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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说,此人并未完全将心法完善,也不知其经历了什么,突然间便失踪了,一身所学,悉数留给了他的一位弟子。”
“他的那位弟子,便是佛门武宗万佛山的一位无名僧人,也是引发万佛山血战的罪魁祸首!”
说到这儿,老和尚哈哈地笑了几声,淡淡道:“那一闹啊,佛门武宗可谓是规矩安分了整整一甲子,如此我禅宗也得以喘息片刻。”
这番话一说完,秦欢只觉浑身一阵阵发凉。
血刀经的秘密,居然被这老和尚给抖出来了。
秦欢曾在参悟心口三幅佛像图时,见过刀法来历的层层幻象,更是亲眼见证了万佛山的血战,那种场面,估计这辈子秦欢都无法再得见。
秦欢着实没想到,眼前这普普通通的老和尚,居然也知道如此辛秘。
此时,空灭站在一旁颔首沉默不语,眼中时而浮现出一抹怒色。
秦欢轻咳一声,事不关己地随口道:“既然你们都是佛祖门生,何苦又为了一点小事争斗不休呢,出家人,打打杀杀的,不太好吧!”
老和尚慢慢转身看向秦欢,这次他没搞错方向,他双眼也睁开了,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锐利的光芒。
“道不同,理念不同,我们争的不是胜负,而是传承,而是为了告诉这天下苍生,谁才是佛门正统!”
老和尚慈祥的脸变得威严,声音也变得冷厉,大声道:“谁要是输了,就得断送千年传承,你可知事情的严重性!”
说着,他又言词激烈地大喝道:“只怕后世史书,还会将我们这堂堂正正的禅宗,污蔑为邪魔外道!”
秦欢见状,连忙摆手道:“您老别激动,我就随口一说。”
老和尚叹了叹气,神色恢复之前的温和宁静。
“千年大计,系于一人,该来的已经来了,谁胜谁负,且看你们如何选择。”
老和尚喃喃自语一句,转过身去,握住了割鹿刀。
“的确是一把好刀,沈玉楼没看错人!”老人自语道,一手握住刀把,一手抚摸青灿如玉的刀身。
说完后,他松开刀,伸手往怀中僧袍里取出一物,放在刀上。
只见那放在刀上的,是一卷暗红色的古册,古册封页上描绘了一个漆黑的刀字。
“此物乃是沈家历代家主托付我保管的一卷刀谱,说是将来有一天,沈家会遭逢灭族之祸,那时会有人携带割鹿刀,前来拿取此物,到时我便亲手将此物交付前来之人。”
老和尚说着侧身斜了眼秦欢,一手按着古卷,淡淡道:“既然你来了,这东西我也就不再保管了,这几日你便待在此地好生参悟这卷刀法,你何时将其参悟,我便何时准你下山。”
说完后,老和尚背着手朝大殿出口走去,与秦欢错身而过,脚步顿了一顿,复又继续往前。
老和尚行至前方一根柱子下,似若没看见一般,嘭地一头撞在柱子上,哎哟一声跌倒在地。
空灭连忙跑过去将老和尚扶起来,搀扶老和尚走向大殿外。
师侄二人停在大殿屋檐下,老和尚拍拍空灭的手,眯着眼睛叮嘱道:“好师侄,帮我看好他,这段时间,如有任何人胆敢擅闯佛殿,杀无赦!”
空灭点点头道:“记下了,您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有你在我便放心了,我便放心了。”
老和尚絮絮叨叨几句,颤颤巍巍地朝下方台阶走去,摸黑前行的老人,走得十分谨慎,生怕又跌倒出丑。
秦欢站在佛殿里,望了眼供台上的刀和古卷,返身冲向大殿门口。
不对劲,沈玉楼竟然把沈家的割鹿刀刀谱留给我,这下子只怕会惹来大麻烦,我若练了这卷刀谱,说不得必定要承担一些莫须有的责任,这可不行!
秦欢心有不甘和忧虑,奔走间,心道我已经把刀送到了,何不趁此时机返回金陵,就说是老和尚让我回来了,想必沈玉楼也不会多问什么,凝香也能安然脱身,我也不必再掺和割鹿刀的恩怨。
他刚一冲到大殿门下,一袭雪白僧衣的空灭横手一挥,手持银灿灿的禅棍,拦住了出口。
“你什么意思?”秦欢双眼微微一眯,冷冷道。
空灭手持禅棍拦住去路,轻声道:“你不能走,我不能看着你下山送死。”
“送死,谁要杀我?”秦欢愕然道。
“沈家有数不清的仇人!”空灭道,“只要你踏出寒山寺一步,我便管不了你的死活,他们会把你砍成一堆肉泥!”
……
第251章 亡花()
“不是,沈家的仇人与我有何关系,我又与沈家庄不熟,我他吗只是来送刀的。”
秦欢拍着手恼怒地朝他吼道。
“因为你是割鹿刀新的主人!”
空灭回身望来,目光定定地看着秦欢。
“可我不是它的主人啊,这刀是要送给你们的,与我无关!”
秦欢吼道。
“他们会相信你么?”
空灭淡色道,说着他已经退身让开路,轻声道:“你若不怕死,尽可独自下山闯一闯,你若留在此地,我便是拼得性命,也会保你无恙。”
秦欢脸色一僵,复又低头背着手,原地徘徊几步,顿足后看向空灭,沉声道:“为何要帮我?”
空灭淡淡回道:“沈家和禅宗一脉乃是生死之交,我没有帮你,我只是在帮禅宗还债而已。”
秦欢咧嘴笑了笑,表情古怪地说道:“你确定只凭你一人,能够拦得住众多闯山之人?”
“不确定。”空灭微微摇头。
秦欢无言以对地张了张嘴,气急败坏地拍手叫道:“不确定你还让我留下,你诚心让我等死啊!”
空灭抬眉望向秦欢身后的佛殿,正色道:“只要你参悟了割鹿刀,定然能杀出去,我会尽量帮你拖延时间,你不必过于忧心。”
“那我若参不透呢?”秦欢立马接话。
空灭低眉看向地面,低声道:“那小僧只能随你陪葬了,想必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孤苦。”
秦欢脸皮颤了颤,阴沉着脸道:“留着你的小命,老子不稀罕。”
说罢便转身急匆匆地跑向佛殿里去。
“你爷爷的沈玉楼,偏不与我说清楚,还他吗帮个小忙,老子差点就信了!”
佛殿里断断续续地传来,秦欢满怀怨愤的骂声。
空灭摇首轻叹两声,转身持棍护在门外,喃喃自语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参透血刀残卷,为何又被上一代魔刀刀主看重,为何连沈玉楼都愿意把割鹿刀拱手相送……”
……
佛殿里,秦欢站在供台前,双眼盯着放在割鹿刀上的暗红古卷。
这古卷似被血水浸泡过一般,通体泛着一层刺目的血色,封页上的黑色“刀”字,更像是血液干涸后,结成的血痂。
怎么办,学还是不学!
秦欢目光转动心思起伏,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学。
割鹿刀是神兵利器,他很想要,这刀法肯定也很厉害,他有驭刀图在身,也很想参悟一番这刀谱,看看是否能令驭刀图更上一层楼。
可他更珍惜自己的小命,为了秘籍和宝刀,把命都搭进去,这买卖不划算。
学!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时印记空间中的卷轴,舒展开来,浮现出一行文字。
秦欢若有所察,皱了皱眉,暗暗叫道:我是很想学,可我学了人家祖传的刀法,到时对方若求我帮忙办事,你说我该怎么办,矢口否认吗?如此不要脸,又薄情寡义,老子可做不来。
卷轴以文字提醒道:难不成你还想吃白食?你仔细想想,这一路走来,你拥有的哪一样东西,是没有付出代价的?
秦欢沉默不语,心底渐生怒意,暗自冷声道:老子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不爽沈玉楼的做派,他既然让我帮忙,为何又要设套引我跳,他直接说不行么,偏偏要如此愚弄我,真当老子是蠢猪啊!
虚伪!狡辩!
卷轴如此回复。
心眼所视之文字,秦欢只觉脸上好似被人给抽了两耳光,让他一阵面红耳赤。
就算他全盘托出,你也还是要来,凝香在他手上,你敢拒绝么,你有条件有资格拒绝么?
卷轴继续以文字答复。
秦欢面色一怒,却又无话可说,只能怒哼一声,气狠狠地拍了割鹿刀一掌。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如此瞻前顾后,到头来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卷轴又提醒他。
“我他吗没想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