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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除了睁开眼便没有其他的动作,整个人一动不动,大脑停止运转,停止指挥身体的零部件做任何的反应。
他的举动出乎人的意料,可是再想一想,又觉得这么长的时间里,总有哪里不对。除了几天前消失的很彻底,在这之前,只要她找他,他必定会回应她,即便话题很无聊,他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而现在,他抓着她的手。
“现在呢?”他又问了一次。嗓音放低,但依旧清冽干净。
她张了张嘴,半天终于蹦出来几个字,却是“我不确定”。
她听到他轻轻笑出来的声音,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但是他握着她的手松开了,他要把手撤回去。只是在那一瞬,她的手指反过来,突然抓住他的手指。
严序的手指也抓住她的手,他在迟疑,在思考,问:“你对感情是什么态度?”两人的手保持着互相拉扯的怪异状态。
她暗忖,态度?一个连感情都没谈过的人能有什么态度。
“胡思乱想,还是实事求是?”
“要怎么实事求是?”
他拉了她一把,她从地上坐起来,看着他,想知道他什么意思。严序比刚才坐的近了一些,夜黑的并不够彻底,她看着他的脸,甚至能看懂他眼中有像天上星星一样的光。
她浅浅地呼吸,紧张的情绪又一次袭来,严序的呼吸就在咫尺。他朝她的方向倾过来,脸靠得很近,迟宸溪胸口起起伏伏,蓦地闭上眼,却并没有躲开。
他的鼻息温温热热的,落在她的脸颊上,而他的唇很软,在她唇边轻点了一下就离开。
有风,刮得她头发在脸颊拂来拂去,痒痒的,而心里是酥酥麻麻的战栗,那些先前的块垒与郁结在一瞬间坍塌。
“你……”
“我喜欢你,迟宸溪。”明明是简单的几个字,却好像每个字都格外魅惑人心,每一个字都像画作了一根羽毛,挠着她的心尖。甚至,她觉得自己的全名被他叫出口,都是不一样的调调。
“……”
“所以你现在分清楚了吗?喜欢的是我,还是纸片人?”
她前言不搭后语:“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回去吃药吧。”
接着干咳了两声,她的确是嗓子不舒服,也就是这样,此时的气氛成功的被她打破了,她想逃。
是了,她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要求跟他拼桌,能在搭戏时嘴唇相接还假装心中毫无波澜,然而要正视两人之间的关系时,她想跑。
她想站起来,却忘了两人的手还抓的,而严序不过轻轻地一带,她还没完全站起来就跌回原地,跪在沙地上,腰被他的手臂横住。
“那就一起感冒好了。”
她以为会发生什么,但是并没有,严序只是搂住她不让她走,两人保持着一跪一站的姿势对峙着,她跪着,比坐着的严序高一点,所以微微低着头看了看他的脸,靠近他,干燥的空气中有微微的浮躁感。
不细究是受了蛊惑,抑或是在遵从自己的内心,迟宸溪歪着头,也像严序刚才那样,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她第二个本命年了,还没有跟人接过吻,看过那么多爱情电影和实践始终是不一样的,她的心跳得她快幻听了。
腰上的手臂突然地收紧,她被他整个地搂到怀里,他的另一只手禁锢住她的下巴。由最初的主动变作被动,她两只手曲起,撑在他的胸膛上。他含住她的唇,轻轻吮吻,她生涩的无所适从,想呼吸,想推开他,但是又想抓住他。而严序适可而止,没让她太过无所适从,停下来看着她,捧着她下巴的手稍稍上移,拇指摩挲着她的面颊。
迟宸溪的手还撑着他的胸膛,她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很重,她突然就笑了,垂着脸笑。她总是这么擅长打破气氛,不管是尴尬气氛还是现在这种暧昧甜蜜的气氛。
笑归笑,她把双手拿开捂住自己的脸。
“害羞了?”
“你还不是也紧张。”他的心跳暴露了他的心境。
他不否认:“我是挺紧张的。”双臂将她搂紧了些,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目光在苍茫地戈壁滩漫无目的地扫视良久,“如果以后我只能回家当音乐老师……”
“你还要回家当音乐老师吗?”
他稍有犹疑,然后笑出来:“开玩笑的。”
夜越来越深,戈壁滩上不能久待,尤其迟宸溪还有轻微的感冒。开车回去,她在副驾驶上把严序的那件外套反复看了看,确认有没有弄脏。
但事实上,她除了看这件衣服,暂时有些不好意思跟他搭话。这种刚确定关系的兴奋感和不确定感充斥着她的思维,她现在就找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做才比较自在。
“明天回去吗?”
“对。”
“六月底再过来。”
“你比我还了解我的行程。”
严序看着马路前方,兀自笑。迟宸溪也把那件衣服拿在手里,对着衣服上的图案笑,但就是不看他,心里盘算着些有的没的。
回到城里,车子在外面绕来绕去,这里没有24小时药店,迟宸溪吸了吸呼吸阻滞的鼻子,说不用买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多绕了半条街,一无所获,最后严序把车停在一间小超市外面,让她在车里等着。他去了超市一趟,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一瓶可乐。
“你买可乐做什么?”
“先去我们剧组的酒店吧。”
迟宸溪没反对,她现在并不困,也不急着回去睡觉,而且她早把贺随交待的早点回去给忘的一干二净。
剧组在酒店包了很多客房,厨房也允许剧组的人用。不过现在是晚上,他得给酒店值班的人知会一声,然后才得以进去。
酒店的厨房有大厨房和小厨房,大厨房不能随便使用,得有厨师长的允许,但现在厨房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因而他们进的是小厨房。
迟宸溪下车,没注意自己还把严序的外套抱在怀里的,他洗生姜的时候,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然后看一看,走近两步,一会儿就走到他跟前。他扭头看了她一眼,低头把水关上,转去另外一边切姜片。
她像尾巴一样跟过去。
“你挡着光了。”他直起腰,唇边衔着一缕笑意。
“哦。”她躲开一点。
小铁锅架在小火上,姜片在铁锅的可乐里翻滚。
“姜汁可乐真的有用吗?”
“喝一点吧,现在也没有感冒药,你一感冒嗓子会沙哑,长时间都不见好,得自己多注意。”
“哦。”他唠叨了一番,她只一个简单地字就结束对话,一双眼睛怔怔地盯着锅子看,也察觉到严序在看她,她猛地转头,“我好像有点发烧。”
“是吗?”他手背覆上她的额头,又在自己的额头试了试,“没有啊。”
“没有吗?你再试试?”她把额头凑近了些。
严序一手抵着她的额头,悄悄地笑了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问:“好些了么?”
她抿住唇,并没有好些,不仅额头烫,脸也跟着烫了,身体的血液跟锅里的可乐一样,在开心又兴奋地翻滚。
28。第 28 章()
严序转过身去消毒柜里取了个杯子拿热水冲了冲; 迟宸溪立在原地,手背贴着他刚刚亲过的额头,贴一下; 再贴一下; 眼底氤氲着笑; 但又悄悄的,不想被严序察觉到。
从戈壁滩回来,她依然错觉自己身处梦幻,但严序的的确确就和她身处同一片空间。
收工卸了妆之后他就一直素着一张脸; 和上了妆的样子差别不大。他双眼皮不算宽但是很深,眼睛垂着看着手里的杯子,睫毛也半垂着; 浓密的像画了一圈眼线。
很快,严序把洗过的杯子放在流理台上; 抬手抽了一张纸擦干手上的水,迟宸溪把自己所有的小动作都收起来,目光也迅速移开; 左瞟右瞟的; 目光胡乱地就落到他的手。
他皮肤不算特别白的类型; 但这会儿在厨房的灯光下看; 他的手尤其白,而且根根修长; 骨节分明; 跟他本人的长相一样有一股子书卷气。
“看什么呢?”
他突然略略低头; 凑近了,和迟宸溪的眼睛对视上。她微微抽着气,心脏又跟着开始一缩一缩的那种紧张,她还得强装镇定,以显得自己多么的云淡风轻。
“随便看看。”她摇摇头。
严序转到旁边,把可乐盛到杯子里并顺手递给她。杯子是店里的,月白色的陶瓷马克杯,在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