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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握刀的秦欢,却只有一个念头。
大开杀戒!
他持刀站在雪地上,脸色冰冷木然,身旁是躺在血泊里的黑裙女子。
“你想做什么,为她报仇么?”
白裙女子站在沈家大门下,清冷的目光不掺杂丝毫情感波动,她望着秦欢,娇柔的声音泛着一股天然的冷意。
秦欢不答,不知为何,心中厌恶极了对方那种漠视一切的态度。
无欲无念,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平淡极了,平淡得冰冷无情。
秦欢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人,他甚至觉得,那站在不远处的白裙女子,大概不是人,大概是一只“女鬼”。
此刻,她是什么对秦欢而言都不重要了。
割鹿刀在颤动,好似秦欢拿不稳它一样,刀身一阵阵地颤动。
秦欢咧嘴露出一抹兴奋的笑意,苍白的脸也微微泛红,他感觉到割鹿刀正在涌出源源不绝的寒气,窜入他四肢百骸。
染血的手,滑落的血丝渗入了割鹿刀。
青灿灿的刀身如同海绵一样,贪婪地吸食着秦欢的血液。
身体遭受的痛苦在消散,或者,血液冰冷,他感受不到了。
天地变得死一样安静,目光里,对面的女子还在低声喃喃,但秦欢却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飞雪如瀑,寒风席卷长街。
整个天地间,秦欢只感受到了一把刀,一把冰冷的刀,冷得令他的灵魂都在兴奋。
秦欢仿佛看见自己站在了汪洋血海中,捧着鲜红的血液,在肆意地大笑,笑容邪异,面色狰狞。
雪地上,执刀的秦欢麻木的表情出现一丝很淡的挣扎之色。
……
镜子里的秦欢,面前斜刺一把割鹿刀,双手捧着鲜红的血液,血液从他指缝间滑落,滴答滴答落在湖泊,溅起水泡。
“别犹豫了,挥刀啊,挥刀,你就能得偿所愿,你就能复仇!”
笑容邪异的秦欢,望着外面的他,轻声呼唤。
“你不敢么,不敢所以才喊我出来,对不对,一定是这样,是的!”
他趴在镜子上,表情夸张,嘴角泛着诡异的笑容。
“不要反抗,相信我,你只需要休息一小会儿,你很累了,不是吗?”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不断出现在血海中的各个角落,最后,他站在了一颗烈火熊熊燃烧的心脏上面。
嘭嘭的心跳声,传入镜子外面,就像雷鸣一般,震动秦欢的灵魂。
“你办不到的,就让我来,你把我藏起来也没用,何必自欺欺人呢,你本就如此,像以前一样不是很好么,你仔细想想,我们合作不是很愉快么?”
“天九!”
天九!
天九!
这两个字不断放大,回荡在秦欢的心灵深处,久久不绝。
……
沈家庄外面,白裙女子望着陷入呆木的秦欢,目光转动,突地感觉眼前的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变得有些古怪。
“错了,是他想杀你!”
表情木然的秦欢抬起头,神色渐渐变得兴奋,勾嘴一笑,笑容阴森邪异。
他执刀挥动横在面前,冷厉的目光扫视一眼割鹿刀,左手并指往刀身连点七下,青艳如玉的刀身,扩散开一朵朵水雾般的涟漪。
“可惜了一把好刀!”
秦欢面带失望自语一句,挥动左手点向上半身各处穴位。
他正要迈步往前,忽地皱了皱眉,侧身看向躺在雪地上的凝香,撇了撇嘴,拄刀蹲下来,左手五指摊开,内力灌注食指,其余几根手指全都收拢。
“记住了,这才是一阳心法的真正用途。”
他一指点在凝香腹部,灌注指尖的内力掀动凝香腹部衣袍。
这一指使出,秦欢拄刀跪地的身影颤了颤,苍白的脸更添一分煞白。
秦欢收手起身,单手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向沈家大门。
躺在地上凝香,原本死灰色脸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有力,放在地上的手,几根手指颤了颤。
“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谁?”
白裙女子望着信步走来的秦欢,冷冷叱道。
秦欢瞥了眼倚在门口的白衣女子,目光微动,淡淡一笑:“十年不见,小女孩儿变成大丫头了,恭喜你!”
白衣女子拽紧木门,死死盯着秦欢。
“回去转告你师傅,我回来了!”
秦欢收回目光,声音一冷,迈步与之错身而过,手中割鹿刀翻涌着一层透明的寒雾。
待得秦欢持刀走进大门,白衣女子脸上的凝重之色才松懈一分,手颤了颤,已经不敢再动弹半步。
恍惚间,从他身旁经过的秦欢,仿佛扛着一座尸山血海,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杀气。
沈家庄前院,满目疮痍的庭院,四处布满了剑痕刀口,一群人隔着中间一片废墟对峙。
秦欢持刀走入院中,每前进一步,周围气温骤然降低,地面覆盖一层寒霜,每一步落下,脚底就绽放开一朵冰花。
惊人的杀意潮水一般扩散开来,气机牵引间,对峙双方人群全都脸色一变,纷纷扭头看向大门。
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短发男子,踱步而来,所到之处,尽是一片冰雪世界,森寒气流冻住了地面,冻住了空气,冻住了花草树木。
“秦欢,你怎么来了,香香姐呢!”
模样狼狈的东方笑最先反应过来,心系凝香安危的他,忙不迭大叫一声。
秦欢不为所动,就仿佛压根不认识此人,挥动寒气翻涌的割鹿刀,慢慢指向前方人群,咧嘴邪异一笑,淡淡道:“遵循本心,杀光尔等!”
沈玉楼被小道士和小和尚护在人群中,儒门弟子易尘和耶律雄挡在他面前,两边也一大群宾客。
望着冰雪中持刀而立的秦欢,沈玉楼脸色一沉,吃力地大吼道:“诸位小心,他已经引发割鹿刀封藏的魔性,此番只怕已是入魔,诸位莫要与之硬拼,速速撤退。”
言语间虽然表露出了急切之意,但他的目光却透着兴奋之色。
秦欢,你终于来了!
……
踩踏在冰天雪地的秦欢,喃喃自语几句,像是在叮嘱谁一样。
“今生活,前生死,天地无极,化魔辅之,你问道,天杀我,我入魔,你杀天。重活三世,你的道,找到了吗?”
……
第232章()
“我的道,找到了么?”
秦欢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感觉自己站了起来,握住了割鹿刀,对着割鹿刀点出一套奇怪的指法,又返身使出全身内力,一指点在了凝香的腹部,他很害怕会伤害到凝香,但冥冥中,他又感觉这样做是对的。
意识有些麻木,秦欢感觉好冷,就好像自己被抛弃在了远离世界的彼岸,被孤独的丢弃在冰冷的世界里。
他在不受控制的喃喃自语,他在自己问自己,他在做出一些自己无法想象的事情,他在说着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话语。
脑袋沉重极了,但明明却又是空荡荡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从他脑子里给硬生生挖走了。
他极力想要去寻找,可又害怕找到,于是他只能带着满心的困惑选择了妥协。
……
“杀了我,你才能无拘无束的活下去。”
有人站在面前,这样对秦欢说。
“有人会为你流泪伤心么?”秦欢问他。
“我走错了路,没有人会在意我的死活,这次,你要走对的路!”他惨笑着说。
秦欢低下了头,目光不忍地看向他,犹豫着说:“可是,我不想,我会难受。”
那人沉默了片刻,望着远处碧蓝的云海,天空有绵绵起伏的巍峨青山,山上有许多道观。
“也罢,流星雨要来了,去你该去的地方,有一个人会帮你。”
那人淡淡说道,“我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接下来,轮到你了。”
他说完站起身来,面向悬崖,悬崖下是一汪血海,血海中翻腾着无数白玉锁链。
他纵身一跃跳向悬崖,血海中的白玉锁链穿梭而起,将其四肢捆住,拉向深渊之下。
“这辈子,好好活,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躺在血海中的男子,声音还在回荡,身影却已经被猩红的海洋吞噬。
秦欢转身背对山崖负手而立,抬头看向前方大山,武当山,目光变得坚定。
“江湖,我秦欢,回来了!”
……
沈家庄整个前院充斥着浓浓的寒气,地面,四周墙壁,都被一层冰花覆盖,人群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