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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恼哼一声,硬着脸皮抬起头,仰视注定高高在上的宁尘。
宁尘别了别脑袋,表示就在里面。
瞿江立即视线转动,望向死寂一片的洪武楼,言辞警告道,“我父亲今天要是出了事情,我瞿江,绝对不会饶了你。”
“你确定?”宁尘端正姿态,似笑非笑的盯着瞿江。
瞿江没来由的倒退数步,神色跳动不安。
“我的女人,谁敢动,我杀谁,除此之外,还有一句话,谁敢继续纠缠不休,我灭他九族,斩草除根!”
宁尘一步跨出。
长袍舞动。
本就凝滞,紧张的现场气氛,陡然泛起一股玄妙之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以致于很多人都感到呼吸不顺畅。
“轰!”
宁尘负后的双手,抬起其一,平伸虚空,轻轻上扬,作势一挥。
瞿江身后数十位家丁,还没反应过来,挂在腰侧的弯刀,齐齐出鞘,铿锵颤音环绕不绝。
下一刻,数十柄腰刀就这么突兀得悬浮在宁尘近前的五寸之内。
“这……”
瞿江冷不丁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身手,隔空取物?
可,当宁尘五指拿捏的刹那,数十刀竟是凌空崩碎,化为一团铁屑,哗啦啦,零零散散的坠落在数以百计的台阶上。
指断寸金,毫不费力。
刹那之间,整个现场,无数人瞧着这技惊四座的一幕,呆若木鸡。
哪怕是瞿江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也嘴巴张了张,哑口无言。
楚玉,陆羽,刘谦等留守在洪武楼之内的众人,望着楼前这一幕,更是除了全身颤抖,脸色铁青,再也没有其他表情了。
这种感触,楚玉和陆羽最深。
曾经年岁,宁尘不过是一个漂泊浪子,有身手,但都是些流|氓招式,谁会想到,假以时日,这位竟然蜕变得如此干净彻底。
刚才那一手,虽说意在震慑。
可,没有超然的境界作为支撑,哪有资格使出如此通天手段?
“这家伙,非但身份变得显赫至极,个人身手,也是如此惊世骇俗……”
楚玉咬紧牙关,神色苍白,他也习武,所以看得出来,今时今地的宁尘,绝非三五年前,流浪至落阳的飘零客。
“这位宁王爷,其实,比你们想象中还要恐怖。”
鱼龙帮和逍遥派几位残留的老前辈,眼神错愕,甚至失魂落魄的看着那一幕,除了自叹不如,还是自叹不如。
“他,到底有多强?”
陆羽回过神来,望向这些江湖前辈。
“他连圣人都能杀掉,你说有多强?”
其中一位江湖前辈,小心翼翼的摊开五指,胆战心惊道,“整座江湖,圣人不超过五个啊,几乎个个是武道之巅的超然存在,可他,说杀就杀。”
陆羽一愣,脱口而出道,“那他岂不是名列天下前五的高手?”
“恐怕位置还要往前挪一挪。”
众人,“……”
原本以为,他之所以敢在落阳城兴风作浪,无所顾忌,依仗的是自身配备的五千精锐骑兵。
人多势众罢了。
现在看来,他们将宁尘想的太简单了。
“这么厉害的人回来了,咱几家,怎么办啊?”
陆羽心跳加速,越来越乱。
再看宁尘一眼,表情极为复杂,难堪。
此时,同样神色难堪的非但陆羽一人,还有携带数千瞿家私军的瞿江,他艰难的抬起头,和宁尘两两对峙,可对峙越久,心里越没有底气。
稍许,宁尘冷声道,“以我宁河图的身手,你这五千瞿家私军,本王杀一个来回,你们未必就拦得住。”
一句话,宛若五雷轰顶。
将瞿江早已崩溃的自信心,彻底击碎,他蹬蹬瞪倒退几大步,满脸惊容,深吸数口气,依旧眉头跳动,心口沉闷。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一时情急之下,瞿江只能道出这样一句话,不过底气太虚,说起来,毫无力度。、
甚至形同女子的靡|靡之音,若有若无。
“欺人太甚这种词,形容你老子瞿白应该更合适。”
宁尘冷笑一声,转了转身体,让出整条台阶。
这,已经是他最后放宽的底线。
瞿江自然明白宁尘这么做的潜在意思,要么老老实实的进去收尸,要么今天连带着瞿家,一起化为灰烬。
“传我命令,封锁消息,若是外界有人得知我父亲身亡的消息,拿你们开刀。”
瞿江五指拳握,颇为无奈。
可,势不如人,倘若继续纠缠不休下去,指不定会再次招惹来弥天大祸,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唯有臣服。
宁尘柔声浅笑,直接步下台阶,当他和瞿江擦肩而过的时候,后者直接低下了一贯高高在上的头颅,不敢吱声。
不战而屈人之兵!
“明天上午,将张若风的脑袋送到春熙巷,本王要亲自过目。”
宁尘淡淡的命令道。
瞿江既没答复,也没拒绝,胆战心惊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迅速错身离开。
……
洪武楼的大事件,因为发生在有限范围以内。
加上瞿家刻意封锁消息。
所以,外界并不知晓瞿白已经死了。
而瞿江,也没有赶在这段时间发丧,看计划,应该是准备等宁尘这尊‘阎王’彻底离开再说。
(本章完)
第624章 陈年旧怨()
虽说,瞿家没有将瞿白身亡的消息公布出来。
但,洪武楼爆发的大规模动荡,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
尤其是宁尘一人震慑瞿家五千私军的傲人风姿,经由有心人士的传播和描绘,瞬间在落阳城带起风潮。
街头巷尾。
都在广泛热议,那位最近入城的一字并肩王。
“听说这宁河图,险些让瞿家都臣服了。”
“瞿家可是落阳城第一大势力,究竟为了什么事?以致于瞿家和宁河图险些生死相杀?”
关乎具体内幕,外界并不知情。
但,这并不影响宁尘的声望,在短时间之内,极速攀升,直至成为落阳城最显赫的焦点,没有之一。
此时,万众议论,光芒璀璨。
而,作为焦点人物的宁尘,并没有再次出现于公开场合,其本人,相当低调。
任你风起云涌,我自波澜不惊。
现如今的宁尘,正在春熙巷小作休息。
这一趟出北南上,本意是直奔江南道,等募集到军|饷,再筹备攻打纳兰王族的大事。
毕竟,当务之急是将一盘散沙的北方,彻底打废,然后重整。
常言道,不破不立,破后而立。
如今的北方,各路大势力割据,导致整片区域成为一片散沙,只有重新洗牌之后,才能逐步稳固。
何况,关于李探花一脉的神秘来历,始终给宁尘一股隐隐难安的感觉。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将会有更大的波澜,席卷北方。
而,于局势已经开始动乱的万里疆域而言,真正的危机,还没来临。
至于,往后北方是不是他宁河图一个人说了算,他并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各大王族重新洗牌之后,能让北方彻底稳定下来,而不是隔个几十年就发生一次战乱,久而久之,于民生大计,不见得是好事。
按照初始计划,现在的宁尘,应该已经到了江南道。
可惜,因为风四娘的事情,不得不耽搁。
再加上陆羽和楚玉的突然出现,勾起了他不少的回忆……
往事朝朝,历历在目。
有恩有怨,也有深情女子陆烟儿,心系于他,可最终,因为一场突然爆发的意外,将一切都击碎,那种感觉,就像是梦,被强行打断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一见如故,两情相悦?”
院落中,有百花争艳,有风铃阵阵。
宁尘搬来一张躺椅,静静回味着一些往事,想起陆烟儿的时候,不免心头一颤,最终长叹一口气。
这位出身不俗的大家闺秀,本貌不见得就比风四娘逊色半分。
奈何,感情这种事,向来讲究你情我愿。
若是将两人强行做对比,那时候的宁尘,应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风四娘,或许因为先认识的四娘,存在一点先入为主的优势。
“美人如此多娇,小生愿为你累|断腰……”
宁尘双手抱头,撇撇嘴,笑容牵强。
初相遇,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