搂着自己,秦欢连忙推开她,转过身去挥手道:“要走就赶紧走,我可不想被人误会,再说我也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又哭又笑的没羞没臊。”
金小蝶娇笑两声,“放心,我只是觉得你人很好而已,就凭你,我才看不上眼呢!”
“那样最好!”秦欢板着脸叫道。
“我走了,有缘再见。”金小蝶微微弯腰行了女子礼仪,转身离开客厅。
有缘自会相见,少女咧嘴微笑,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却见秦欢已经行入屏风后面去了。
段玉站在客厅大门外面,刚刚的一幕他看在了眼里,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很难受,却又算不上特别难受,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让他再也没有可以值得期待的东西了。
金小蝶走出来停在屋檐下,看向候在旁边的段玉。
“小蝶姑娘。”段玉温和地笑了笑。
金小蝶神色显得有些愧疚,犹豫了一瞬,说道:“段大哥,一直以来多谢你的关照,你人很好,一定会遇上真心待你的人,如果没有你,我也没机会接近秦欢,谢谢。”
段玉强颜欢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小蝶不再多言,快步离开了小院。
望着那道倩影消失在飞雪中,段玉只感觉内心空落落的。
他在木廊上站了很久,吹着冰冷的寒风,呆呆望着漫天的大雪。
从前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那时在寒山的婚事,也是由父母长辈强行撮合的,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现在他明白了,却又宁愿自己从未明白过。
天色渐渐昏暗,段玉站在屋檐下的木廊,呆呆地看着远处。
秦欢背着手走出来,站在段玉身旁,笑嘻嘻地问道:“要不,喝两杯?”
段玉动作僵硬地扭头看了眼秦欢,苦笑道:“算了吧!”
秦欢拍拍他肩膀,叹气道:“别难过,失恋嘛,我也被女人甩过,时间长了就好了。”
段玉呵呵一笑,鼓起勇气问道:“她喜欢的人,是不是你?”
秦欢脸色僵了僵,淡淡道:“你想多了,她是为了魔刀图才接近我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把她赶走了,只能说你跟我的关系太近了,才会被她利用,恰巧你这厮又被人家的美色给迷住了。”
“那你呢,你对她什么感觉?”段玉豁出去了内心的犹豫,问道。
“我么?”秦欢看了眼段玉,笑道:“漂亮女人我见得多了去了,她不过是个过客而已,只能算是人生这段旅途中,一道令人惊喜的风景吧!”
段玉目光羡慕地望着秦欢,“公子的豁达我做不到,喜欢就是喜欢,我不能欺骗自己。”
秦欢拉着段玉的袖子行入客厅,二人围着铜盆坐下,两壶酒冒着热气。
秦欢递给他一壶,自己拿一壶,开解道:“看开点,等我们安定下来了,我就找人给你说媒,保准帮你娶一大堆美娇娘,给你们段氏一族传宗接代。”
段玉面容苦涩地摇摇头,“我又不是很缺女人,我只是想找个有感情的女人陪伴而已。”
秦欢扬了扬手说道:“你不懂,感情这玩意儿,它时间一长啊,自然就培养出来了,有些人你乍一看不顺眼,多看几眼,总会顺眼的。”
“额!”段玉听不太明白,索性便灌了一大口酒。
秦欢也饮了一口,对其道:“儿女私情暂且放一放,咱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强扭的瓜不甜,你也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摔个坑就爬不起来,那未免太没男儿气魄了。”
段玉点点头,“公子教训的是。”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一下没一下地灌着烧酒,夜色越来越深,风雪也越来越大,醉醺醺的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段玉还好,毕竟也经常饮酒,没有醉得太严重。
秦欢躺在那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嘀嘀咕咕的说着段玉听不懂话。
“我讨厌杀人,我讨厌看见有人死亡,我讨厌看见尸体和血腥,我讨厌这个该死的江湖……”
秦欢笑哈哈地说着。
“可我想活着,我不甘心,我更不想看见你们这些追随我的人被人杀死,我很害怕那一天会到来,我怕自己变得跟那些人一样,被灭门,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秦欢扬着酒壶,半哭半笑地嚷嚷着,一番酒话,似把心中压抑的恐惧和恨意都发泄了大半。
越是得到,越是恐惧失去。
段玉趴在那儿,目光复杂地望着秦欢,秦欢心中的担忧比他多太多了,此时此刻他才知道,秦欢身上的压力很大,却没有人能给他分担一丝一毫。
每一步都不敢走错,一旦错了,就是灭顶之灾,所有的罪责和过错,都只能由秦欢独自一人承受。
“放心吧,公子,只要我不死,我会陪着你走过这段腥风血雨的!”
段玉喃喃道。
昏暗的雪夜里,老乞丐站在院中雪地,耳边传来里间秦欢的声音。
老乞丐叹了叹气,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没去打扰。
……
本章完
第171章 困兽()
长街雪幕下,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影围住街巷中段,一个个手持利刃的武士,全都朝中间的身影逼近。
秦欢提着刀暗暗蓄力,耳边传来怀中女子微弱的呼吸,余光里,那双眼睛正充满担忧地望着他。
“要不,你走吧,别管我了,把刀给他们。”
凝香靠在他胸膛,低声道。
秦欢死死瞪着那些朝他走过来的人,听着她柔弱中含着悲切的话语,不由得怒声道:“闭嘴。”
凝香被秦欢吼得颤了颤,病态的脸泛出一丝恼色,复又失笑,怔怔地靠着他,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老子绝不能死在这种鬼地方!”
秦欢面带狠色咬牙自语一句,单手持刀慢慢躬身,右手扶着怀里的凝香将其放在地上。
“坐好别乱动,我不死,你不死,懂么?”
秦欢半跪在地,偏头对她说。
凝香盘坐着仰头望着秦欢,抿嘴一笑,点点头。
秦欢松手慢慢起身,持刀上前几步面向众人,深吸一口气,沉声怒吼道:“割鹿刀就在这儿,不怕死的,尽管来!”
不远处,由易尘搀扶的沈玉楼站在人群后方。
沈玉楼抬头望着前方,淡色道:“耶律,吩咐下去,别下死手。”
抱着双臂站在前面的耶律雄皱了皱眉,虽不明其意,还是点头轻“嗯”了一声,大吼道:“不用管那小子,抢刀要紧。”
听得吩咐,围在四方的武士全都诧异了一瞬,也不知是谁最先动的手,随着人群中响起一声大喝,围在长街上的人群,一窝蜂地冲了上去。
秦欢屏住呼吸,感知下,四面八方无数的真气波动散开,俨然此刻他将要面对的,全是真气武夫。
“是你们逼我的!”
秦欢低声喃喃一句,心神陷入脑海中的驭刀图,模糊的刀图渐渐清晰,黑白分明的刀呈现在混沌的山野间。
这刀似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呼唤一样,散发出躁动的意念,在图画上渐渐活了过来,黑色一面的刀身忽地涌出无数的黑气。
黑气飞快地蔓延开来,扩散在昏暗的大地,形成一条条泾渭分明的脉络图,泛出晶莹的黑光。
外界,持刀而立的秦欢右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心脏位置。
只感觉丹田内力忽地改变了轨迹,那气团散作两股,一股逆行往上,一股顺行朝下,扭曲形成一团漩涡,漩涡中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扩散至秦欢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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