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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难道是……灭族么?”
“灭族?谁知道到底会怎么样呢,你说是大概就是吧,反正要是我死了,我自然也就看不到了,哪管那身后洪水滔天?”
楚歌挠了挠头,不管是动作还是语气,都和梁晨说到那两个被他杀死的人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梁晨口中的是两个普通人,而楚歌口中所提到的,却是一个底蕴深厚,实力强横,代代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武家族。
在这两者之间,似乎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偏偏楚歌却说的那么自然而然。
梁晨面色一滞,深深的看了楚歌一眼,终干什么都没再说,带着一种莫名复杂的心情,从楚歌的视线中走了出去。
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从窗边看着梁晨有些蹒跚踉跄的背影,楚歌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情应该可以就此停歇了。
只要梁晨将内存卡还给陈志豪,那段视频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就算陈宇杰对自己还有怨气,应该也很难得到他父亲陈志豪的支持了。
既然陈志豪能被一个古武世家看中,理论上他就不应该是个蠢货,从目前为止的种种迹象上来判断,他也应该能够做出足够明智的决定。
至于省城陈家背后的梁家,实际上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矛盾,就算他让梁晨稍微受了点皮肉之苦,也根本就没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再加上他对梁晨造成了足够的心理震慑,这小子确实被吓住了,只要他长点心,也应该不至于太过胡来。
想想梁晨刚才那种被吓坏了的样子,楚歌不禁又笑了,估计在他将梁晨扔出窗户的时候,这小子一定以为他是真的动了杀心吧?
实际上,楚歌心里有数,手里有准着呢,他根本就算准了他和窗户之间的距离,更拿捏好了手上的力道,要不然的话,梁晨又怎么可能有把住窗台的机会?
至于楚歌接下来故意踩空的两脚,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给梁晨增加心理压力的手段。
这小子最初一定会以为凭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躲过楚歌的踩下来的右脚,然后楚歌就用事实告诉他,他实在是想多了。
梁晨的那只右手看起来好像很惨,实际上他下脚的时候非常有数,只是让梁晨感到钻心的疼痛,却并没有让梁晨伤筋动骨,以梁晨的身体素质,只要稍作调养,很快就能完全恢复。
更何况,既然他们梁家是个古武世家,处理这种小伤还不是信手拈来?
前前后后的又回想了一遍,楚歌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的想到,嗯,今天可以回去搂着媳妇睡个好觉了。
他是吹牛逼的,他是吹牛逼的,他是吹牛逼的……
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这栋大楼,梁晨就好像在自我催眠一样,不断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感官也变得迟钝了许多,就连那只被楚歌接连不断踩了十多脚,早已经肿胀不堪的右手,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离开了这片工地,梁晨漫无目的的走着,在幽深的夜色下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当他注目四周,才发现这里是一个极为偏僻的待拆迁的平房区,一片断壁残垣之中,偶尔还能看见几个被红色圆圈包着的,血红血红的“拆”字。
也不知道怎么,当梁晨看到了这样的景象,右眼皮就剧烈的跳了跳,那血红的颜色,那大大的“拆”字,就好像在昭示着什么,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梁晨就从这一片残骸中,联想到了“灭族”这两个字,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晦气。
随便找了个一块石头,梁晨也不在乎会不会将裤子弄脏,颓然的坐了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真的只是在吹牛逼而已么?
就算真的是吹牛逼,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胆量,吹的这么大吧?
尤其是当梁晨在一个血红色的“拆”字上面看了几秒,脑海中居然出现了一幅很可怕的画面。
偌大的梁家土崩瓦解,和这里一样,残破不堪,满目疮痍,更可怕的是,那幅画面中还有尸横遍野,鲜血淋漓!
恰逢这时,一阵秋风吹过,更给这片夜色下的废墟带来了几许萧瑟和寒意。
不由得,梁晨打了个哆嗦,从脑海中那噩梦般的景象之中陡然惊醒,腾的从那块石头上站了起来,紧紧皱起了眉头。
不行,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就算九成九的可能是他在吹牛逼,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不,哪怕是千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绝不能让家族和楚歌,或者他身后倚仗的势力为敌!
这一刻,梁晨似乎一下子成长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少年,而是真正成为了一个愿意为家族着想,有了那么一点点大局观的男人。
“嗖!”
忽然,一道细不可察的鸣响在梁晨耳中响起,一个手持精巧弓弩的女人在黑暗中露出了一抹冷笑。
第666章 黑箭的偷袭()
女人二十来岁的年纪,长的很纤秀,唇红齿白,亭亭玉立,穿着很普通的休闲装,黑色的紧身小衫,修身款的牛仔裤。..
如果不看她手中的杀人利器,不看她那双狭长眼睛中对生命的漠然,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邻家女孩,或者是在校的女大学生。
这个女人,正是败在了楚歌手里,被楚歌饶过一命,最近潜伏隐匿在丽都市里的女杀手,黑箭。
潜伏的这段时间,黑箭一直都关注着龙涛之死这件事情的动静,让她松了口气的是,一切都渐渐归于平静,这桩案子很快就会彻底成为悬案,楚歌似乎完全没有要将她推出水面的意思。
黑箭准备明天就离开丽都,在离开之前,出于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她想要再看看让她惨败的那个地方。
黑箭本来只是想要远远的看一眼,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在一片幽暗的楼宇中看到了一丝火光,尽管那火光稍纵即逝,在那么远的距离她也怀疑自己可能是看错了,但她到底还是下了出租车,想要一探究竟。
毕竟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工地上干活的工人早就应该离开了,正常人更不会吃饱了撑的来到这种看着都像要闹鬼的地方闲逛,如果那一丝火光不是她的错觉,那么……
那个让她尝到了失败滋味,让她感到极度耻辱的强大男人,很有可能就在那栋楼里!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那么他正要做,或者是正在做的事情,很可能又是一场战斗!
意识到了这些,黑箭的心脏便加快了跳动,泛起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刚开始的时候,黑箭希望楚歌能被人杀死,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很快她又希望楚歌能够活下来。
黑箭当然不是关心楚歌,而是她希望能够有亲手干掉楚歌,洗刷之前耻辱的机会。
黑箭本打算靠近那片可能是战场的地方,但仔细斟酌之后,又觉得这样做太冒险,她无法保证自己不会被楚歌发现,楚歌之前放过她一次,并不代表他一定能够放过她两次。
于是黑箭就选择了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耐心的远远观察等待起来,她最希望的结果是楚歌和他的对手两败俱伤,以楚歌惨胜收场,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一丝亲手杀死他的机会和可能。
在黑箭的等待中,时间流逝的似乎特别的缓慢,她发现自己想到最多的,居然不是楚歌变态的身手,不是楚歌的冷酷眼神,而是那天楚歌看到她内裤时候那一脸该死的好笑表情。
那是她第一次被男人看见她近乎的身体,那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每每想到这里,黑箭都恨的牙根痒痒。
终于,黑箭等到了一个人影的出现,精神不由高度集中起来,然而让她既松了口气,又感到失望的是,这个人并不是楚歌,而是一个失魂落魄的大男孩。
看起来,这个大男孩应该就是楚歌这次的对手了,从这个男孩的神色和步伐之中也不难看出,他败了,而且应该是一败涂地,因为上一次她离开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神情。
眼看那个大男孩渐行渐远,黑箭不禁有些意兴阑珊,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在这里等下去了,反正她也杀不了楚歌,要是被楚歌发现她在这里,岂不是自取其辱?
恐怕,她要是想凭本事光明正大的杀掉楚歌,这辈子都很难做到了。
烦躁的叹了口气,黑箭便准备就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