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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说的锻炼我可不止寻求利润,还有与人交际,是一箭双雕啊。娘,亦得听了你的话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钟亦得先夸赞母亲一番。
钟惋知他的习好,就严肃起来,打断他的话:“行了,亦得,别奉承了,娘暂时可没有你想要的来奖励你。”
就是去向陈图浩咨询有无客商,这是件不太难的事,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没有的话,就把陈图浩说服成我钟氏的客商。大概就一上午的时间,然后吃了午饭,正好未时,去鄱阳湖边与罗素素赴约。钟亦得想着,就这般入梦了。
次日,钟亦得来到陈图浩家,被当成了上等客欢迎,他心里也明白:陈图浩,你恐怕要失望了,我会成为你的外甥女婿,但是,她是最不讨你喜欢的那个。你对我这般欢迎,也不是因我本人,而是我钟氏吧。不过还是多谢了。
咨询也不难,钟亦得曾跟母亲一起在街上摆摊吆喝过,后来生意大点了就上门去咨询过,再后来做出名气了,就基本是在商谈,签约了。对于这咨询,也是小事。
先说点问好的官话,再像妇人一样聊点家常,然后将话题慢慢牵引到生意上,再直入主题,不可一来就直入主题,那样太唐突。陈图浩也并不是像钟亦得想的那样,没有一点对瓷器有需求的客户,也介绍了几家。
一直在旁边泡茶,倒茶,端果子的人是黄春梅,她让她姐姐黄春雪还躺在床上。可是,黄春梅使劲全力,挤眉弄眼,巧手端茶,嗲声嗲气,就是得不到钟亦得的多点赞赏的眼光,甚至有时让他吓一跳。
黄春梅很是不解:钟亦得,你是公子哥,难道常出入烟花之地,对我这个大家闺秀竟不理不睬?
快午时了,陈图浩留钟亦得吃午饭:“钟公子常来陈某家做客,陈某若再不留钟公子一顿饭,就是太不厚道了。钟公子,今日可一定要赏脸。”
钟亦得想:陈图浩家离罗素素家更近,也离我约定之地更近,不如就这在此吃午饭,然后立刻去湖边。
于是钟亦得答应:“陈老板赏脸,我钟亦得求都求不来,怎还会走呢?”
“那好,钟公子就在我府上随意走走吧。”陈图浩说着,会意黄春梅:“春梅,带钟公子去走走。”
“是,舅舅。”黄春梅求之不得的机会终于来了。
她带着钟亦得在陈图浩的豪宅内到处逛,“这里是我舅母居所”“这里是我舅舅的妾室所居”“这里叫富春居”“扶摇轩”、、、、、、
钟亦得心中更对陈图浩无好印象了:陈图浩,你家财万贯,过的事人上人的日子,没有考虑过外面许多地方的饿殍遍野,十室九空?
钟亦得还听到一些关于罗素素的话“罗小姐很久没来了吧”“她每次都跟老爷大吵”“没有礼教,不懂事”“所有夫人,小姐都嫌她嫌得不得了”“不过我倒希望她来,她来了就有好戏看了”
钟亦得还没听完那些对罗素素说三道四的话,就出现了另外一些与黄春梅争抢的人:钱华,许伟真,许秋文,许秋善。
已收了聘礼的钱家,本不许钱华出来,但她闹着喊着“要去舅舅家玩”,终于这一天能见到钟亦得了。
她们一一各自介绍,钟亦得也一一点头,称“钱小姐”“许小姐”。她们也像黄春梅一样,围着钟亦得,指着各处再说,这里是哪里,那里是哪里,还有丫环随身携带的好吃的,随时奉上。
黄春梅对这几位姐妹的出现很反感:你们这是要跟我争夺吗?不过你们都没希望了。钱华姐姐,大姨父都为你选定夫婿了,你这么出来向钟亦得献媚,传出去可就是不守妇道啊,不过你已出局,我不会损伤你的名誉的。至于许伟真,你倒是还有点希望,但是有我和我春雪姐姐在,还轮不到你来妄想做钟家少奶奶。
午饭,陈图浩把他的堂弟陈图建,陈图伟,陈图海都叫来,一起陪钟亦得饮酒,说就话。四人对一人,而且是四个已婚男人与一个年少对饮,这时钟亦得肯定不是对手,醉了就被抬到客房去睡了。
陈图浩让客人喝醉,这是为了表现他的欢迎,但不知钟亦得会不会领这份情。另外,陈家那些表小姐们,也没有打算要现在就以身相许,敲定终生,那可太降低自己的身份了。她们就等着钟亦得醒来,继续给他泡茶,说这个好吃,那个好玩。
钟亦得这个午觉也睡得够久了,醒来后,他揉揉眼睛,问身边的丫环:“现在什么时辰?”
“钟少爷,现在酉时了。”丫环说。
“酉时?糟糕!”钟亦得一刻也不能等,穿好鞋子就往外跑,说着“代我向陈老板致谢”。就赶紧往湖边跑了:我与罗素素的相约迟了两个时辰。
黄春梅一行表小姐也落空了:这个钟公子真是急事缠身啊。
第二十五章 赴约迟到()
钟亦得来到鄱阳湖边,他和罗素素相约之地。罗素素已在那里,坐在岸边了。
钟亦得走过去,心中愧疚难解释:“对不起,你来多久了?”
罗素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不像钟亦得想象的哭闹,而是谈心似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钟亦得吗?我常来湖边,不管开心不开心,都来湖边,一人坐着,想着一个人。”
钟亦得虽奇怪罗素素这样平婉的声音,但还是跟着她问:“是你从小视为黑夜中月亮的宋维风宋大人吗?”
“不是,我所想的,是袁督师。”罗素素歪着头看着微波凌凌的湖水,心中也是如此。
钟亦得与他一起坐在岸边,脚在踢打着,惊奇地问:“罗素素,你可知皇上将袁督师贬职,以枉职,通敌之罪将他凌迟处死,整个大明都没有人敢提为他昭雪,你居然敢说怀念袁督师?”
“枉职,通敌?如果袁督师枉职,通敌,就不会在敌军兵临紫禁城了,从辽东千里赶回勤王,救皇上于水火之中。之后还被关闭八个月,凌迟处死,旷世奇冤!”罗素素激动地流泪了:“我常在湖边独自想着袁督师,一想就泪如泉涌,正直,不随波逐流。那样的业绩,却被耳目蒙蔽的皇上处以极刑。我流泪了,想着,我为他流的泪是否可以与整个鄱阳湖相比?”
“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受辽东。袁督师确实蒙冤,只是少有人敢直言,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更不敢直说。罗素素,不曾想你对政事还有自己的见解。”钟亦得似乎忘了自己要道歉迟到的事,谈天说地地问道:“你为何独独对袁督师觉得不值,觉得应有明君为他应鸣冤昭雪呢?”
“我厚颜觉得,我的境遇和他很像。”罗素素声泪俱下;“啊”地叫了一声。
钟亦得着急了,忙抱着她,让她转身面对自己:“罗素素,你是不是生气我没有准时赴约,对不起,我是因为、、、、、、”
这是钟亦得第二次提到赴约一事,但罗素素还是没有回答这事,而是继续说着她的苦痛:“袁督师为何会被极刑处死?因为他不懂官场复杂,遭人暗算,结果让大明最高掌控人,皇上,不满意,于是,功劳显著,无丝毫不齿的袁督师就被处死。我为何会让家族所有人讨厌?因为家族最高掌控人,我的舅舅陈老板讨厌我,所以我从小招人厌。也因为其他亲戚都不喜欢我。就是这样。”
“罗素素,你别管他们对你如何,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好,有消极话说‘一代亲,二代疏,三代陌路人’,你和你的家族不会永远这样牵连,你会过自己的日子的。”钟亦得将她搂在怀里,安慰着,扶她起身,怕她又想着跳湖:“看我,我今日虽来晚了,但还是来了。”钟亦得笑着,做鬼脸。
罗素素推开他:“你一身的酒味,是从哪里来啊?”
终于谈到没有准时赴约的原因了,钟亦得解释道:“我去陈老板家里,谈论、、、、、、”
“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去我舅舅家里很多次了吧?”罗素素想着问着,歇斯底里:“你听到很多人说我如何不好是吧?”
“是有这些人,但我不信,所以来看你了。”钟亦得尽量平稳地说着,想让罗素素静下心来。
可她已静不下来,一步步往后退,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全身缩紧,背后碰到一棵树,往下滑着,最后全身抱成一团,如惊弓之鸟般。
钟亦得走过去,见她这样子,不知该如何,只觉得她是在惩罚自己的推迟两个时辰的赴约,就再次道歉:“我不是有意的,我这么晚来是因为”
钟亦得想到罗素素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