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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道拍了拍赖远的肩膀:“辛苦!最近几家场子的生意都还行吧?”
“托您的福,莲色现在夜夜爆满,其他几家按摩足浴的场子也都不错,虽然比不上文哥那些高端场子来钱来得快,但咱胜在有群众基础。毛主#席不是教导我们,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嘛,我现在总算发现了,学什么经济学都没学毛#主席语录强!”赖远乐嘿嘿地摸了把脑袋,说实话,不知为何,他一看到李云道心里就犯怵,就算面对那位黄梅花黄叔他都没过这种感觉,面对秦家老爷子的那种心里发怵的感觉却在这个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面前被无限放大。
“人呢?”寒暄完,李云道便直奔主题,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柱子上绑着呢!那小子听说是您找他,吓得尿了两回裤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城西一霸,我呸,真不知道许天笑怎么就看上这种货色了?”
李云道点了点头,径直往仓库中央走去,刘晓明连忙跟上他的步伐。赖远打量了刘晓明一番,突然恍悟:这哥们儿不是刑警队的警察吗?三哥这也太牛#逼了吧?咱们以往逮个人,都要躲着点警察,人家这倒好,直接领着警察上门了。想到这里,赖远一个劲儿庆幸自己这回算是站对了队伍,回头回去得好好儿劝劝昌雄,这种气置不得,人家这摆明了洗白上岸走正途了,也没上演昌雄和文老大想象的夺嫡的把戏,没准儿道上这点东西,人家根本就没看在眼里,万一人家爬得好,弄个局长什么的当当,比混社会不知道强多少倍。
赖远琢磨自己那点事的时候,李云道已经站在张大发的面前。赖远没说谎,绑在柱子上的张大发裤裆里一片潮湿,地上也有一滩,一股难味的臊味。李云道却不以为意,冷冷盯着张大发看了足足五分钟,直到看得张大发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都快要炸立起来的时候,他才缓缓道:“你就是张大发?你打了老黄?”
“三哥,哦不,三爷,我是真心没动手,都是手下那帮小的,不懂事,跟大爷发生了点口角,这才不小心产生了点纠纷。您放心,那位黄爷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统统照付,别外再额外给老爷子二十万养老金,算我这个小字辈孝敬老爷子的。”
李云道点了点头:“该付的你自然一分不能少,但老爷子断了两根肋骨,骨刺伤了肺叶,没准儿会落下终生的后遗症,你说这事儿咋办?”
张大发连忙道:“我一定给老爷子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买最好的营养品,请最好的护工,等出院了,我请最好的保姆,像照顾亲爹一样照顾老人家。”张大发这会儿是有什么牌都可劲儿往外甩,唯今只有一条: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李云道又点头:“这可以。但我说的是断了肋骨和伤肺叶的事,我这人很公平,也很刁,所以以前在山里,村子里的人都喊我大刁民,说的就是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但倘若敢踩我的底线,那对不起,有句话叫‘虽远必诛’,听说过没?”
张大发一听就急眼了:“三爷,求求您了三爷,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我一死,家里孤儿寡母没人照顾,三爷,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来这里的路上,闲得无聊的赖远把李云道下山以来的光辉战绩跟张大发分享了一番,一听说北方养狗场里的无名尸骨,张大发就感觉自己的尿要憋不住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线索()
李云道看了一眼张大发因为害怕而有些惨白的脸,轻哼一声。赖远适时地送上一把椅子,这个当儿李云道自然不会客气,大刀金马地坐下,扔给赖远和刘晓明一人一枝烟,赖远接过烟,连忙受宠若惊地忙李云道点上。深吸了一口烟,李云道这才在缭绕烟雾中眯眼看着张大发道:“听说过什么剐刑吗?”
被绑在柱子上的张大发先是一愣,随后看到李云道没有拿烟的那只手上突然冒出一把奇异的三刃刀,闪着寒光的刀身在李云道手中如果落了根一般飞速旋转。
“看样子是没听过说。不过你也应该经常看电视吧?听说过凌迟处死吧?”李云道抽着烟,如果聊天一般,语速悠缓地说着,“其实这凌迟就是我们说的千刀万剐,也就是一刀一刀把身上的肉给割下来。咱中国人,向来讲究,这凌迟分了好多种,有二十四刀,有三十六刀,也有七十二刀和一百二十刀。一般是先割双眉,再割双肩,接着是胸肉双手,详细地我就不讲了,你可以自己慢慢体会,放心,就算割完一百二十刀,你铁定还得活得好好儿的。听说过明朝的大太监刘瑾吧?人家受刑的时候就足足割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我的刀活儿没那么细,但在山上也剥惯了狍子,这刀功还凑活,勉强能切上个百儿八十刀吧……”
仓库里常年不见阳光,虽然铺了水泥,但仍旧显得阴森森的。李云道轻缓而低沉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仓库上方的空荡顶间回荡,别说张大发听得牙根儿发酸,就连刘晓明和赖远两人听得都直竖汗毛。
李云道顿了顿,又接着道:“如果你觉得剐刑太重,换点天灯也成。听说过点天灯吗?三国演义看过吧,知道董卓吧?哎,他就是点天灯三日不熄。”
张大发嘴唇发青,不停地哆嗦着。
李云道又道:“不过,点天灯好像也太残忍了些,要不车裂吧?不知道什么叫车裂?其实很简单,有个成语叫五马分尸总知道吧?马,我一时间也找不出五匹,但汽车这玩意儿多的是,把你四肢跟脑袋分别绑五辆车上,知道商鞅不,能死得跟商鞅一样,加上你活了这大半辈子也不算亏了。”
张大发被绳绑着,此刻心中懊恼万分,如果他不上许天笑的船,如果他不接这趟拆迁的活儿,如果他没让手下动手,如果刚刚见了赖远他就铁了心就他拼了……可是这个时候,想再多的如果也没有用了。他看得出来,这位江湖传闻出道半年手中就数条人命的三哥是真敢杀人。
李云道一支烟抽完,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把烟屁股摁灭后将烟头扔在里面。张大发一看就急了,看样子人家是真想杀人了,不然也不会连在现场不留证据的塑料袋都准备好。
也许是知道自己死定了,不知道从哪儿竟然冒出一股力气,绑在柱子上的张大发居然挣扎起来:“李三,有本事放了老子,咱们单挑……”
他却看到李云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果看一具死尸一般。绑他的绳子是赖远特间挑出来的,是专门用来对付练家子的碗口粗的牛筋绳,他越挣扎,绑在身上的绳子就越紧。
李云道对赖远使了个眼色,赖远怪笑着走向张大发。刚刚还硬气了小半刻的张大发一看到一脸横肉怪笑着走近的赖远,顿时吓得大哭:“三爷啊,三祖宗啊,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这条命吧,三爷三爷,只要你放了我,我银行里所有的存款都是你的,那两百多万我一个子儿都不留。别……别……啊……”感觉到赖远的手伸到他的身上,张大发直接吓得怪叫起来,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所会表现出的精神失常都毫无保留地体现在了张大发身上。
怪叫了好一会儿,只听李云道一声断喝:“闭嘴!”
张大发这才突然一个哆嗦,缓过神来,低头一看,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不见了,自己四肢能活动了,咦?他们怎么给我松绑了?张大发没来由地突然联想到电视里经常会演的一幕:犯人被松绑后拔腿狂奔,可还没奔出几步就被后面早准备好的冷枪一枪毙命。所以张大发发现自己自由了,却被挪腿的胆量都没有,眼前这位连“千刀万剐”“五马分尸”都想得出来,谁知道他会不会突发其想就想玩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呢?
张大发很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目光却死死盯着李云道,他知道,现在只要这个年轻男人哪一个最细微的表情,都有可能是让他丧命的信号。可是李云道却站起身,缓缓走近,打量了张大发几眼后才道:“你确认上面我提供的三种方案你都不接受?”
张大发想也没想就点头,他不敢说话。
李云道却笑道:“你倒是个聪明人,要不这样,我再给你提供一个选择。”
张大发点头。
“把你交给警察,你如实地交待你的恶行,至于怎么判你,就交给法律了,你看这样行吗?”李云道悠悠道。
张大发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李云道,随后他发现李三哥不像在开玩笑,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