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不知在风雪中站了多久,回过神来时,夜色已然覆盖整个寺庙。
昏暗的雪夜里,有人行入禅院中,经过秦欢去到那屋檐下,坐在那儿望着发呆的秦欢。
“阿弥陀佛,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披头散发的僧人悲然而语,檐子下放着一盏油灯,他正秉烛夜读经书。
秦欢慢慢回头看向屋檐下的僧人,皱眉疑惑道:“如来是谁?”
“你所追寻的。”南袈温和地说。
“卿又是谁?”秦欢问。
“你不肯舍弃的。”南袈翻开一页经书,说。
“若是我偏偏都不想放弃呢?”秦欢皱着浓眉,不甘屈服地说。
“那你什么也得不到。”南袈微微一笑,看向秦欢。
这话像是在威胁秦欢必须做出选择一样,因为他想要的东西,无论失去哪一个,他都难以承受。
“是么?”秦欢咧嘴森冷一笑,“谁要是敢抢走我的东西,就休怪我刀下无情!”
“可你的刀并不是无敌的。”南袈微笑着对他说,像是在态度和蔼地与年轻后辈讨论道理。
“它迟早会无敌!”
秦欢冷声答复,左手一挥,一把大砍刀出现在手中,他便拼命地挥舞大刀,以此来发泄心中莫名的怨恨。
刀声很急,一抹抹刀光浮现在夜色里,飘落的雪花被刀弧撕碎。
“待它无敌时,你已经舍弃了所有。”南袈望着持刀翻飞的身影,淡笑道。
一通胡乱劈砍发泄,秦欢拄刀而立,所有刀光消散无踪。
“许多年前,我认识了一个年轻的剑客,他与你一样,悟性很高,他一心想要勘破武道至境。那一年他出山历练,遍访各路天才俊杰,以手中的剑,败尽诸多好手,当真是个剑道奇才。”
南袈忽然提到一件往事。
“后来呢?”秦欢问,其实他并不关心那剑客的下场,他只是随口问一问而已。
“后来他死了。”南袈笑着说。
秦欢神色微愣,收了刀行至屋檐坐下来靠着木柱。
“怎么死的,败了么?”秦欢有些好奇了,好奇一个剑术天才,怎会突然间死掉。
南袈又翻开一页经书,淡淡地说:“武道没有至境,有人却想练出至境,凡人终有一死,再强的武学修为,再强的习武之人,终究也会有衰弱的时候,道门里说物极必反,既反则噬,如不能圆润通达,便会自取灭亡。”
秦欢撇嘴讥讽道:“既然没有至境,为何那些宗师高手还要闭死关,还要探生死之谜?”
“等你成为真正的宗师,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南袈合上经书,起身走下屋檐:“天色不早了,歇息吧,贫僧要去佛殿继续诵经了。”
秦欢没有选择进屋,靠坐在屋檐下,观想刀图的同时,催动真气走遍周天经络。
寒山寺老住持的死,让秦欢此行目的无法达成,他本想就此离开寒山寺,去找杜云生问问,但老乞丐却要留下来再观察两日。
秦欢不知道老乞丐等待什么,死人不会给他答案,活人不想给他答案,如此只会越来越混乱。
白天的老乞丐也不知怎么了,突然间露出那副样子,还有后来龙璃所说的话。
似乎沈家所遭受的一切灾厄,过错全都归结于秦欢。
这种结果秦欢不愿承认,他无意伤害任何人,可他更不想被谁欺负。
只有在练功的时候,那些烦恼才能短暂的消散,毕竟驭刀图始终能让他内心保持应有的宁静。
时间缓缓流逝,夜晚的风刮得呼呼作响,秦欢一动不动地坐在屋檐下。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奇特的花香,闻之沁人心脾,使人不禁想要多闻一点。
闭目凝神的秦欢脸色一沉,双眼猛地睁开,屏住呼吸的他起身一个箭步冲向院中,纵身一跃跳向屋顶。
暗沉沉的雪夜,巍峨的佛殿顶上,一道模糊的黑影立在翘起的檐角。
黑影穿着紧身的黑衣,一手后背,一手横伸出去,手心捏着一只瓷瓶,瓷瓶口子朝下倾斜,口子里溢散出一丝丝粉色的烟雾。
黑影的手在催动真气,那些真气使得从瓷瓶里倾斜出来的烟雾,变得越发清晰,飘散开来,形成一大片粉色的雾海,弥漫住了整个寒山寺。
秦欢站在禅院屋顶,远远望着佛殿顶上的人影。
他双眼微微眯起,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此时秦欢左手心一阵阵发烫,浑身皮肤都因为内心的警兆而绷紧。
印记空间里,卷轴已经展开,卷轴上浮现出一行水墨文字。
软骨散,万花坊研制剧毒,以真气催发药效,专门用来暗害武林高手,中毒之人一个时辰内浑身脱力无法运功调息。
先天之下中此毒,需得调配解药及时解毒,否则会全身瘫痪药石难医,若是服错药,会立刻暴毙而亡。
秦欢已察觉到卷轴的提醒,刚刚第一时间警觉,只吸了一丝毒气,便立刻催动真气逼出毒性。
……
第285章 舍利()
“不好,老头还在屋里!”
秦欢眼珠转动,暗叫一声不妙,连忙跳下屋檐冲入屋中。
他急身冲来掠动桌上烛火,行至床前一看。
只见老乞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棉被已经被他踢开了,此时他瞪大双目张开嘴,喉结不断地滑动,似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躺在那儿动弹不得不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欢上前弯腰对他挥了挥手,老乞丐滑动眼珠子,脸色焦急无比地望着秦欢,极力地摆头,似乎是在吼秦欢赶紧跑。
秦欢对他比了几个手势,老乞丐也看不懂他想表达什么,只干瞪眼。
“吗的!”
秦欢暗暗咒骂一句,伸手把老乞丐抱起来扛在肩上冲出禅院,绕着外间小路径直朝佛殿跑去。
转眼间,秦欢扛着老头跑到了佛殿前的阔地。
刚一冲出林边小路,便见佛殿门口有三人正在斗招。
昏暗的烛火下,一僧人手持银白长棍拦在佛殿大门口,正是空灭。
另外两人,一个是圆真,一个是身穿紧身黑衣的陌生人。
圆真单手拖着一把戒刀与那黑衣人对峙,黑衣人手里握着一把黑漆漆的短刀,刀身缠绕着一层诡异的黑气。
秦欢扛着老头三步并作两步冲至大殿门下,望了眼三人,绕过圆真跑入佛殿中,将老乞丐放下又返身出来。
正行出来,便见圆真和空灭二人身影摇晃,目中神光变得迷茫。
嘭嘭两声!
黑衣人电闪般出招,分别踢出两脚,踢中圆真和空灭,二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圆真撞在佛殿前的大鼎上当场昏死,空灭撞在一排禅门,落下后跪地不起,拄着禅棍晃了晃头,扭头对秦欢虚弱地叫道:“当心有毒!”
秦欢点点头,摆开双臂以作戒备,转动目光去打量黑衣人。
黑衣人脸上蒙了层黑纱,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美目,她乌发披散,紧身的装扮衬托得她身材凹凸有致。
秦欢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秦欢。
不知为何,当秦欢注视黑衣人的眼睛,总感觉有些眼熟。
他愣了愣神,暗自疑惑一瞬,屏住气皱眉沙哑道:“姑娘深夜造访寒山寺,不知所谓何事?”
黑衣人冷哼一声,娇怒道:“闪开,再拦我,休怪我杀你!”
说话时,她挥了挥手中漆黑的短刀。
秦欢瞥了眼她手中的刀,目光顿时一惊,这刀给他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就好像那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只有生命的邪魔之物。
秦欢急忙思量一瞬,仓促间也来不及问卷轴,想到刚才卷轴的提醒,直接问道:“你用的是万花坊的软骨散,你与万花坊是什么关系,为何要下毒害人?”
“与你无关,滚开!”黑衣人冷冷道。
秦欢脸色一沉,怒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关心你想做什么,但你若不把解药给我,今夜休想离开寒山寺半步!”
“大言不惭!”黑衣人轻蔑一笑,突地冲步上前,旋身而来一刀挥向秦欢。
“好快的速度!”
秦欢暗自惊诧间,扭身一躲,只觉心口有劲风袭来,连忙挥掌迎击。
只见暗沉沉的雪色下,大殿门口的黑衣人身如幻影般出现在秦欢面前,轻飘飘的一刀挥空,左手一掌印在秦欢胸膛,秦欢双手落后一步抱住她手臂。
凶猛的掌劲结结实实印在秦欢身上,只震得秦欢浑身一颤,当即喷出一口血丝洒在黑衣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