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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邻家开门,一个肥胖的女人裹着厚羽绒服出来,“你们干啥的哎哟,哎哟,乡里的人,是陈书记吧。”
陈光平先是一愣,确定妇女是在说他,才反应过来,“你好,我代表政府和乡里过来慰问,看望看望大家。”
“哎呀妈呀,真是太荣幸了,陈主任下乡了,呃徐老太不在家,你们来我家坐会不”中年妇女提议说。
陈光平摆摆手,“不用了,随便聊几句吧。”当即问道:“你家房子盖的不错,家里几个孩子啊”
中年妇女嘿嘿傻笑,伸出一把手,“五个”然后看看旁边民政部门的干事,道:“当年啊,差点没罚死俺家”
众人哈哈一笑,干事苦笑摇头,“谁叫你们违反政策的。”
陈光平道:“五个孩子,都多大了”
“都结婚了,有出去打工的,有在村里干活的。现在的生活可好了,这都是党领导的好,政府领导的好啊。”中年妇女说。
陈光平笑了,这种妇女能说到这两个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丈夫在家不”
中年妇女摇头,“不再,赶集去了,我们家是杀猪的”
“哦。”陈光平点点头,心中暗忖,难怪这女的说话嗓门如此之高。
这时后面传来声音,“来了,徐老太太来了。”
陈光平连忙回头看去,官路上,一个佝偻的背影,背着一个粪筐步履蹒跚的往前走,看上去很是费劲。
陈光平只需要一个眼神,干事立刻就懂了,当即放下手里的东西,飞快的跑了过去,接过老太太身上的粪筐,里面放着几块煤球和一些脏兮兮的蔬菜,以及一些猪肉下脚料。
“大娘,咱们办事处的陈主任来看你了。”干事说。
徐翠英别看八十多了,耳不聋眼不花,看着门口停着的一辆辆黑色小轿车,她有些害怕。
干事道:“大娘啊,你别害怕,这都是咱们社区的领导,来慰问你来的,还给你送来了过年的东西,有米,面,还有油,还有猪肉哩。”
徐翠英搓着手,紧张的说:“那啥,别在外面站着,里面,里面走”说着掏出钥匙,将木门打开,提着木头门慢慢推开,看见羊和鸭子跑了出来,连忙将他们赶进窝里,打开堂屋的门,“进来呗。”
陈光平带头往前走。
堂屋里面的地面还是最基础的泥土地,一下雪,外面湿度大,里面也防潮,地面的,感觉比外面还要湿冷,里面的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斑驳破落的墙壁上还贴着的像。
屋里面唯一值钱的东西,恐怕就是那一台十几寸的黑白电视机了。
徐翠英连忙拿着暖壶给领导们倒水。
这种环境下,领导们不是很适应,陈光平在摄像机的镜头下,满脸悲怜的拿出一叠百元钞,“大娘啊,过年了,你一个人不容易,去敬老院住不”
徐翠英摇摇头,“不用,我一个人挺好。”
“哦,我代表政府和党给你送些东西,这些钱呢,你拿着,回头买点东西什么的,你这里有电话吗”
徐翠英摇摇头,“没有,我不会打”
陈光平道:“这样吧,回头让联通给你扯个电话,有啥事也好联系。”
“哦。”徐翠英没有说话,“喝水,喝水。”
陈光平摆摆手,“不客气啊大娘,那啥,你的羊又跑出来了,你忙吧,我们在去别家看看。”
徐翠英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啊”
“嗯”陈光平站了起来。
其他人早走出了堂屋,站在院子里面抽烟,有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手腕上还带着一串檀木珠子,一看就不像正式的公务人员,指着墙角出堆放垃圾的地方一个青花瓷瓶子说说笑笑。
看见陈光平出来,所有人都收敛了笑容。
陈光平握住徐翠英的手:“大娘啊,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来给你解决,中不”
徐翠英点头,“中”她激动万分,拉着领导的手,送他到了门口,看着领导的车队离开,她才飞快的返回家中,将再次跑出来的山羊赶进窝中,给他们添了几把草料,才都老实下来。
徐翠英回到屋里收拾东西,看着地面的米面粮油,还有桌上的一千块钱,眼红有些微红,叹息一声,将东西收拾起来。一切收拾好了,坐在堂屋中翻出老照片,上面有孟华生的黑白照片,看着照片,老太太叹息不已。
一个人吃饭很简单,中午到了,老太太和面擀了一些面条,油锅炝了一把青菜。
下午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堂屋门口看雪,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蹲到床下,拉出一个筐来,里面全部是鞋垫子,是老太太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拿起一个半成品,开始继续缝制。
一辆黑色的现代第八代索纳塔开了过来,停靠在老太太家门口,将老太太的大门堵住。
老太太看了一眼,叹息一声,这是隔壁邻居苏屠户家的车。
苏屠户从车上下来,呕了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回家去了。
不到十分钟,苏屠户好像疯狗一样从家里跑了出来,冲进了老太太家中。
。。。
。。。
1515。第1515章 杀猪佬()
地面大雪已经有三指厚,苏屠户跑的太快,徐翠英家地面不平整,踉跄一下,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efefd
“哎哟,我草”苏屠户骂骂唧唧的甩着脚上的雪,黑皮靴是红蜻蜓的,昨天才从鲁州市区国贸商场买的,原价一千零八十,打完折,一百八苏屠户爱惜的不得了,这一刻也顾不上了,跑的飞快。
羊圈里面的山羊和鸭子吓的乱跳,徐翠英眯着眼睛,看着疯狗一样跑来的苏屠户。
苏屠户道:“老婆子,刚社区领导来了”
徐翠英无奈的点点头,扭头看向邻家那栋两层小楼,二楼走廊中,苏屠户的老婆和两个儿媳正嗑着瓜子,一副看好戏的势头。
“给你送啥了”苏屠户说着就玩屋里面闯。
徐翠英也不敢阻拦,挪开一条路,“两袋十斤的高筋面粉,一桶油,一带大米,面我拆开了一包,没拆开的,你可以拿走。另外,还有这一千块钱。”
苏屠户一把将钱夺走,“老婆子,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当邻居多少年了,别说我不给你面子啊,你老头死,你从我这里拿走五千安葬费,说好三月还钱,现在已经过日子了,这五千块按照咱们约好的利息,现在已经成九千八了,后天就是除夕,再不给就是一万到时候,你这房子就是我的了啊”
徐翠英有些着急了,道:“怎么还是五千呢我老头子死的第二天,我已经还给你三千了,我最多差你两千,你给我涨利息,也不能按五千涨啊”
“还了三千你放屁”苏屠户口水乱喷,“你这个瞎老婆子,说话真是放屁啊,我姓苏的在孟家庄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可不能诬陷我你什么时候给我钱了有什么证据”
徐翠英一听,腾的站了起来,“你可不能坑我呀,三千块钱,我是给了你媳妇的呀。不信,你找她过来”
苏屠户抬头朝自家二楼看去,不用多说,刚才和陈光平说话的那个泼辣妇女撸胳膊下来了,还带着两个儿媳妇,儿媳妇还扯着两个七八岁大小的儿子,一家子人浩浩荡荡冲了进来。
“徐翠英,你在说一遍,你给谁了”妇女满脸横肉,眼珠子瞪着。
徐翠英都八十多岁的人了,和这家人比起来,气势不是一般的弱,“他嫂子,你可不能不认账,三千块钱我一分不少的给你,你还说,剩下两千不急,年底给了就行,我问你,还用不用跟屠户说。你说都是老邻居了,不用这么较真,你会跟他说的。”
“你纯粹是放你家羊圈里面的公羊屁啊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胡搅蛮缠,你胡乱说话,你嘴没把门的,你胡说八道啊你”苏屠户媳妇嘴不是一般的利索。
身后两个儿媳妇也满脸愤怒,“死老婆子,满嘴喷粪。”
“就是,你啥时候给俺婆婆钱的,俺没看见。你说给了就给了证据呢拿出来呀。”另外一个尖嘴猴腮,颧骨暴突的儿媳妇说。
他们在这里吵架的声音很大,徐翠英另外一家邻居也听见了,当家的老汉推开阻拦的媳妇,从家里出来,披着羊皮子棉袄,带着火车头帽子,蹬着大头靴走了过来。
“吵吵什么呢,这大过年了。”
苏屠户扭头一看,脸色阴冷起来,“孟得寸,关你屁事你来作甚”
老汉笑呵呵掏出红塔山,给屠户让烟,屠户根本不接,老汉自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