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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江湖上的世家门阀,没必要各都不会牵连其中,甚至于府内还聘请了魔道中人。
此等行情,世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做出太过分的举动,没人会管。
“哦!”段玉点点头。
说话间,秦欢也没忘继续打量前方的局势进展。
此刻那猛人持双斧冲至寨门下,粗大的双臂挥动斧头,横削竖劈,再一个侧身,肩膀猛地撞向大门。
隔得老远,秦欢都能听见轰地一声巨响,那高大宽厚的寨门应声而破,持斧男子后方一道道白袍身影飞奔而入。
“杀戮要开始了!”秦欢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淡淡说道。
段玉抬头望向前方,寨门上已经传来惨叫声,一具具尸体从高高的门楼上栽倒下来,砸在地上,碰得头破血流。
段玉见状,嘿嘿笑道:“乱点好,这样才便宜了你我!”
便宜了谁,还未可知!
秦欢目光转动,摆摆头冲向前方。
两人并排前行,段玉单手拖着黑色巨剑,加快速度挡在了秦欢前方。
山寨门楼之上,横长的木楼两头人影穿飞刀光剑影,惨叫声不时响起,一具具尸体从门楼栽倒落向下方。
段玉当先一步冲至门楼下,纵身一跃飞向半空,一拳砸向堆积捆绑的圆木,拳头洞穿圆木,他臂腕一勾,带动身体飞向上方。
跟上来的秦欢扭身避开坠下的尸体,左手挥出三点寒芒,飞刀电闪而出,杀死三个正待开弓的男子。
飞刀没入三人咽喉,薄薄的刀身被劲道震碎,只把此三人喉咙炸的粉碎。
秦欢目睹这一幕,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现如今的内劲如此恐怖,居然能把飞刀都震碎。
思忖间,秦欢侧身跑到寨门左方,贴着圆木堆垒形成的木墙,弓腰朝前方看去。
建造在山谷中的青龙寨,一排排屋舍靠着两边山壁搭建,中间形成一条宽阔的长街。此刻街上人影重重,喊杀怒骂声响起一片,一群白袍男子被无数的人影围在中间,混战一触即发。
“双拳难敌四手,这群武府弟子怕是疯了!”秦欢摇摇头,暗暗有些失望,没想到武府弟子居然这般冲动。
门楼上方,段玉跳将出来,一剑荡飞阻拦之人,蒙着面的他也不管对方是谁,逮到谁就杀。
这段时间,段玉从未懈怠过武艺的修行,再加上有老乞丐从旁指点,他的内力已有突破至罡气的预兆,大周天即将圆满。
本就出生在苦寒之地,从小经历非常严格的训练,段玉这身武艺可不是花架子,再加上他判出家族后,常年吞服血菩提,体质也远超常人,外形越发魁梧,变得力大无比。
门楼上的战团,随着段玉的突然加入,正大开杀戒的三名武府弟子都愣了愣。
大开大合的段氏剑诀,被段玉以巨剑施展出来,一时间门楼上无人能敌,传来的惨叫之声比之前更多。
下方秦欢独自而行,绕着边缘摸向山寨里面,来到了左边一排屋舍前。
长街上混战圈外,停放了三辆囚车。
囚车里关满了拥挤的孩童,那些孩童抓着囚车,望着杀戮的场面,吓得哇哇地哭个不停。
他们的眼神恐慌无助极了,弱小的人,只能哭泣流泪,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于,眼睁睁地看着最重要的人被杀猪一样屠宰。
秦欢扫了一眼囚车,眼神登时冰寒。
只见囚车里关押的,全是苦海镇的孩童,囚车周围躺满了妇人的尸体,堆成一大圈。
猩红的血色映入秦欢眼中,面巾下,秦欢脸色更是苍白一分,胃部在翻涌。
他的身体不安地颤动,牙齿咬得咯咯响,双拳慢慢捏紧。
“蠢牛!”
秦欢仰头怒喝一声,洪亮的声音从他胸腔里拥挤而出。
门楼上挥动巨剑的段玉,闻声猛地扭头看向下方,循声望去。
“公子!”段玉嘶吼一声。
秦欢挺直了身影,发颤的手臂抬起来,指向混战的圈子,一字一句地开口厉声道:“杀光他们!”
段玉持剑纵身而起,踏过门楼上的木栏飞向下方,半空中双手持剑,浑身内力驱动,一剑斩下。
一道巨大的黑色剑影凌空斩落,剑未至,凶猛的劲气已撕裂了空气。
段氏一阳剑诀中的一字斩,在今夜将重现天日。
……
第112章 独战()
长街混战的人群随着段玉一剑斩下,顿时引来众多寨中好手围攻,一时间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刀剑挥动劲气四散,段玉的内力或许不如这些山中匪寇,但胜在体魄强壮身有蛮力,内力加持下他的剑招变得更是劲道凶猛十足,即便被数人围攻,也能进退自如。
昏暗的天空下,山谷中乱影重重,战斗从街道扩散开来,几乎每一个闯入者都被数人围攻。
谷中尽头,青龙寨寨主居住的聚义厅前,一长衫男子昂身而立,他身边聚集一大群手持刀斧的魁梧男子,各个都在打量前方的厮杀,只待此人一声令下,随时便会冲将出去。
一群妇人领着孩童,躲在聚义厅里,细声哄着受惊的男孩女孩。
长衫男子目光阴沉地扫视一眼前方,自刚才武府弟子杀进来,他立刻组织手下兄弟安置好妇孺,双方无需任何交涉,江湖上的人跟武府弟子没什么好谈的,对方一旦造访,必有一方势力会灭亡。
男子运足内力大吼一声:“方某隐居深山,自问从未得罪过武府,不知诸位为何不请自来?”
长街上手持两把细剑的白衣男子,招式凌厉剑如鬼魅,顷刻间已有好几人被他重伤,他虽剑招灵巧身手不凡,却未曾下死手,只刺向围攻之人的手腕,使得对手不得不撤身退开。
也有不怕死的非要冲上去,便躺在了血泊里。
男子听得大吼,臂膀一抖,剑刃之上沾染的血珠一一震落,雪白的剑身干净极了。
男子面向山谷尽头,目光穿过纷乱的人影,停留在喊话之人脸上。
他冷冷一笑,怒声道:“方白鹤,你屠戮平民百姓,助纣为虐,今日顾某奉襄阳府主之命捉拿你,还不快下令让你的人速速退下,再敢反抗,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襄阳府主,襄阳何时有武府势力插手了?
街道左方,秦欢冷着脸行至一辆囚车前,一众关押在囚车里的小孩儿纷纷止住哭喊,擦着眼泪鼻涕,抬头望向车前的短发蒙面之人。
众孩童打量着秦欢的衣袍,一小孩儿忽地挤开人堆,趴在囚车上细声哭喊道:“公子……”
秦欢眼神微微一惊,他蒙着面就是怕被人发觉身份,免得事后招惹麻烦。
这小孩儿很聪明,没敢直接呼喊秦欢名字,小手死死拽着囚车的木桩,眼中泪花浮动,眼神充满了恨意,他细声道:“求公子给大家报仇,求您了!”
他跪在囚车里,不住地磕头,只把头皮都磕破了还不停下。
两架囚车里,十几双眼睛都盯着秦欢的身影,拥挤的囚车,一个个瘦小的孩童跪了下来。
秦欢眼眸转动,微微点头,轻声道:“别磕,你的命留着还有用。”
说罢,秦欢负手绕过囚车,沿着街边屋檐下,走向前方山谷尽头。
一众孩童都扭头看向秦欢的背影,有人担忧地小声道:“他一个人可以吗?”
众孩童听得此话,复又各自担忧起来,想要提醒秦欢,却又怕引起周围厮杀的山匪注意。
前行中,秦欢踩过一具具尸体,无视混战的人群,刀剑相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周围的人似也无视了他的闯入。
有人在大声喊话,有人在大声咒骂,有受伤的人趴在地上叫喊……
这些纷杂的声音,随着飞刀图的运转,渐渐被阻绝,燥怒的内心也恢复了宁静。
秦欢穿过人群,来到长街尽头,站在一众山匪前方。
渐渐昏暗的天空,隐隐有雨滴飘下,聚义厅外有人点亮了火把。
正在和武府弟子喊话的方白鹤,扭头打量一眼前方的蒙面短发身影,皱了皱眉头,他身边一众手下跃跃欲试。
方白鹤抬手压了压,不再理会混战中大声警告的武府弟子,对秦欢问道:“阁下何人?”
秦欢微微抬头,冷漠的目光,从一张张泛着凶色的脸庞划过。
指了指面巾,秦欢伸手往前,对人群勾了勾。
“刺客?”方白鹤愣了愣,抿嘴一笑,淡淡地瞥了眼身边的手下,摆了摆头。
众山贼持刀走出,发出狰狞的笑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