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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蕾几乎一夜未眠,却比昨日走时还要光彩照人,不过让揪心的是如今的这幅尊容,憔悴,忧伤。
很快,只听吱的一声,推开了办公室门,梅若香本来正跟白冰冰喝早茶,扭过头看向眼前这个女人,两人相视一笑,但笑容都显得那样苦涩,石光亲手为她披在身上的西服,在云蕾坐下时仍旧没有脱掉,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白冰冰还是从两人对视中感觉到了异常。
“不肯答应?”
云蕾听到这话,双手接过婆婆亲手递过来的花茶,微微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和你说的一样,态度很强硬!”
梅若香听到这话,长出了一口气,轻声:石家的人,都是这臭脾气,明知有可能去送死,还跟抢媳妇似的,挤破头向前冲,他爹这样他也这样,手里资源也不知道利用,那我辛辛苦苦把宝石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图的是什么?不就希望能在关键时刻,帮他们一把吗?”
“这个问题,我也问他了,他的回答很直接:谁让她选择了石家的男人呢?”
云蕾说出这话,梅若香咧嘴笑了,扬手拍了拍云蕾的肩膀,为其打气,也为自己鼓劲似的说道:“国栋的妖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吗?他说一周回来,就一定能回来,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京城的这些老家伙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直白冰冰到现在才知道,那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大少,已经远离了京城,秋风秋雨愁煞人……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此时的梅若雪已经脱掉了军装,不再披上那白色大褂,许久为戴起的耳环,轻轻的捏着手指间,径直的坐在镜子前,通过镜子打量着自己,数指并拢,抚摸着眼角的鱼尾纹,苦涩一笑,但仍旧楚楚动人。
摆放在桌面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在这片军事管制区里,每一个电话,都要通过主线转接,只有级别达到了一定地位,才可以私下联系,而眼前的电话现实的,则是直线直呼。
“谢谢肖叔!”
梅若雪挂上电话,长出一口气,戴上耳环后,再一次通过镜子打量着自己,确定无误后,缓缓的起身,明眸晶莹,望着那萧萧的秋雨,淡然一笑,毅然的走出了房间。
石守信是个特殊的犯人,没有脚镣,也没有手铐,在这间重犯房内,只关押着他这样的一个七尺大汉,清晨刚至,他早已借着微弱的灯光,起床看书,丝毫没有因为所处地方有任何的不适,直到紧关的铁门吱的一声被拉开。
“出去透透气!”
“传说中的放风是嘛,肖叔,需要带东西吗?”
肖老头听到对方这句话,直接转身走开,没有搭理对方,石二爷浅笑几分,缓缓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把书本合上,生怕褶皱了书页。
不大的场地里空无一人,石二爷在肖老头的引领下到达此地,快步走到场中央,没有因为那零星的细雨而阻挡了脚步,缓缓的仰起头,感受着雨滴的洗礼,突然间,他紧握拳头,反转身子,整个人一跃而起,在半空中,连续变幻了好几个姿势,凌厉的眼神,充斥全身煞气,伴随着雨水的洗礼,乍起而起!
肖老头本意离开,扭过头看向石守信,,一招一式都是那样暴戾,虎虎生威,肖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精细的望向他拳风的位置,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雨滴的断裂,在气息生生运转时,又猛然炸开,肖老头看到这一切,抚摸着滴落在额头上的雨滴,自言自语的轻声:“我不在这,京城还真没人看住他了,啥时候练成了六重暗劲了呢?才多大啊?要逆天吗?”
说完老爷子把目光瞥向了不远处那个铁栏前,此时一道倩影正撑伞而立!
“擦,剪不断,理还乱,石家的人没一个好鸟,这是坐牢吗?我看像是渡假!”
说完老人转身走开,把硕大的空间留给了数十年未见的两个故人。
浑身的雨滴纷纷落下,石二爷连带着滴落下来的雨水,随其一同水花四溅,猛然转过头来,犹如一头雄狮般,目光精锐的望向高处,暴戾随之烟消云散!
瞬间之后,他收起身势,一步步的朝着高耸的墙壁走去,每走一步,他的眼神就会温柔几分,直到立于墙壁前,那道伫立在铁栏前的倩影,此时早已泪眼模糊。
“国栋走了,宝石所布的棋子,你真的不用吗?”
“生死各安天命,他既然替我接下了这个任务,就要按照我的标注去完成,那颗棋,不是用来救他的!”
“一如既往的狠心……”
石二爷听到这话,咧嘴笑了笑,随即抬头轻声道:“下来吗?”
站在上面的伊人听到这话,单手掐腰,就象十多年前那样蛮横道:“我凭什么下去?”
石二爷挠了挠自己的头皮,嘿嘿一笑,笑意丛生的轻声:“朱伞青衣乌篷,白墙灰瓦红灯,秋雨清风路人,涟漪惊晨,梦中人现红尘!”
说完这话,石二爷双手撑地起来,又加了一句:“跳下来,我接的到你!”
当那个半老姑娘听到这话时,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侧过头,一如既往倔强的不让对方看到,当再回头时,只见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石守信,这一次你要是再敢欺骗我梅若雪,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我!”
说完,青衣坠落,犹如她那颗从未放下的内心般,一同坠入红尘……
第1218章 哥们终于自由了()
与京城的秋雨靡靡相比,南河地区的冻雨来得更加猛烈,还有几天才入冬,不过北部山区早已寒风刺骨,当别的区域还在零上十多度的时候,这里的清晨早已薄冰浮面了!
拇指厚度般的鞋跟,踩碎了坑洼不平水槽内的薄冰,溅起了一阵水花,突然响起的声音,瞬间被呼啸而过的北风声掩盖其中,小妖嘴里吐着寒气,不停的搓着双手,相比来说,虾米伫立在那里近十分钟,则显得矜持很多了。
“我说小妖,咱就不能消停会儿,蹲在那里别动,这才零度的天,就把你冻得跟野狗似的,那要是再往里走走,你的战斗力不跟小鸡子似的?”
小妖听到这话,直接吐掉了一直嘴里的香烟,蹦起来就往站在界碑前的柱子冲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福建那边今天还二十五度呢,我来那一天,二十八度啊,冰火两重天,你看看,我小丁丁都冻的跟牙签似的了……”
这货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裤腰带,正打算让柱子瞧瞧,柱子听到这话,眼睛眨巴一番的柱子,瞥了对方一眼,不屑的说道:“就你那规格,冻不冻有啥区别吗?我不也从十几度的天跑过来的吗?人家鸡仔云省还穿半截袖呢,这不早就深入敌后了,跟虾米哥学学,看看人家?”
“得了吧,东山省跟这差几度啊,皮糟肉厚的,能跟他比?”
虾米本来低头看着手中的地图,听到这话后,先是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妖,又与身边的柱子对视了一番,两人心有灵犀的露出了阴柔的笑容,看到这个笑容,小妖双手插在袖口里面,赶紧伸出双手吆喝道:“喂喂,注意形象啊,咱马上出国了,形象啊!”
任由小妖不停的叫嚷,柱子和虾米一前一后,就跟没听见似的,直到这货弄了一头汗后,两人才收身,美名曰:雷锋,助人为乐,
庄重的站在界碑前,长满老茧的掌心抚摸着冰凉的碑面,猩红的字体,如此的夺目,借着蒙蒙亮的天,依稀能看到柱子那忧桑的面容,
很少能见到柱子这个样子,如此多愁善感,小妖一边捂着头,一边揉着被打疼的脖子小步凑到了他的身边,就连虾米都不禁侧头看向这货。
“柱子哥,你脑袋被驴踢了,咋着了?”
“以前在边境混的时候,那帮兔崽子只要穿过界碑,老子就得像条狗似的,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离去,军人身份,不得无故出界,就这条规定,多少触手可及的大鱼,从手里滑溜溜的跑掉了。现在不一样,老子退伍了,毛都不算了,这一次你别说出国界,草特么的,就是去火星老子都追着不放!”
听到柱子这暴口,小妖和虾米两人露出了会心的笑容,遥想当初他们也确实憋屈,那帮孙子来去自如,就是依靠着这份国际公约,与他们打游击战,曾经有多少次,那些匪首近在咫尺,就这样轻易的被他们溜走了,别说骂人,自宫的心都有了。
柱子说完这话,缓缓的站起身,先是庄重的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后退数步,眼睛比划着,站在两国边境线处,这货跟孩子跳皮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