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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的逻辑。他背上有杆枪,可惜这会儿成了烧火棍,刚刚开了一枪,手忙脚乱地填弹时一个不留神竟然将整包弹药都掉了下去,气得王家大纨绔发誓下回再出来打猎起码穿上三层可以装弹药的背心。
刚刚还伏在不远处的李云道和老烟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倒不担心李云道会把他扔下,只是等他们从村里搬来救兵,这熊瞎子是不是已经爬上树上呢?狗熊应该还是不擅于爬树的吧,不然为什么要在熊字前面加个狗字呢,只听说猫会爬树,从来听说过哪家的老狗爬上树了。正自我安慰地想着这狗熊体重又太重应该也不至于能拿他怎样的时候,那熊居然又开始爬树了。这畜生换了个角度,从另一面爬了上来,这一次,竟比刚刚快了数倍还不止。
王小北心中大骇,手里拿着烧火棍也不知道是扔还是不扔,正两下踌躇之际,就只到前方林子里一声哨鸣,正在爬树的狗熊立刻停下动作笨拙地扭头去看前面的丛林,果然,那年轻男子将食指和拇指放在口中放出一阵悦耳的哨鸣,随后又端起手中老烟的那杆猎枪,瞄准那笨重大家伙,“轰”一声。
那狗熊再次从树上掉了下来,这一次爬得太快,高度已经颇高,摔下去竟好像将自己的前掌压在了身下,张开血盆大口仰头狂吼一声后,飞快向李云道的方向奔去。
“云道快跑,它伤了前左腿,快跑!”树上的王小北看得真切,此刻那熊的奔速己远不及刚刚那般摧枯拉朽,摇晃蹒跚的笨重躯体将那肃杀的气势也扰乱了。
开完一枪熊还没落地时,李云道便已转身就跑,老烟在前方五十米开外的地方,枪响后他就已经转身飞奔,李云道踩着他的脚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快跟了上来。虽然那狗熊受了伤,降低了速度,但实际上也很快,只是受伤的前肢影响了它的动作,一时间竟无法赶上前面那个胆敢挑衅它的刁民。
突然,从斜侧面又传来一声枪响,李云道来不及回头去望,只埋头跟着老烟往前头狂奔,呼呼的风不断从耳边刮过,来不及躲开的树枝刮破了衣服,前些rì子在běi jīng受的伤还没好得完全,此刻的狂奔又带动了胸前的那处旧伤,不过幸好他从《道藏》一卷古册里习来的呼吸之法让他不至于上气不接下气。
刚刚的那声枪响后,狗熊受伤的前左肢又中了一枪,但也只是踉跄了一下,疼痛让它更加暴怒,追人的速度不减反境。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这次从侧前方传来,看来开枪的人也在跟着他们不断奔跑向前移动,在这种飞快速动中还能拿中奔跑的目标,不用想知道是谁开的枪了。
白小熊咬了咬牙,第一枪没打中那熊的眼睛已经让他颇不满意,第二枪仍旧没中,虎子的这猎枪应该还是解放前山中匪寨用的,不用说什么发蓝膛线了,能开得了枪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第二枪中的是那狗熊的身体,只可惜弹药的威办不够,只在那熊背上多打出了一个小血洞,其余似乎没对这发狂的凶兽带来任何影响。
眼看着李云道跟同样飞奔的老烟越来越近,那狗熊也似乎离两人越来越近。
距离在不断缩小,李云道已经隐隐能闻到那畜生狂奔时口中喷出的腥臭气息。
前方老烟边跑边呼:“就是那棵树,我们直接跑过去。”
前面果然有颗小树,树下同样是腐叶,看不出任何陷阱的端倪,李云道深吸口气,脚下的速度又提升了些许。
冲刺。
老烟已经跑过那棵小树。
李云道还有两步就能到那树了。
那熊却也离得更近了,不知为何,它竟突然后脚猛然发力,直接冲前方三米处的李云道的背影扑了上来。
千均一发之际,枪响了。
轰一声,那小树边的腐叶地面仿佛突然张开一张大口一般,将那庞大的身子直接吞了进去。
已经减速回头的老烟猛然回头,身后一幕让他肝胆俱裂。
从树下软着腿爬下来的王小北从侧面跟上来也看到了这一幕,王家大纨绔发疯一般冲向那地面的大坑。
白小熊也愣住了,这……怎么会这样……这个结果也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
他身边刚刚一直扯着自己的衣襟急出一身冷汗的齐褒姒已经哭着跑了出去:李云道,你这个笨蛋……
大坑中尘土飞扬,根本看不清这足有五米高的坑下到底是什么情形,王小北傻傻地跪在坑边,双目通红,双手各紧握着一把腐叶,口中喃喃自责:“都怪我……都怪我……”
齐褒姒不管不顾地趴在坑边,冲坑下哭喊着:“李云道,李云道……”没有声音,只有呛人的飞尘在叶间透过的阳光下飞舞。
她哭得很伤心,坑中的飞尘融合在她面颊上的泪痕里,看上去有些滑稽,可她还是很伤心,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跟他多说两句话,她还没有问问他对她的感觉,他还没带她去他长大的那座昆仑雪山看看,这个坏人哟……
坑中没有丝毫动静,寂静无声,只听得到周边林子里的断续鸟鸣。
老烟也颤颤巍巍走到了坑前,那张皱纹如菊花瓣绵延的古桐sè的脸毫无表情。
“不行,得下去看看。老王家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小北双目通红,拍了拍手上的土就准备翻身下去。
突然,坑下传来一阵响亮的咳嗽声,接着又听到那玩世不恭地声音:“咳……咳,真***……这狗rì的东西跑得真他娘的快!”
第三百六十八章 坑下气孔()
对于普通人来说,经历一次生死一线的挣扎或许会在刹那间或多或少有些许明悟,可对于在昆仑山濒死数回的李大刁民来说,被狼撵撵、被熊刨刨似乎都能了家常便饭,就好像习惯了在战场上面对鲜血和死亡的老兵,生与死也就那么回事儿,所以这货居然在坑下豁达地笑了起来:“真他娘的命大,这么着都没死,嘿嘿嘿……”
王小北双眼通红着就直接开骂了:“你***真是要吓死哥啊,我cāo!我cāo!我cāo!”王家大纨绔跪在那大坑前看着尘埃落定后无良地躺在那熊背上的刁民,连骂了数声cāo,但似乎还不解气,抓起手边的一把枯叶就扔了下去,“***,老子的魂儿都差点儿被你扯没了!”说完,王家大少爷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也跟着坑下的刁民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只有刚刚失态痛苦的齐褒姒此刻看着这对表情颇丰富的表兄弟破涕为笑,看着坑下狼狈不堪的刁民嘴角轻扬,那张数亿国人心中的女神般面容上泪痕依旧。“还是快上来吧,万一那熊又醒了就糟糕了!”刚刚她生生目睹了那凶兽狂奔追赶李云道的过程,初看到那一幕时差点儿将她吓得晕过去,谢天谢地,他还能囫囵着活下来。
李云道掉头看了一眼身下毫无生机的熊瞎子,仰头轻笑:“估计是活不了啦,刚刚最后一枪打中脑袋了,是小白的杰作吧……”
那身材挺拔的白家小熊站在坑边笑得毫无心机:“云道少爷,你没事就好。”
李云道动了动,龇牙咧嘴的面部表情让人发笑,可是李云道却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笑,刚刚那段狂奔后又被这笨熊连累了跌进陷阱,倒是没有受太多重的伤,只是之前胸前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刚刚千均一发之际肾上腺激素分泌加速,一时间也没有查觉,此刻心态平和后,剧烈的疼痛阵阵袭来。
“下来个人帮帮忙呗,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李云道冲坑上的众人苦笑。
王小北笑骂道:“你真他妈以为你自己是个超人啊,还好,还知道受伤会疼。”
“我去找些结实的树藤来。”白小熊打了招呼就窜进了密林。
老烟带着孙子李虎坐在坑边,指着坑里动弹不得的李大刁民说:“虎子,这是你姑nǎi的亲儿子,按辈份你得喊三叔。”
虎子的脑袋后面还留着一小撮出生后一直没剃的胎毛,被扎成了个小辫子挂在脑袋后面,伸脑袋往坑里仔细瞅着,那辫子就从身后挂了下来。“三叔,你跑得可真快!”小伙子很佩服地看着坑里动弹不得的李大刁民。
李云道哭笑不得:“都是被撵出来的脚程。”
虎子点头奇道:“三叔,你们城里人也经常打猎吗?我在乡里看仓库的时候,听乡长说城里是不让打猎的,连枪都不能带进去,说是抓到犯法的,要被关起来的。”
老烟笑呵呵地在孙子脑袋上赏了一烟锅子:“你三叔小时候在昆仑山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