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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已经确认过了,韩晨的确在那天下午进入九十九层的那栋楼,我问过楼下站岗的武警和保安,其中一名保安说的确有一名警察在二十号那天上去过。我拿韩晨的照片给他看过,那保安也糊涂,只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对了,有一点他倒是记得很清楚,韩晨通过门岗时,保安曾帮他打电话去《全民嗨歌》的栏目组,不过他要找的人好像不在办公室,后来看韩晨拿着刑警的工作证,就直接让他自己进去找人了。”
“《全民嗨歌》?”李云道的眼皮微微跳了跳。文心就是因为《全民嗨歌》而名扬全国,如今不但是浙北卫视的当家花旦,同时也兼任了《全民嗨歌》栏目组的制片人。不知为何,李云道觉得自己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但仍旧不得要领。“对了,韩晨是几点进去的?”
“从门岗保安登记册上的时间来看,应该是下午的两点半左右。李局,这个时间,跟我们当天进入双子塔的时间几乎是重叠的。”华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嗯……对了,从双子塔带回来的硬盘还没能找到?”
华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终日打雁,却没料到这回倒是被雁啄瞎了眼。是我太疏忽了,没能保管好那块硬盘……”
李云道摆了摆手:“谁还没有失手的时候?你觉得,硬盘这件事……”李云道压低了声音,似乎担心隔墙有耳。
华山立刻会意,也降低音量道:“抽屉我是上锁的,能悄无声息干这件事儿的,肯定是内部的人。”
李云道自己也在刑侦一线待过,当初刘小明就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典型,开锁这种简单的技术活儿,大体上也是刑侦一线的必备技能之一。
李云道想了想,说道:“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声张了,这样处理……”
华山听得将信将疑,不过十分钟后,还是面色如常地走出李云道的办公室。
“华队!”
“华队好!”
“嗯!”华山一一点头,但面色有些沉重。
“华队怎么了?”队里有人窃窃私语。
“看他刚刚在李局办公室,估计是被小局长说了一通吧。”旁边的人说道。
“没看出来啊,小局长年纪不大,火气倒是不小。”
“这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别胡说啊,我可听说了,小局长背后的关系,通了天去的!”
“说说看呢……”
“咦,华队在那儿冲小叮当发什么火呢?”
“嘘!小声点,听听看!”
华山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低沉:“嗯,你先出去吧。”
小叮当“哦”了一声,吐了吐舌头,转身离开时正好看到白晓生走了进来。
“华队,你找我?”
“嗯,坐下聊!”
大半天时间,似乎华山跟队里几乎所有人都聊了一遍,看样子大家脸色都不太好,整个一下午,一大队的办公室里都鸦雀无声。
等最后一个人出了门,华山才拿起手机,给自己那位年轻的顶头上司发了条微信:一切照计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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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华山的天堂()
夜色愈浓,薄雾缓缓流动,给原本就寂静的深夜笼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走近了,才能看到区围墙的阴影下,蹲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这是一个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老区,近三十年的房龄使得区看上去异常破旧。那人抬头望了望围墙部,吸了口气,轻轻一跃,双手攀住围墙,臂部与腰间同时发力,下一刻便已经身手敏捷地安然落在围墙的另一侧。他左右看了看,毫无异状,分辨了楼栋号后,便直冲着目的地而去。
只是,从头到尾,他并没有发现,在距离他不足五十米地方,停着一辆熄了火的北京吉普,吉普车上坐着两人,正各用一幅夜用望远镜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放下望远镜的时候,华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上的青年,此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对方面前总有种一眼被人看穿的感觉,他也终于明白这青年为何刚过而立便能成为自己的头上司。
“李局,您看是不是……”华山已经不自觉地用上了“您”的称谓,之前他虽然恭敬,但也只是平等的用“你”这个称呼。
望着远方的薄雾,李云道摇了摇头:“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这颗棋子在关键时刻也许能发挥你我都料想不到的作用。”
“但是……”华山有些犹豫,刑警和治安警不一样,能上升刑事侦查阶段的,大多是穷凶极恶之徒,这跟天天高空走钢丝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刑侦支队里大伙儿之间的感情相互都不错,谁也不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不信任的人。但华山还是忍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身边这位年轻的局长应该有他自己的考虑,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丧失太多的印象分。
李云道举起夜用望远镜又看了一会,才放下,接着道:“老华,现在不是在意一城一池时候,我有种预感,这回可能要逮到大鱼了。”
“大鱼?”华山不知道李云道的预感从何而来,单一个内鬼就能牵出一条大鱼?
“目前,这件事就只控制在你知我知的范围内,暂时不要声张,我还需要时间做深入地调查,这条线得放得长一些!”李云道喃喃着。
但华山却觉得年轻局长似乎是在跟自己话,但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几分钟后,之前挂着苏a车牌,此时已经更换为浙a牌的北京吉普披着夜色缓缓驶离。
华山年轻的时候对汽车有过一些研究,一开始便觉得这吉普的发动机声音不太对劲,此时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这车改装过?”
李云道笑了笑道:“学车的时候便是用的这辆,碰碰撞撞磨损得厉害。我有一弟弟,之前跟上海改装车圈子里的人混得很熟。我本来以为这车算是被我整报废了,没想到被那子拖去上海一趟,回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李云道的轻描淡写却让华山有种不出的触目惊心,这样的发动机,稍微专业一的人一听便知是v1以上的大马力,刚刚上车时,轮胎轮毂他也扫了一眼,都是改装发烧友勒紧裤腰带也想换上一副的高端货。
平日里李云道开的是那辆在豪车遍地的西湖不算得显山露水的大众辉腾,但似乎这位领导仍觉得太高调,干脆让原来的部下将他之前在江宁开的这辆改装越野送来了西湖。今天下午他也见了那位自称是江宁某分局刑侦副大队长的年轻人,在身边这位年轻局长的面前,那位副大队长的眼神倒是真让他有些诧异,那个叫刘晓明的青年在李云道面前的确很随意,甚至有些散漫,但刘晓明眼神中的那种崇拜和信服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部下发自内心地对于领军者的真心崇敬。
“李局,您跟老部下的感情很让人羡慕!”华山想起临走前,刘晓明还死皮赖脸地笑着要让老领导把他调来西湖,那一幕让华山有种莫名的感动,就好像自己年轻时在部队里,碰到赏识自己的那位老首长时的那股无赖和懒散。
“晓明是老伙计了,我在苏州当刑警的时候,他就跟我一队。这些年也一起经历过不少事情,枪林弹雨地,也都算囫囵着活了下来。用你们当过兵的老兵的话来,男人之间的深厚感情有两种,一种是一起扛过枪,另一种就是一起嫖过娼。话虽有些粗俗,但理却是这个理!”
华山颇以为然地了头,但又想起刚刚身手矫健地跃入那区里的黑影,似乎有些感慨:“都是一起扛枪抓罪犯的袍泽兄弟,咋就会变成这样呢?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如今的世道太复杂,诱惑太多,但能够抵挡诱惑的阻力又太,嗯,此消彼长嘛,难免有些人会误入歧途。”李云道开着车,驶上通向东城区的高架。
“李局,我是想,大家都是曾在一个战壕里的兄弟,虽然平日里他也许会看我不顺眼,但……但好歹也同事了这么多年,您看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毕竟……毕竟全支队上上下下,也都知道他是不容易的,也许他是有什么苦衷。”华山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将憋在肚子里的话了出来。
李云道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老华,这是真心话?”
华山苦笑:“其实放在今天上午,我也不相信我会出这样的话,但到了此时,我倒是真心想着,如果有可能,还是再给他一次机会。”
李云道笑着问道:“你就不怕他日东窗日发,你要跟着一起承担责任,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