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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沉默了，观察者的一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
过了会儿，张阳问：“你是想让我选择兽性吗？”
观察者摇了摇头：“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你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张阳从口袋里取了根烟，点着后，深深地吸了口。
观察者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不知不觉间，天空已见鱼肚白，而张阳的脚下已经布满了烟头。
丢掉了手中最后一颗烟头后，张阳终于开口，问道：“如果我选择了兽性，那么我还能保持一丝感情，或者是和你一样残留怜悯之心吗？”
“或许能，或许不能，这个我无法给你提供确切的答案，一切都由命运决定。”
观察者话刚说完，张阳的脑中就响起了毁灭者懒洋洋的声音：“别听他的，什么狗屁命运，不过是弱者被愚弄的借口而已。”
张阳心神一荡，刚想做出回应，脑中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毁灭者争夺他脑中的控制权。
不过张阳也没有抵抗，任由毁灭者夺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看见毁灭者暂时夺得张阳身体的控制权，观察者哑然失笑，说道：“毁灭，你还是和过去一样不讲道理，全然不顾他人的意愿，擅自给别人做决定。”
“怎么？你不服气吗？不服气就来和我打一场，前提是你打得过我。”不知是寄宿在张阳脑中的原因，毁灭者说话的语气隐隐有被张阳所影响。
观察者没有应战，而是收敛了脸上干涩地笑容，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毁灭，你确定要介入他的命运吗？你应该很清楚他作为第八人的命运。”
“你在质问我吗？”毁灭者冷笑一声，不屑地说：“这是我的事情，你能管得了吗？反而是你，当初用你的血压制约西亚的血，强行提升他的极限潜能，目的就是压制他觉醒成第八人，不过很遗憾，在命运的安排下，他获得了三神之心的生命精华，仍是提前唤醒了我，反而加速了审判日的到来。”
观察者沉默良久，再次开口说道：“我得到的启示里，你将得到救赎。”
“启示？启示能信吗？不过是将所有生灵都愚弄在其中，这一点我三百年前就看透了。”
观察者略显遗憾地说：“看来你还是不肯放弃。”
毁灭者傲然地说：“放弃吗？我为什么要放弃，哪怕是再次回到死亡国度，我依旧不会忘记初心，反而是你，先是背弃了我们七人的约定，然后选择逃避，放弃惩戒者的身份，选择加入守护者的队伍，守护这个世界的力量平衡，可是你还是放弃了，因为你觉得无论怎么做，都无力抵抗，所以你选择被那虚无缥缈的命运所驱使，准备成为引导者，引导第八人的觉醒，最后等待审判日的到来。”
观察者沉默不语，显然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见观察者这般模样，毁灭者以一副不屑的口吻说：“没有亲历死亡，你永远不知道属于我们的命运是什么，即便我们按照启示说的去做，我们的命运依旧不会变。”
观察者神色一凝，握紧了拳头，四周的空气也变得凝重，气氛异常紧张，只听他大声质问道：“你究竟在死亡国度看到了什么？”
“呵呵。”毁灭者笑了笑：“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又能改变什么？你敢反抗他吗？”
一听到‘他’，观察者松开了拳头，像泄了气的皮球般，颤声道：“你真的看见过他吗？”
毁灭者没有回答观察者的询问，而是懒洋洋的伸展了下手臂：“我出来的时间太久了，困了，睡觉去了，不过我提醒你，时机还未成熟，如果这小子提前成长为第八人，那么。”
“那么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观察者一把拽住了毁灭者的领子，不过却换来张阳迷茫的眼神：“观察者，你这是要干嘛？”
第448章 墨玉牌（）
观察者松开了张阳的领子，默默地转过身去。
他转身的一瞬间，张阳从他的眼中读出了几分迷茫和彷徨，在看他此刻的背影，不仅落寞，还多出了一种无法形容的颓丧。
是自己的错觉吗？张阳不禁甩了甩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没事吧？”张阳试探地问，他虽然和观察者见面次数不多，但是还从没见过他这般表现，究竟刚刚毁灭者和他发生了什么，竟然会让他做出这样的表现。
“哎”观察者口中发出一声长叹，随即重新将面具戴回了脸上，而后转过身，从怀里取出了一块墨绿色的玉牌，递给了张阳：“你今晚到云顶山去吧，到了那里，将你的血滴在这块玉牌上，然后埋进土里，自然会有人来找你，他们会帮你找到家人的。”
张阳手里持着玉牌，愣在了原地，有点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不是不打算帮我吗？”
“或许他是对的。”观察者只留了一句张阳听不懂的话，就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天台上。
张阳看着观察者消失的地方，随即握紧了手里的玉牌，呢喃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帮我，但是我始终又欠你一次，将来有机会，我肯定会还给你。”
回到会所时，段风还在看录像，试图找出蛛丝马迹，不过他一看到张阳回来，而且手里还多了一块玉牌时，他的脸上就露出了震惊之色：“大人，您怎么会有这块墨玉牌。”
“观察者给我的，不对，应该是惩戒者给我的。”张阳说完，又摆弄了下这块玉牌，说道：“你好像认得它，它很珍贵吗？惩戒者只告诉了我用法。”
“何止是珍贵！”段风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得老大，惊呼道：“这块玉牌就相当于惩戒军团的兵符，据说是用心血凝练，只要持有它，就能随意调动惩戒军团！”
“真的吗？”张阳也没想到过惩戒者会将这么宝贵的东西交给他。
段风猛点头：“比珍珠还真！而且惩戒军团现在的实力肯定要远远强过我们毁灭军团，半神境和完美境的强者定然不在少数，只要大人将他们全部吞噬，那么大人肯定能恢复到半神境的实力，到时候在吸收掉杀戮者和复仇者的手下，说不定能一举突破伪神境”
段风越说越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毁灭者君临天地，横扫寰宇了。
“吞噬他们？”张阳虽然有些心动，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惩戒者是让他们来帮我的，我不能恩将仇报，以怨报德。”
段风一听，心里大急，忙劝道：“大人，这肯定是惩戒者送给您的礼物，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
在段风看来，张阳不肯吞噬毁灭军团，那是因为袍泽之情，可是惩戒者是叛徒，如今惩戒者将惩戒军团双手奉上，肯定是在示好。
“没有那么多的但是，你不用再说了。”张阳一抬手，打断了段风，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诶，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段风还是有些不甘心。
就在这时，严幕灵快步走了过来：“表妹夫，有一个叫郑梦颜的女刑警找你。”
“我知道了。”张阳应了一声，随后朝会所外走去。
会所外，郑梦颜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袋，见到张阳出来，就和他打了声招呼，并将手里的档案袋交给了张阳：“这是刚出来的尸检报告，以及童安蕾的体检报告。”
张阳接过档案袋，刚拆开，又听到郑梦颜说：“尸检报告的结果，死者确实是童安蕾，死亡时间大约是四至五个月前，死因是心脏衰竭，应该属于自然死亡。”
张阳看着尸检报告，皱着眉问：“心脏衰竭？她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虽然张阳不是专业的名医，但是也懂得察言观色，他之前接触过童安蕾，她的皮肤很健康，说话中气也足，不像是有病的人。
“我们也查过她以往的体检报告，并没有心脏方面的问题，而后我又询问过她的私人护理医生，他也说她的身体很健康，根本不可能存在心脏疾病。”郑梦颜也对这份尸检报告感到费解，不过尸体没有任何外伤，而且童安蕾的胃部也没有发现药品残留物，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童安蕾是自然死亡。
张阳将