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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拷肋得他手腕生疼,他尝试转动了一下已经有了自己体温的钢拷,一阵生疼传来令人忍不住龇牙咧嘴:“妈的,谁他妈不长眼……”
审讯室的门响了,一人推门而入。
汤力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心中微微一颤:果然是他!
他原本是瞧不上李云道这个外来户的,盘根错节的浙北哪里轮得到一个外来户指手划脚?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不是李云道这个外来户,此时此刻自己很可能早就命丧黄泉。哪怕是现在,一想起文心那张精致脸蛋上的阴森恐怖笑容,他都要忍不住打个哆嗦——自己居然跟毒蛇般的女人同床共枕了近十年都不曾自知!
“李云道,你这是非法拘禁!”汤力强撑着与李云道对视,色厉内荏道,“识相的话,放开我,老子看在你间接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既往不咎!”
李云道没有说话,只是懒洋洋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点了根烟,边眯眼吐着烟圈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汤力。
良久,汤力被他犀利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毛,忍不住道:“李云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云道掐灭烟头,清了清喉咙,缓缓道:“开门见山吧,水獭!”
汤力莫名其妙地看着李云道:“什么水塔?你脑子没毛病吧?”
李云道仔细观察着汤力的表情,此时汤力的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云道,似乎自己刚刚报出的“水獭”二字,对眼前的汤大少并没有产生任何的触动。从汤力的状态来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汤力的演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要么汤力对贩毒的事情真的一概不知。可以从缉毒支队搜集的资料来看,以往的种种线索都将西湖市毒品交易市场的第二把交椅指向了这位姓汤的公子哥。汤力名下有投资公司,有春江花月和盛世皇朝两家娱乐场所,最重要的是他手下还有一班黑道人马,其自身又不是洁身自好的主,所以基本具备了贩卖毒品的所有条件。
审讯室的门又被人推开,华山站在门口,冲李云道招了招手。
李云道出来后,华山小声道:“局长,清理过汤力的车,里面只有一小包冰粉,成份构成技术那边还在化验,从色泽上看,的确是近几个月刚刚流入西湖的新型毒品。”
李云道若有所思地摸娑着下巴:“等化验结果出来再说。昨天夜里我状态不太好,跟郭昭杰对话时可能说漏了,你马上派人去他家附近盯着,如果他今天准时出门上班就算了,但如果有异动,立刻向我汇报。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华山先一愣,随后立刻道:“我马上派人去……不,算了,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吧,郭昭杰的脑子太好使了,他们去我实在不放心。”
李云道点头:“这样更好,那就辛苦你了。记住,一有异动,先汇报再行动,咱们这儿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再闹出点动静,我担心老朱那儿真要承受不住这个压力了。”
华山离开后,李云道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到审讯室,却发现汤力全身颤抖口吐白沫。
“小叮当,快,叫救护车!”李云道的吼声在空荡而寂静的刑侦大楼里回荡。
e30峰会刚闭幕一天,蓝天白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到处灰蒙蒙的,阴霾得令人心中发堵。
但夏初心情却极好,开着自己那辆大红色的马自达小跑车进入市公安局大院时,她觉得这是自大学毕业后上班时最轻松的一天了,以往每天早上起来一想到又要去出入境管理中心坐一天的班,她便觉得心情比上坟还要沉重。
原本以为李局被就地免职,她好不容易在这份职业中寻找到的新鲜和刺激眼看着又要化为泡影,昨儿在出入境管理中心又坐了一天班,盖戳盖到差点手抽筋,晚上回去便下定决心,今天一早就去领导那儿辞职,反正以自己的黑客技术,在哪儿都比出入境管理中心混得好,只是这件事得瞒得爸妈,否则自己那个古板的老爸一旦知道这个消息,还不得气得心脏病复发?幸好昨天夜里接到市刑警支队的电话,让她一早就到市局报到,她诧异纳闷之余,更多的还是雀跃——跟在那位年轻局长身后,永远都不缺少刺激!
驶入地下车库,刚停好车,打开车门,就听到吱嘎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骑着一辆破旧的女式自行车,哼着小曲,在她的车旁停了下来。
“夏美女,早啊!”战风雨一脸喜气洋洋。
“嗯,叛徒!”夏初白了他一眼,狠狠甩上车门,也不理战风雨,径直离去。
第九百九十五章 三个火枪手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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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女式自行车也没锁,连支撑架都没有,战风雨只随手将自行车靠在墙角,三两部赶上夏初的步伐,抢先一步摁了电梯。
夏初瞪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战风雨嘿嘿笑道:“夏美女,咱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夏初扬了扬下巴:“趋炎附势,见风使舵,墙头草,两边倒!还好意思来投奔李局,人家落难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出手呢?成天围着那个阴阳怪气的周处长,哼,我就是瞧不上你这种人品!你可别忘了,你差不多就要被踢出警队的时候,是谁给了你再来一次的机会!忘恩负义的家伙,连木兰花都不如。人家猥琐归猥琐,可绝不干两面三刀的事儿!”夏初几乎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两面派的所有成语都用在了战风雨的身上,顿时觉得相当解气。
“喂喂喂,夏美女,我哪点得罪你了,你骂人的时候要把我一起捎带上!”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枯瘦的手拦住正在合上的电梯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闻烟味的木兰花挤了进来。这家伙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双眼通红,两只手的指甲里全里黑泥,一看就是又熬夜打了一宿的麻将。这个全然不顾自己形象的家伙一边挖着耳朵一边笑着道,“你们也接到通知了?哎哟,瞧我这脑子,算了一夜的牌,脑子有些不够用了,既然来了,肯定是收到通知了。我就说嘛,李局这样的年轻俊杰,哪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就倒台!”
夏初嫌弃地与这浑身上下散发异味的家伙拉开些距离,没好气道:“木兰花,你又去赌博,小心李局知道了,剁了你的手!”
木兰花用刚刚挖耳朵的手摸了摸油腻腻的头发,嘿嘿笑道:“我这叫战后放松,懂不懂?老战,你给评评理,前阵子那么辛苦,我这小身板差点儿被李局那位小舅子拆了一身的骨头,好不容易能到任务结束,这还不得给自己放放假,轻松轻松?”
夏初给两人一记卫生丸,侧过身子,冷哼道:“蛇鼠一窝,你们俩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木兰花冲战风雨使了使眼色,战风雨尴尬地摸着鼻子,摇头不语,最后还是木兰花叹气道:“夏初妹子,还是告诉你实情吧!老战呢,并不是真的背叛了李局给姓周的处长拎尿壶去了,实际上是李局离走前安排好的,一来主要是盯着那位周处,不能让他乱来,第二呢,也是为了随时能够了解安全隐患排查小组的动态。你当就你一个人在接受李局的遥控指挥不成?嘿嘿,老战还是有那种厚脸皮和黑心眼,以他的身手估计早就爬上特警大队大队长的位置了,还用这儿跟咱们瞎厮混?”
夏初闻言,微微一愣,刚刚几乎穷尽恶毒言辞来形容战风雨的“背叛”,此时了解了真相,不由得脸上微微发烫:“战风雨,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战风雨哭笑不得:“大小姐,我想说,你总要给我个解释清楚的机会啊!上来就判了死刑,我有口也难辩啊!”
木兰花一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一边整理着油乎乎的头发,嘿嘿笑了两声:“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嘛,弄得我一个外人多尴尬啊……”
“找死!”战风雨与夏初异口同声。
恰好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木兰花泥鳅一般地滑出电梯,清了清嗓子,低声对身后正欲扑上来的两人道:“这是市局领导的办公楼层,你们小心……”
战风雨胆子再大听闻此言还是收敛了不少,夏初也不敢造次,因为他们都看到不远处的办公室的门牌上就写着“副局长办公室”的字样。
李云道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但里面没人,三人面面相觑。恰好范志宏洗完杯子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这三员愣头愣脑的站在李云道的副局长办公室门口手足无措,笑道:“你们的云道局长一般不在这里办公,他在刑侦楼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