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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完璧归赵吧,本来也是偷回来的东西。”他自言自语,表情又坚定了起了。他相信,庞大的华夏国家机器已经开始运转起来,但他并不担心他们会立刻找到自己,这条逃离路线是他用四十年时间谋划出来的,用的身份证是一个叫“周尧”的中年男子,事实上这个人不存在的,只是他从很多很多年以前就开始制造这个人存在的各种假象,以至于这个世界上,一个全世界到处跑的自由摄影师就仿佛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一般。
身边带着孩子的妇人在下一站下了车,上来一个面若桃花的妖艳青年,生着一张比女子还要妩媚万份的面孔。看到这张面孔,他的瞳孔忍不住猛然收缩,双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他认得这张面孔,这是一个用短短几年就成为二部传奇人物的优秀青年。有的人生来就是特工,哪怕他长着一张万里挑一的桃花面孔,但却比丝毫不会影响他成为二部里最优秀的特工。
那青年在他身边缓缓坐了下来,微微一笑:“长官,好久不见!”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让他想起了青年初被特招入二部参加集训的场景,这个话不多的漂亮青年除了他教的伪装学外,其余所有课目都是第一名。他只给了这个名叫李徽猷的青年一个勉强及格的分数——那张如女子般的面孔实在是太惹眼了,这是成为一名优秀特工的大忌,他当时就断言,李徽猷可能枪法好、搏击好,样样都拔尖,但却不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特工。可是,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家伙就用事实狠狠地甩了他一记耳光,这个拥有无数个代号的家伙,在中东只用一年的时间,就干掉了大大小小十个恐怖组织的头领,几乎是中东分部前五年工作成就的总和。在他无数响亮的代号里,令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桃花”。此时这朵漂亮得有些妖异的桃花就坐在自己身旁,在这趟开往江南烟花深处的列车上,仿佛催命的黑白无常。
“桃花这个代号,很适合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人总是以为自己是不畏惧死亡的,但死神真正降临的时候,也许再坚强的情绪都会丢盔弃甲。
“长官,赶夜路去魔都?出差啊?”李徽猷笑着,仿佛春日里盛开的一朵炫目桃花。
“嗯。”他勉强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脸,却不知为何,不敢去正视李徽猷的双目。他知道,这个曾被自己断言成不了优秀特工的青年,正注视着自己,或许也正奚落地笑着,这一刻,他有种做贼被人赃并获的错觉。
“周尧是谁?”李徽猷展开一份上车前刚买的《新京城》,目不斜视,微笑道,“长官自己乘高铁,怎么还请朋友买票?”
“我……我身份证……”他突然挺直了腰杆,“你以什么身份来盘问我?别忘了,我是你们的最高指挥官。”
“最高指挥官?”李徽猷点了点头,报纸翻过一页。他看报纸的速度很快,一份厚报竟只用了不到两分钟:“那么请指挥官大人把东西交给我吧?我弟弟和弟妹冒着生命危险送到京城的东西,你个畜生一样的东西也敢染指?”他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在聊家常一般。
“李徽猷,请注意你的言辞!”他有些恼火,“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要什么东西,回京城跟秦老要去,在我这儿耀武扬威算什么?我告诉你,你今天的表现,我一定会纪录在册的,年底的评估,你等着……”
“呵呵!”李徽猷发出两声怪异的笑声,“好,我等着。”
列车在黑夜中穿梭,穿过湖泊,穿过山洞,穿过原野,穿过中秋时分的寂寥。
青年似乎真的开始闭目养神,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是那样的修长,肤色是那样的白皙,这双手,除了大了些外,竟比普通女子的手还要好看百倍。但坐在他身边的人却知道,这双手,曾经凭空一爪取出过一个恐怖份子头目的心脏,因为那个头目在前一天吃了几名新生婴儿的脑髓。青年不动,他便也不敢动,除了疾速前进的列车外,他这段生命的时间,仿佛已经开始凝结。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李徽猷出现后愈演愈烈。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做了自己妻子三十余载的女人,还有看着从襁褓里长大成人的女儿。
接近凌晨时份,列车终于到站,青年从坐椅上缓缓起身,戴上一顶棒球帽,跟着人流,缓缓前行。走下列车的那一刻,一股寒风扑面而来,他竖起衣领,拿出手机一边走向走站口一边道:“三儿,二哥幸不辱命!”
电话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你要是出马都搞不定,那就只能扔原子#弹了!”电话那头的家伙似乎根本不嫌事儿大,“老师的意思是给你放一段时间的长假,你可劲儿游山玩水去吧!唉,羡慕死了,我要是有你那身手,我也去弄个特工玩玩,明儿一早还要打道回西湖,想想要跟那帮瘪犊子斗心眼就心累无比!”
李徽猷笑道:“你手下上万兵马,比我这单枪匹马的强得多!你转告秦老,有个叫周尧的人心脏病发作了。”
“好!”
挂了电话,他随人潮走出票闸,却在出站的那一刻,猛然止步。他目力极好,百米外,黑发男子,一身红衣,笑容邪魅,竟长着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
列车到站后,列车员们照例检查每一节车厢,却发现还有一名乘客正靠在车厢玻璃上熟睡。
“先生,到站了!”列车员耐心提醒道,“先生,先生?”
列车员走上前,顿时大惊失色,转头对身旁的同事道:“快,通知列车长和乘警,这里出事了!”
京城,秦孤鹤的书房里,师徒俩秉灯夜弈,白方的一条长龙被黑方绞杀殆尽,老爷子输棋却拍案叫绝:“好好好,暗度陈仓,这着棋妙极妙极!”
对面,李云道嘿嘿笑道:“好险好险,刚刚差点儿就着了道。”
老人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一千两百六十五章 惺惺相惜()
凌晨三点,李云道被自来西湖的电话惊醒,随后便搭乘清晨的首班飞机趟上归途。
戚洪波死了,夜间从洗浴中心出来,胸口连中三枪,枪枪致命。这位以浙北孟尝君自居的黑道巨擘,在人生的终点竟会以这种方式谢幕,这是李云道万万没有想到的。
坐在回西湖的班机上,李云道思绪翻飞,而此时华山却面临着极尴尬的局面。
人死了,而且还是中枪而亡,尸体是要交给警方的。但是数十名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挡在戚家的灵堂前,本就是白事,灵堂里戚洪波的几位夫人哭声震天,华山带着几位刑侦上的兄弟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就连平时客客气气的戚小江从刚刚到此时,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这个时候,他觉得如果是李局在现场,定然能处理得极为妥当——对人心的把握,少有人能比得过李局。
“你们回去吧!”披麻戴孝的姑娘面无表情,甚至连眼泪也没有流下一滴,原本乖巧伶俐的姑娘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原本我应该让人将你们乱棍打出去,但看在李云道跟我父亲交情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们。”
华山身后的几名年轻刑警愤愤不平,想上前理论,但却被华山拦住,这位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似乎也没有料到戚洪波会有这样的结局,心中也颇为感慨:“都是中国人,谁还不明白死者为大的道理。只是五姑娘,这是枪案,上头有要求,枪案是必破的。把遗体交给我们,至少我们可以对比子弹的弹痕,你难道不想尽快查出来,到底是谁下的手吗?”
戚小涵冷冷地看着华山:“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去抓凶手,而不是来要我父亲的遗体。”
华山有些尴尬,被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如此数落,他也觉得面上无光,只是没有尸体,法医没法开展工作,洗浴中心附近的监控只拍到了杀手的侧面,杀手明显是易容乔装过的,又戴着口罩,根本无法分辨真实身份,而且以华山的专业眼光来判断,下手的一定是职业杀手,否则不可能像监控里看到的那般干净利落。
华山进退两难的时候,两名膀大腰圆的汉子快步进来,俯身在五小姐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五小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继续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她的目光落在华山的身上,“六子,送客!”
既然主家下了逐客令,尸体一时半会儿也带不回去,华山只好带着手下退到戚家别墅门口,却也未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