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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辈宣战,属于最司空见惯的事情,而正式开战之前,所有嘴上言语,都算作为己方阵营助长士气的常用套路。
再者,堂堂并肩王,也不会因为王舒的一番话,大发雷霆到要抄冠山书院的家。
毕竟,整个北方无数上三流,下三流门派,都在紧密盯着这一战。
舆论导向,加上各方关注。
纵使宁尘心有不满,也只能在正式交手之后,扬眉吐气。
何况,蛰伏十数年的王腾,以十五岁的年龄便已参悟到至尊境的玄妙之处,这等天赋,其实比宁尘当年还要出类拔萃。
如今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距离触及半圣门槛,仅有一步之遥。
这般骇人的战斗力,足以横扫年轻一辈,也难怪冠山书院会有恃无恐。
若是这一战,真的能赢下宁尘,于冠山书院的自身门威,于王腾的境界提升均有益处,即使输了,也没什么损失。
说白了,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倘若,冠山书院要是获悉,不久之前,宁尘就跻身亚圣修为,也不知道还敢不敢指派王腾出来挑战。
奈何,关乎宁尘的境界,向来是秘而不宣,知根知底的仅有那么几位。
而这次将军冢一战,因为声势摆得太大,让不少门派觉得夸大其实,甚至猜测并肩王这是在为自己造势。
槐花巷那座屹立于半山腰的书院。
此时此刻,可谓是相当热闹。
冠山书院代徒公开宣战,让这位年轻骄子,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照理说,既已宣战,后面应该进入紧急备战的阶段,但实际上这位不到三十的年轻男儿,这几天相当轻松。
非但无所事事,甚至抽空和一些套近乎的江湖人,花天酒地。
男儿二十七八九,正值当打之年。
现如今的王腾,可谓春风得意,那种高高在上,怡然自得的闲散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早已赢下了这一战。
中午时分,槐花巷有场践行酒。
目的当然是为了送别王腾。
名门骄子即将离开冠山书院,正式历练,临别之前自然要大张旗鼓一番。
或许是受制于冠山书院的浩荡门威,或许是实属被迫无奈,整座槐花巷,都在为了送别王腾而忙碌准备。
王腾的父亲王舒,负责操办这场离别的酒宴。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我儿王腾猛虎出山,他日归来必将名满天下,咱槐花巷,届时一定与有荣焉!
于此,王腾没有发表任何的态度。
相反,整个人自始至终都非常轻松。
他越是轻松淡定,冠山书院上下,越是期待王腾。
“区区一个宁河图,不足为惧,待我半只手赢了他,到时候就去挑战老辈人物。”
最近一场酒宴,这位桀骜男儿,又是公开放话了。
虽说是酒桌上的私下言语,可言辞凿凿的态度,着实让一帮陪衬的江湖前辈,乐呵得一阵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王腾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不以为意。
旁座一桌的王舒趁热打铁道,“我儿王腾,这一世注定要站在无敌之巅,诸位,拭目以待吧。”
我儿王腾。
区区四个字,足以表现出王舒对这位儿子的期待和认可。
……
日上三竿的时候。
一位年轻男子抱着一柄被粗布缠绕的佩剑,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槐花巷。
他记得,自己的朋友兼兄弟宁河图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大张旗鼓的手握名剑第二,兴师动众登门出战,难免会在路途被人盯上,他李玄黄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他选择悄无声息的进城。
做人嘛,要低调行事。
做高手,更要低调,再低调。
至于先前和少女阿朱的一番吹嘘,完全是一场意外,可以不提。
然而,当他一步迈进槐花巷,这天地之间,突然泛起一股凄凉的寒风,风裹尘沙,漫天舞动。
双手环抱的年轻剑客。
背对骄阳。
站在城门之下,静静得打量着这座初来乍到的陌生城池。
李玄黄的五官并不出众,相反还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稚嫩,但往日里平平无奇的他,这一刻格外出众。
“河图呀,这小子竟然说半只手就能降服你,真他妈的嘴欠,看老子今天不打废他。”
李玄黄嘀咕两句,故作高深莫测的咳嗽了两声。
“轰轰轰!”
下一刻。
整座槐花巷,陡然变得躁动起来。
尤其是位居半山腰的冠山书院,第一时间做出有别寻常的反应,一时间门下弟子全部被调动起来。
“咋闹出这么大动静?发生什么事了?”
“冠山书院一位长老说,槐花巷好像来了一位顶尖高手。”
(本章完)
第713章 阿朱与剑()
“何方神圣,不请自来造访槐花巷?可敢主动现身?”
冠山书院某位年岁很大的长老。
沉呵一声,主动询问。
然而,回复他的仅是漫天风沙声,以及全城无数人的惊叹和倒吸凉气声。
这究竟,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以致于冠山书院都不得不严阵以待?
须知这尊山上门派,以前作风虽然低调,但毕竟档次摆在那里,寻常武夫出现,冠山书院会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王舒父子还在接客。
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时辰之后,王腾即将离开槐花巷,出道历练。
至于和宁尘这一战能不能打起来,得看宁河图的态度,毕竟王腾的战书,已经下发了出去。
酒馆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冠山书院的弟子,神色凝重得朝着王舒低声汇报道,“王师伯,出事了。”
“嗯?”
这四十出头,装扮儒雅,同时留着八字胡的王舒,起先动作缓慢的捻动胡须,然后才淡淡道,“什么事?”
“槐花巷来了一位高手,现在冠山书院都在寻找此人的下落。”
年轻弟子不敢怠慢,急匆匆的汇报道。
王舒和坐在旁边的王腾对视一眼,沉默无语。
稍许,王腾镇定道,“槐花巷是我冠山书院的地盘,到底什么人不请自来?还懂不懂规矩了?”
江湖门派,最注重颜面。
同时对麾下占据的地盘,向来怀抱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态度。
倘若真的有高手进城,必须提前打招呼,这是为了表达对本城最大门派的尊重,同时也是规矩。
这次冠山书院外,某位神秘高手不提前通知,擅自出现。
无异于在亵渎冠山书院的门威。
也难怪冠山书院这么大反应。
江湖规矩,不可逾越。
这是最基本的底线。
轰!
这位年轻气盛,性格桀骜,右边嘴角还有一条浅淡疤痕的名门骄子,说完这句话之后,蹭得站起身,义正言辞道,“我倒是要瞧瞧,谁这么大胆,敢不请自来。”
王舒颇为满意王腾的这番举措,微微一笑,不过还是小声劝道,“腾儿,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养精蓄锐,这只突然进城的小鱼虾就由着书院的老古董们对付。”
王腾陷入沉思。
陪坐一座的江湖前辈,则是齐刷刷的看向王腾。
“真不需要我出手?”
王腾向自己的父亲请示道。
王舒哈哈大笑,“无妨,槐花巷毕竟是书院的地盘,谁敢闹事?”
嘴角疤痕扯了扯,“也对,我王腾生平第一战,是留给宁河图的,岂能因为一些小鱼小虾的出现,扰乱了心境?”
“这才是我儿的风格。”
王舒伸手拍了拍王腾的肩膀,神情骄纵。
有子如此,这一生了无遗憾了。
这场事发突然的意外,并没有引起王舒父子的足够重视。
相反,因为背靠冠山书院,对于这贸然出现的神秘高手,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一条通往槐花巷的古旧官道。
少女阿朱依旧埋着头继续赶路,偶尔还会搓动搭在两侧的双马尾,又是怔怔发呆,又是行色匆匆。
她和那个倒骑毛驴的小李子,已经告别两日。
没了神神叨叨,自吹自擂的年轻游侠时不时得叨扰自己,这一路上心里顿时空落落的,不过想着马上就能返回槐花巷。
兴许,还能再见到他?
可,又怕满怀希望,最后变成失望。
“叔叔,小李子真的会来槐花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