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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建在离江大不远的地方,单地皮就价值万金,便不用说套上一流开发商的品牌价值。小区中央有处人工小湖,一到傍晚,就会看到戴着草帽的老爷子在湖边的躺椅上垂钓养神。一开始湖边插着“禁止垂钓”的警示牌,小区的保安一看到老人就拐弯抹角地想来制止,却总是被一个穿着一身荷绿布裳的俏少妇拦下来,好话说尽,当日保安只好作罢。第二天老爷子又来,第三天还来,眼瞅着不对的保安只好向上汇报,最身为江大老校长得意门生的地产公司老总干脆大手一挥,直接让保安直接拔了警示牌,另外还时不时安排人偷偷儿放些种类不同的鱼苗进去,老校长说了,总让老爷子钓些鲫鱼上去,太单调了——私下里,曾有人听那位求贤若渴的江大老校长说过“只要能留住这个国宝,就算是让出半个江大又如何”这类类似的豪言壮语。
得,老爷子今儿又来了!趁老爷子甩了饵正在池边打盹的功夫,热心的保安小伙儿悄悄地给支了把颇大的遮阳伞,转身就看到那藕荷布裳的少妇盈盈走来,素手拎把竹篮,篮中菜叶翠绿如油。
“总是麻烦你啊,小周师傅,我劝了老师好多次了,他就是不听哟……”俏少妇歉意地笑着,看着保安小周,有些无奈。
保安小周连忙摇手,小声道:“不打紧不打紧,领导吩咐了,只要老爷子开心,上房揭瓦都成!”
那被老人称为阿荷的绿裳女子莞尔一笑,看着老人的目光如同打量家中调皮不听话又惹人疼爱的小童:“都说老来少老来少,一点儿都不假哩!”
小周很喜欢看阿荷姐姐的笑容,笑起来温暖得像老家母亲年轻时的样子,他也很喜欢听阿荷姐姐的声音,粘粘糯糯的江南口音,听了就好像夏天傍晚的清风,清爽宜人。
走到老人身边,阿荷款款地弯腰放下竹篮,看一眼打盹偷懒的老人,无奈摇头:“钓鱼也不上心,老师不是经常说一心不可二用,打盹算不算呢?”
原本以为已与周公会面的老人突然乐滋滋道:“这叫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阿荷做了个刮刮脸的羞人稚气动作:“老师羞不羞!人家明明说了禁止垂钓,您还天天跑来让人家小周为难。”
老爷子装作没听见地搓搓手:“咦,有鱼上钩!”
阿荷吃惊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水面,微嗔地白了老人一眼:“让老师好好剥蒜便不听,便要学人家直钩垂钓,这世上哪有那么傻气的鱼?”
老人动了动手上的竹竿,自得其乐道:“有我家阿荷这样的美饵,看,这又来了一条嘛!”
绿衣布衫的少妇便不再相信老人说的假话,又起身帮老人挪了挪那只永远没鱼进帐的水桶,可是不知为何,桶中水面竟倒映出一张熟悉的坏笑脸庞,唉,小师弟那个坏家伙,一走半年了哟……
阿荷突然身子一颤,恼羞成怒地回头就想教训某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却听到那人乐呵呵地喊了声:“师姐!”
阿荷一愣,随即揉揉眼睛,这才确信面前是真是那个离开了近半载的小师弟,先是惊喜,随后突然板下面孔,闭口不语,最后竟然直接捡起地上的竹篮,不理老爷子,也不看那坏人一眼,径自离去。
某刁民目瞪口呆,只好蹲在那直钩垂钓的老人身边,摸着脑袋做贼心虚道:“老师,我回来喽。”
老人轻轻哼了哼,就是不理你!
某刁民又道:“老师,我给您带礼物了。”
老爷子充耳不闻,还是专心致致地看那永远钓不上鱼的碧绿水面。
某刁民接着道:“老师,是无极天师的墨宝哦。”
老爷子咽了两口口水,嗯,只是有些口干。
某刁民嘻嘻一笑:“老师,还有冯大师的手书哟。”
老爷子是冯大师的关门弟子,师尊手书大多在十年动乱期间被付之一炬,此刻听闻手书现世,又岂有不动心之理?混小子,一走半年,说到底还是有些良心的!
第六百一十三章 师生()
保安小周很想冲上去抽人,那个模样看上去比自己好不到哪儿去的年轻人居然敢轻薄他心目中的女神。只是阿荷姐姐的反应让他有些困惑,看样子她是认识那耍流氓的坏人的,可为什么表情那么奇怪呢?明明先是笑,而后又拉下脸子?应该是生气了吧,可是为什么等背对那流氓的时候,阿荷姐姐会笑得那么开心呢?小周可以肯定的是,从这爷儿俩搬进小区的那天起,他就从来没见阿荷姐姐笑得如此开心过。
小周远远望着,有些懊恼那垂钓老爷子的不矜持,等才三两下,就被那小流氓用两张破黄纸给打发了,这跟老人家天天坐在湖畔直钩垂钓的高人气质不搭啊!等他回过神,老爷子已经起身负手而行,一派道骨仙风的高人范儿,倒是那又是拿鱼杆又是提桶又拖着躺椅的青年流氓有违画面的美感。
门前没有石狮镇宅,倒是种着两株刚结的石榴,院门上黑漆铜环,推门时的吱喀声依稀听出苏州小河畔那破旧院门的曲调。进门先闻豆香,某人贼头贼脑地探向厨房的方向,嘿嘿笑道:“还是师姐心疼我,知道我爱吃蚕豆!”
拍着两幅字如获至宝般的老爷子∞撇撇嘴,不满地嗅了嗅鼻子小声嘀咕道:“偏心的丫头,老头子我提了快半个月的蚕豆都吃不上,这没良心的混小子一现身,倒是就给煮上了!”
将那套高人范十足的渔具靠院角一隅,李云道嘻笑着对老爷子道:“您前头赏字儿去,我去厨房看看师姐就来。”
老爷子哼了哼,说了声什么“君子远厨庖”的古训,但还是刻意放慢脚步,实在是那厨房里的雪菜蚕豆香味诱人。
厨房里围着青色围裙的阿荷板着脸托腮看那锅里冒出的蒸汽,一气那臭小子半年无音信,二气坏家伙也不知道跟来哄哄人,三气那人见面就知道欺负人……想着想着,阿荷师姐便红了眼眶,却见那张笑脸映入眼帘。
“嘻嘻,师姐,都说用心做饭才好吃哩,你这抽刀断水水更流的愁绪满肠,做出来的东西可不好吃哩!”那坏人笑嘻嘻蹲在她面前,学她的样子托腮发愁。
阿荷抽了抽鼻子,想笑,忍住,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柔柔道:“不许学师姐说话哟……”
坏人突然凑上来,长长地深吸了口气。
阿荷吓了一跳,连忙拍着胀胀的朐口:“吓死个人了,你干什么哟……”
那刁民坏坏一笑:“对,就是这个味道。”
阿荷好奇问:“什么味道?”
那人坏笑道:“师姐的味道。”
阿荷师姐顿时满面飞霞,小声吱唔道:“就知道欺负师姐哩……”
那人嘿嘿一笑:“可不敢,师姐的姐姐是母老虎,在北京提醒我好几次,敢欺负师姐的话,人家就要一路南下带我进宫当太监。”
阿荷甜甜一笑,嘴角梨涡秀美动人:“这到是像姐姐的风格。”
那人苦着脸问:“同是接天莲叶的田田荷,怎么师姐就这般的盈盈欲滴娇羞欲语,那位红荷姐姐实在是……唉……”
阿荷师姐似乎真怕李云道生了自家姐姐的气,连忙拉着某人的手,急道:“师弟不要错怪了姐姐,姐姐从小在大户人家独自长大,性格不泼辣些就会受人欺负,其实姐姐很好哩!”
某人皱了皱鼻子,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是很好哩!”
阿荷师姐作势欲打,突然想起怎么就原谅这个坏家伙了呢?半年哟,一去半载无音讯哎……
“师姐师姐,我从北京给你带了最好的手工布,你上次不是说再寻不着那种布了吗?我替你找着了。”那坏家伙指了指刚刚费力拿进来的一堆事物。
阿荷微微一愣,随即眼眶微红,当初只是随心感慨了一句,没想到这混小子倒真是上了心。
“师弟有心了,你去书房伴老师说说话吧,君子远厨庖哟……”阿荷擦了擦眼角,便将小师弟往门外推。
别墅的书房在二楼,但为了老人进出方便,校方愣是请开发公司将书房挪到了相对便捷的一楼。李云道推门而入,墨香扑鼻,书房面积算不如苏州家中的那般规模,却也不小,布置种种,也是费极了心思。
“老爷子,看来人家江大为了留住你,没少花血本啊!”在老爷子面前,李云道便没了拘束。
老爷子扶了扶老花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抚摩那泛黄宣纸:“不错不错,的确是老师亲笔。”
坐在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