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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熊哭笑不得:“放在军阀混战的乱世,云道,有这两位哥哥,你就是能割据一方的大军阀了!”
李云道耸肩道:“当军阀有什么好,马上就是烟花三月下江南的好时节,我还是回我的江南,醉生梦死去喽!”
白小熊让手下士兵将李家兄弟手中的冲锋枪接了过去,他眼尖,一眼就认出是日产的最新装备:“哟,日本货?”
李弓角挠头憨笑,李徽猷缓缓道:“五个人守着唯一的出镇道路,身手还算不错,解决他们我跟弓角也花了点心思。”
李云道看着憨笑的李弓角,心中终于一块石头落地,正欲说话,李徽猷的手机响了,接通后,那张比女子还要妖艳的脸却缓缓阴沉了下来。
“怎么了?”李云道皱眉问道,能让李徽猷面色突变的事,大体上都不会是小事。
李徽猷摇了摇头:“有任务。”
弓角对任务两个字极度敏感,面露忧色:“又要出国?”
徽猷微笑点头:“二部的主战场都是国外。”
李云道有些伤感,兄弟三人这才相聚不到一天,刚刚的十几个小时还都是在追杀中度过的,此时却又要分开,黯然道:“能回来过年吗?”
李徽猷笑着道:“也许吧!”
李弓角蒲扇大的手掌在李徽猷的脑袋上按了按,憨憨道:“老二,你还是长头发好看。”
李徽猷蹙眉,眉若远山,但却也没有躲开,在山上那么些年,弓角和云道都没少拿他的一头青丝开涮,他早就习以为常,只是很少看到大块头会如此伤感,也许是战友们的牺牲让他看到了生命的脆弱,因而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更为依恋。
李徽猷道:“你跟苦草结婚的时候,我肯定出现。”他向来就沉默寡言,但言出必行。
弓角憨笑点头:“中!”
李徽猷看了白小熊一眼,没有说话,目光最后落在李云道的脸上,这才道:“浙北的局面比你想象的要更复杂些,你自己多加小心!”
“有种你别走啊!”李云道不满道。
李徽猷早就习惯了老三的种种妖蛾子,苦笑点头:“跟你比,我向来是没种的!”
李云道被弄得没了脾气,但却眼圈眨红:“二哥,外头不比国内,真有啥事也招呼一声。不管天涯海角,自家的兄弟就是爬也要爬到你面前!”
李徽猷笑着在李云道胸口轻轻杵了一拳:“成熟了!”顿了顿,又道:“却也娘们儿了许多!”
李云道怒道:“滚你娘的蛋!”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傻子是把聪明的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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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间没有不散的宴席,就像人生没有抹不平的波浪,波澜壮阔过后终究还是要归于平静。
浙闽两省交界处,崇山峻岭,地势险峻,曲折高速离奇地穿过数座大山,蜿蜒直至天际。
省界收费站的高速公路旁,停着数辆掩着车辆的军绿色车辆,后方是几辆挂着闽d车牌的民用越野,一群精壮青年呈警戒状,将几名男子保护在他们的包围圈中。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白小熊唏嘘道,“凤驹出生后,我还没来得及回去看看。”去年的军改,白小熊晋升至南部战区,独掌一支独立劲旅,说是旅部建制,但无论是人员数量和装备,早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正规师。
“小北前段日子也在念叨你,春年不回去看看白叔?”李云道和王小北都没将白小熊当作家臣,而是当做真正的兄弟来看待。
白小熊笑着摇头:“上次的事情,我爹还没肯原谅我。”
李云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也是出于无奈,不过也不会当真看着我被朱梓校碾死!”
白小熊表情轻松了些许:“那是自然,朱胖子真要想玩死你,那必须得踏得我的尸体过去。”
一只大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那个高大得让普通人只能仰视的憨厚青年缓缓道:“小心赵忌的报复。”
白小熊笑道:“赵忌手再长,也伸不到我这里来。”
“这次跨了军区,会不会有后患?”李云道还是微微有些担忧,军队和警察是不一样的,随意调用军队,那是极为犯忌的。
白小熊笑了笑:“就算有问题,也不会太大。最近全军都在拉练,迷个路也不是搪塞不过的理由,就看上面怎么想的。”
李云道叹了口气道:“让姑姑们出面?”
白小熊摇头:“老爷子留下的人情,用一次少一次,次次都得用在刀刃上,为了我这点小事,不值当!”
李云道皱眉道:“这可不是小事。”
白小熊坦然笑道:“大不了,我回来给你和北少跑腿呗,倒是跟在你们身边,我心里更舒坦。”
远处的一辆越野军车摁了摁喇叭,李云道苦笑道:“施老哥在催了,那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后视镜中缓缓挥手的白小熊,李云道慢慢收回思绪:“施大哥,你亲自跑一趟,不会有麻烦吧?”
施寅虎大咧咧地将手一挥:“没啥大不了的,再不济也就是扒了这身皮,回了京城,老子又是四九城的一条好汉!”施寅虎在后视镜里打量着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李弓角,刚刚初次见面,哪怕见惯了军中好儿郎的他也不由得起了爱才之心,这大块头简直就是天生的军人,从军这几年,几乎每年都在刷新各项军事技能的新纪录。这把好刀就这么浪费了,施寅虎也觉得颇为可惜。
李云道似乎察觉了施寅虎对李弓角的兴趣,笑着摇了摇头道:“施大哥,你就别打他的主意了!他现在是去是留,又或者是去哪儿,都不是我们说了能算的。”
施寅虎也是红色家族出身,虽然不是一线世家大族,但对生在那些红色豪门里的事情,也算是耳熟能详,此时李云道一提醒,他才想起,后视镜中的青年还有一个显赫到令普通人羡慕的身份:陈霖的亲孙子。想到这里,施寅虎忍不住摇了摇头道:“我倒也没觉得别的,就是感觉有些可惜。你这位兄长,他是天生的军人!你要相信老哥的判断,我从军年数虽然没有赵忌长,但看人的眼光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李弓角本就憨厚少言,经历过最近的事情后,整个人愈发沉默,以往一个人坐在那儿,脸上时而都挂着憨笑,如今却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后座上,如同一个能吞噬一切能量的黑洞。
在高速服务区休整的时候,施寅虎拉着李云道去抽了根烟,隔着烟雾,施寅虎厉声恨恨道:“狗狼养的赵忌,好好一个兵,居然给他妈的带成这个样!混账东西!”施寅虎常年喜欢跟一线部队摸爬滚打在一起,言语间不由自主地粗俗了几分。
李云道吐出一团烟雾,眯眼笑道:“也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施寅虎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
李云道摆了摆手:“施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大哥弓角看着块头大,身手好,又是你们军中的那个什么代号轩辕的顶尖特种兵,可我告诉你,在山上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他连山跳都不忍心伤害,更不用说人了。”李云道叹了口气,“弓角宅心仁厚,对人实诚,放在昆仑山上,这是件好事,可是下了山,入了这俗世,特别是他又是陈家人,这种善良和仁慈会害了他的。”
施寅虎没说话,眯眼抽着烟,临了才将烟屁股在一旁的水泥台面上狠狠摁灭:“这样的方式,太残忍了!”
李云道正色道:“既然敌人给我们创造了机会,就必须利用一切可能的条件,让他尽快地成熟起来,只有这样,他才是坚不可摧的。我可不想他没死在境外杀敌的战场上,反倒倒在自己人阴谋诡计的枪口下。”
施寅虎这才点头道:“早憨了点。”
李云道微微一笑:“错了。”
“错了?”施寅虎不解。
“我们从小生长在昆仑山,山脚有个村子叫流水村,你猜这个村子里最不缺什么?”李云道望着蓝天,缓缓说道。
施寅虎疑惑道:“我听你说过之前采玉的事情,难不成是玉石?”
李云道摇头:“最不缺的其实不是东西,而是一种人,一种自认为很聪明的人。”
“自认为很聪明的人?”施寅虎愈发迷糊了。
“流水村里的男人大多好吃懒做,当然这也不怪他们,一到冬天,大雪封山的时候,你的确啥也干不了。所以就算到了能上山采玉的时节,他们大多也不会太卖力。采玉这种事情,要么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