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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补归脑补; 她不可能直说出来,幸好有化妆师过来补妆,这一场尴尬就这么被掩过去了,谁都当没这回事。
休息了一会儿,拍摄继续; 迟宸溪强迫自己当个聋子; 他说的台词,一个字都不要听。
拍完这一场; 她的戏份就正式杀青了,陆渺渺已经订好了第二天一早离开的机票,所以严序说台词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是陆渺渺定的机票是几点的,她们应该什么时候起床; 今晚收拾东西还是明天一早爬起来收拾行李; 毕竟洗漱用品明早还得用。要不那些洗漱的东西扔了得了,带着占地方; 行李箱太重。
“宸溪!”他肩膀动了动; 很小声地说; “拍完了; 你醒醒。”
她倏地睁开眼; 赶紧辩解:“呃……我没睡着。”
“嗯。”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已经拍完了,起来吧。”她脑袋离开人家的肩膀,站起身。
“恭喜杀青。”严序笑着对她说。
“谢谢。”
她刚道完谢,编剧梁薇过来了。迟宸溪见过梁薇很多次,鲜少和她说话,而梁薇本人似乎也不太主动找人谈除了工作以外的事。见她走过来,迟宸溪和严序都看着她。
“宸溪,你的戏还没杀青,你稍等一下。”
严序眉毛轻轻扬了一下,看了迟宸溪一眼。
“我的还没拍完啊?”
“对,要补一个镜头,这是我们讨论之后决定的,剧本稍微有点改动。”
“现在补吗?”
“如果你现在不着急走的话,现在就可以补,衣服要换一下,白色缀纱的那一套。”
“可以,现在就拍吧。”
梁薇的笑很矜持,说:“行。场务会联系服装组,你在棚里稍等一会儿。”
“好的。”
梁薇朝两人点头致意了一番就走开了。这种通知演员的事本不是编剧的工作,梁薇突然说要补一个镜头还挺令人意外的。
虽说只是一个镜头,因为妆容和服饰全部都要改变,所以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
编剧给她讲戏,只是让她做一个很简单的表情,微笑。台词只有两个字,“孟垣!”
“孟垣?剧里面玉霜从头到尾只称呼孟垣为公子。”
梁薇笑笑:“我知道,你就这么说吧。笑的话表情也不要太大,以一种特别平和的心态来笑就可以了。我表达的明白吗?”
迟宸溪点点头。这种单补的镜头直接靠编剧来讲明也挺好,毕竟梁薇对剧本的把控更全面。
这个镜头很快补完了,周围一圈人鼓掌。
“恭喜宸溪,顺利杀青!”
“谢谢。”
她朝左右共事了近三个月的工作人员微微弯腰,口里连连说着谢谢。在她补拍的时候严序消失了一会儿,这会儿捧着一束花递给她。
“给你的,恭喜杀青。”
她想要再道谢,有人过来要跟她合照,她被拉着走开了。
热闹之后,杀青的人就该离开了,而剩下的工作还要继续做完。天已经黑了,她抱着一束花站在影棚的外面。
晚上是晴天,有月亮升起,空气冷冷清清,月光也是。她没有立刻去换衣服,只在原地站着。影视城里各样的建筑静静地伫立,不远处还有喧闹之声,是另外一个古装剧组在拍戏,很多人拎着灯笼跑来跑去,不知道他们拍的是什么样的剧情。
戏没拍完的时候,想着每天舞刀弄枪甚至还要跳水池子,就觉得分外辛苦。然而这才刚拍完,心里就一阵空落落的。
剧本的后劲好像是突然袭来的一样,她一想到玉霜在距离就那么死了,以后就剩孟垣一个人,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拧住一样难受。
下午导演强逼着她收回去的眼泪突然汹涌,她鼻子有些塞,眼泪蓦地往眼眶外滚。
剧里面的玉霜是个特别隐忍的人,脸上的表情始终冷静平淡。这个纸片人是作者和编剧写出来的,真的要让人演的话,作为演员的她觉得很压抑,也很委屈。
小时候被孟垣的母亲收养成为孟垣的侍女,为了孟垣可以做很多违背她人生准则的事,只要孟垣在,所有的准则都是空谈。即便她对孟垣好不计报酬的付出,孟垣心心念念的只有女主凝碧。这大概就是迟宸溪委屈所在吧,她在内心里为玉霜这个纸片人鸣不平,同事又带入了玉霜的角色,对孟垣依依不舍。
“真是有病。”
她吸了吸鼻子,身后有脚步声,她蓦地回头。严序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好像要离开,又好像是要往她的方向过来。
既然被发现了,严序就立在原地。吸了一口气,他走到她身边。
“是不是对剧组舍不得啊?”
“有一点吧。”
严序穿着戏服,身上也没有揣纸巾之类的东西。
“没带纸,要不要袖子借你擦一擦?”说着他一手扬起,迟宸溪看了一眼他纯白的袖子,眼睛边还挂着眼泪,却立刻笑出来了,把头扭向一侧吸了吸鼻子。
“才不要,戏服多脏啊。”
“我送去干洗过,今天刚拿回来的,真的。”他满脸真诚。
服装组的戏服一般来讲是统一管理的,不过艺人如果特讲究,也可以自费拿去干洗。
她迟疑了一下,拈起宽大的袖角擦了擦眼睛下面。
他冲着空气长舒一口气:“你可以回家了,我们剩下的人要在剧组过年啦。”
远处有烟花升起,只能看到火光散开,并不能听到声音。
“明天我就要走了,赶不上给你说新年快乐,那这会儿就先给你拜个早年吧。”她把花束单手环到怀里,两手交叠冲严序闲闲地拱了拱。
他淡淡地笑了笑:“可惜了,没准备红包。”
“那你过年补上就行了。”
她瞟了他一眼,又立刻把目光调转开。
“什么作业?”
“我导师前段时间把我跟其他几个业内的编剧弄一起,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写了一集的戏,改了无数遍终于通过了。”
迟宸溪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还是表示祝贺:“通过了,那得恭喜一下,这杯你先喝。”
“不用。”陆渺渺摆摆手,“我知道你根本没听明白,我们的任务通过之后能有什么用。”
迟宸溪陪着笑,陆渺渺一眼就把她看穿了。
“知道崇明影视吗?”
她点头,崇明影视谁不知道啊,在圈里很有历史了。几年前,内部改革整合之后异军突起,他们制作的每一部戏的收视率在同期都名列前茅。不仅收视率,在观众中的评价也极高。去年和前年,小荧屏最权威的长歌奖的最佳男女主角,最佳剧本被崇明影视全揽了去。
“通过我导师的考核,我就可以去崇明影视的剧本创作部门了,而且他们最新的几个项目,我应该也会参与其中。”陆渺渺越说越兴奋,但是还强压着自己的嗓音,而迟宸溪都差点要为她尖叫,忍不住双脚就要兴奋地往地上跺。
虽然进入崇明影视的创作部可能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进去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样也是未卜且无知,但是能进入很多编剧想去都去不了的地方,迟宸溪真的很为自己的室友兼朋友感到开心。
陆渺渺这段时间完全身处另外一个圈子,但是两人并没有搭不上话题的烦恼,她反倒带来了很多未经证实但被人口口相传的消息。
“今年日子难过啊,我一个本科的校友年后拿了年终奖就辞职了,这都五月了还没找到工作,还跟我打听哪里缺人,她想换行来着。她是不知道,今年影视圈的状况也不好。”
迟宸溪点头,就她所知,今年各个影视基地开拍的戏比去年少了接近三分之一。
“嗯,她之前什么工作?”
“房地产。房地产今年也不行了。”
迟宸溪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唇角,她记得几个月前她妈是打算卖一套房子的,然而等租客到期了,她妈又突然改主意让她搬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
“以前都是娱乐圈挣快钱,但是现在政策变了,今年之前的IP热潮也散了,那些有钱大佬脑子冷静了很多,再不是像以往挥金如土不把钱当钱了,投资之前会请人再三做评估,俨然一副小市民买牙刷货比三家的架势。”
迟宸溪调侃她:“小市民招谁惹谁了。”
“打个比方,别揪得太认真。”陆渺渺继续说,“不仅如此,综艺节目也是各种限制,很多节目被整顿下架了,收视凑合且依旧存活的节目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